第二章 欠你的
开会开到一半，任临夏旁边的位置的主人终于来了。
“你还知道来啊。”
“当然了，这么重要的会议没我可不行。”
任临夏被她搞的嘴角不自觉抽了抽。
“郭阳，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自恋啊。”
郭阳是隔壁文科班状元，一头短发加上本来就雌雄莫辨的脸倒是吸引了不少小女孩，当时她以全市第一的成绩成了中考状元，却不知为什么从市里转到县里来。
据说开学第一天的时候还有好多人觉得她会和任临夏互看不顺眼，毕竟四中口号就是“努力成为顶尖 争夺第一 一地不容二虎 ”但没想到两人还玩到了一起来。后面比拼里郭阳逐渐败下风但是一直紧咬着第三，因此任临夏 顾渊然 郭阳被称之为四中三巨头。
等刘海威演讲完就是经典的看励志视频阶段，这也算是四中大部分人最喜欢的时候，毕竟能暂时不用听几个主任的洗脑演讲和时而炸麦的音响了。
灯光暗下来郭阳也趁着这个空整个人样在椅子上，她本来就是坐不住，开了有二十分钟就快整个人都快瘫在椅子上了，要不是为了维护自己那个帅气热心肠的形象早躺下了。
“开多久了？”
任临夏看她这幅跟泥鳅一样的模样一个劲的别笑，抿着唇生怕自己笑出声。
郭阳等半天没等到回应，歪头去找她却看到了她憋的脸都快变形了，而且没打算停下来没好气的竖了根中指，
“你啥意思？”
任临夏被这幼稚的举动更想笑了，手肘撑在桌子上用手遮住脸。
“等一下，让我笑会。”
郭阳看不下坐起来去拍了一下她的背，“差不多得了，还没完没了了。”
察觉对方开始有点不耐烦了，见好就收，“好好好，不笑了。”
等到任临夏，笑够郭阳又一仰头躺会椅子上。
“对了，这会得开多久？”
“没个两个小时开不完。”
“什么？！”
任临夏被这一嗓子吓不轻，不过庆幸的时是现在大礼堂都是视频声，没人注意到这里，不然任临夏维护了两年的形象算是得在这里终结了。
顾渊然也被这边的声音吸引过来，偏过头问：“怎么了？”
任临夏本来就还没缓过来又被他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给吓一颤，“你俩是不是合起伙来准备把我吓死好替代我的位置啊。”
顾渊然刚想辩解就被郭阳插了嘴，“怎么可能，如果我想杀你那我得先杀了他。”说着还用手指了指顾渊然，“他在我前面，先杀了他再去杀他前面的你。”
任临夏被这脑回路弄的没明白过来，不应该现和我杀大的然后再杀落单啊，“你搁这玩闯关啊。”
郭阳倒是没觉得什么，反过来问，“不行吗？”
这下任临夏是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坐正回来还不忘回答郭阳，“行，太行了。”
顾渊然本来还寻思趁着这次机会和任临夏聊会天，结果没想到半路被郭阳截胡了，也只能无奈的闭了麦。
任临夏瞥了眼那个冰山脸，用笔戳了戳他，“谁又惹你不高兴了，摆着一张脸的。”
见任临夏来找自己，顾渊然眼里顿时涌出一种说不出来的柔情，“没事，只是有点累了。”
任临夏看着对方那副动不动就冰山的脸劝道，“你得好好改改你这个习惯了，再不改感觉你跟僵住的僵尸没区别了。”
顾渊然听她勉强的比喻，嘴角不自觉勾了勾，“嗯，知道了。”
旁边的郭阳还跟条蛆一样趴那，两人早就见怪不怪了，等到那个长达十四分钟的视频播完，几乎是同时郭阳突然坐起身，这倒是把两人吓了一跳，还以为她被鬼上身了。
任临夏本来就不禁吓，被这么一搞恨不得一巴掌打在她身上，眉头皱起，低压着嗓子但是掩饰不住的怒气，“你搞什么？”
郭阳倒是没察觉什么，坐直身子表情有些严肃的说，“我发现一件事。”
这下轮到任临夏和顾渊然懵逼了，头一次见她那么认真，两人心里开始设想无数种可能，比如说什么考试题目泄漏，学校计算机出错算错分数，甚至连打印机坏了把试卷印错都想过。
郭阳语气语法凝重，“我发现……”
旁边的两人聚精会神的听着，一眼不敢离开。
“我发现我好帅！”
这一下给两人整无语了，光觉得她认真了，都快忘了她是个“神经病”，本来还觉得这人被鬼上身的两人瞬间觉得没问题了，又各自开始做自己的事。
见没人搭理自己郭阳有点急“不是，我认真的。”
任临夏手上还在写着大屏幕上本周的活动主题，嘴上还不忘回复那只蛆，“我知道。”
郭阳看她在那记东西突然想起来这周自己是值日班长，从兜里摸了一圈没找到笔，任临夏看不下去机完把自己的笔给了她，“谢了。”边记边继续争论刚才的话题，
“我真是认真的。”
“我知道啊！”
任临夏被吵的脑子疼闭上眼睛准备闭目养神，不过郭阳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滔滔不绝的说着，为了早点结束这场辩论赛任临夏果断从反方变成正方 。
坐起身用赞同的眼神看着郭阳“仔细一看，你确实挺像一个网红的。”
“真的吗？！”郭阳挺不敢相信和自己吵了两年的毒舌居然有一天赞同自己的想法。
“真的。”任临夏一脸认真的点头。
“是吗？”郭阳故作认真的整理了一下头发。“其实我觉得我的颜值也是挺抗打的，对了你说的网红是谁啊？”
“那个叫什么super idol的。”
本来还在自恋的郭阳一瞬间垮下脸“啧，您骂的可真脏嘞，我还寻思你终于有点眼光了。”
“你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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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完会各班班长要留下了统计练习册和课本数量，说是统计其实就是去写个数，后面和自己班分开回教室。
回去的路上突然刮过了一阵风，刚入秋的天气刮着风，北方的初秋其实也没有很冷，带这些夏天遗留的热气却又掺杂着自己的凉风，跟夏天待在空调房没什么区别 凉飕飕的。
任临夏回想起去年差不多也是这个时间，郭阳带着她的小女朋友来找自己玩，那时候两人还在自己面前撒狗粮，郭阳生怕她冻着了又是帮她系围巾又是戴帽子的，反正是给自己吃了一嘴的狗粮。
这么一想任临夏发觉开学这几天好像一直没见她那女朋友，
“这几天怎么不见你那小女朋友了？平常她不是都喜欢趁着这个时候来找你一块走。”
“分了。”
任临夏刚听到有些愣，但又想到可能是人家小女孩想开了。
“想开了？”
“算是吧，不想逼她了。”
“逼她？”
任临夏有些搞不明白，虽然像郭阳这种鲻鱼头学习又好，长的还帅的女生会被很多人追求，但是郭阳从来不是一个会去逼迫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来喜欢自己。
任临夏的反应像是在郭阳意料之中一样，漫不经心的解释，
“被她父母发现了，不同意，她妈甚至都那命来逼。”
任临夏听出来她语气里的无奈，
“所以放手了？”
“嗯。”
“现在打算怎么办，忘记她？”
“或许吧。”
任临夏冷哼一声，带着点笑，
“你怎么可能忘掉。”
是啊，怎么可能忘掉。那天被她父母约到家中，她母亲崩溃的哭，一遍又一遍的控诉，
“你害了我女儿，你害了她，都怪你！”
“这个家里那个不中用的老东西跟别的男的跑了，你为什么还要来连累我女儿！”
那个下午，一位单亲母亲歇斯底里的哭喊着，她的女儿和她对质只是想证明爱不分性别。
最后是郭阳结束了这场闹剧，明明是吵架现场但她却冷静的可怕，但带着颤音的话却暴露了她，
“我会离开的。”
就那么短短的一句话却又难以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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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两人没再说话，这可以说是郭阳难得安静的时候，任临夏也没去搭话，她想郭阳心里也不好受，也不再去提。
等到了教学楼因为两人不在同一个班楼层不一样便分了两路走，到教室时刚好是第二节晚自习，班里的住宿生继续写着作业，走读生大部分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了。
任临夏走了一路又爬了四楼现在几乎没什么力气，自顾自坐会座位上却发现顾渊然人没在，她没多想，毕竟顾渊然被老师叫去打下手是经常的事。前桌孟冉转过头了找她聊天，
“夏夏，我们去小卖部买糖吧。”
任临夏想了想，反正是晚自习没老师看，与其在这个满是二氧化碳的屋子还不如出去透透气。
“行，走吧。”
说着起身拉着孟冉的手准备从后门溜出去，孟冉秒懂跟在她后面，两人就那么神不知鬼不觉的溜了出去。
————
小卖部离教学楼不远，来回差不多十二三分钟就够了。
到了小卖部孟冉轻车熟路的走到摆放着各种糖果的货架旁，拿了一包两人经常吃的桃子味，因为放桃子味的糖总在最上面但是孟冉个子又不高却又偏偏钟爱桃子味，小卖部老板注意到那个每周总来买糖的矮个子女孩后特意把糖放低了些，方便孟冉去拿。
正准备走时瞟到了旁边的鱼缸。
“夏夏你快看，是小鱼！”
任临夏本来还在门口和小卖部老板聊天，听到孟冉的声音也被吸引，顺手扫了饭卡后走到孟冉身边半弯下腰开始观赏起鱼缸里的金鱼。
“嗯，还挺多的。”
孟冉蹲下身看着浴缸里游来游去的鱼懒得入迷，“好可爱！”她很喜欢鱼，但是由于没时间照顾家里也没人有时间去看几条鱼，加上没经验养过几次都死了后面也逐渐放弃了养鱼的想法。
“可爱吧。”
听到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自己的小金鱼，小卖部老板自豪的笑了笑。
“这可是我放假的时候亲自去市场选的，你们喜欢的话就送你们一条。”
“真的吗？！”
见孟冉一副认真的模样，任临夏没忍住开口打趣。
“那还是算了吧，这东西放班里不出一天就被那一群人投喂的撑死了。”
“好吧。”
孟冉心里虽然有点不甘心，但是这是实话，班上一群上学上的快疯的人突然看到一个“活物”不兴奋才怪呢。
任临夏看出孟冉心里的不舒服，顺势拆了一颗糖塞在她嘴里。
“好了，给你吃糖 别难过了。”
孟冉很好哄，吃了颗糖也没再闹脾气。任临夏看了眼墙上的表，
“时间不多了，回教室吧。”
“嗯，走吧”
两人走在回教室的路上碰到了顾渊然，任临夏抬头对上他的视线，本能的想打招呼却被顾渊然示意过去 。
任临夏有点搞不懂他在干什么但是还是先让孟冉回教室，自己待会回去，等着目送她回教学楼后才安心走到顾渊然边。
“怎么了 ？”
“没事，就是觉得今晚的星星很好看，想约你一起欣赏。”
任临夏有点懵的抬起头，
“大阴天哪来的星星？”
顾渊然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找天上的星星没忍住轻笑，随后低下头凑到她跟前和她四目相对。
“有啊，这不就在你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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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瞬间任临夏觉得心漏了一拍，不是别的，是她看到身后抓逃晚自习学生的教导主任恨不得以每秒五十公里的速度追过来。
“不妙，快跑！”
还没等顾渊然反应过来就被她抓着一路狂奔。一路上顾渊然也没开口只是默默盯着那只被任临夏抓住的手。
任临夏拉着顾渊然一路狂奔，嘴里还不停的吐槽，
“顾渊然，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