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宿命般的相遇
王一博在研究院的停车场里坐了十五分钟，深吸一口气，才推门下车
研究院的大楼在城北，他从酒会出来的时候就想好了要来这里，但真正把车停进车位的那一刻，他又犹豫了。他害怕一切不过只是他的幻觉，只是灰度在跟他开玩笑，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调和者”
他怕这个
但他还是来了
研究院的夜间值班室在一楼，隔着玻璃窗能看到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坐在电脑前打盹。王一博敲了敲窗户，那人猛地抬起头，眼镜歪在鼻梁上，愣了两秒才认出来人
“王……王一博？”
自从王一博被检测出高精神力后就被研究院列为了一级观察对象，现在研究院上上下下基本都认识他，当然因为工作特殊性质，王一博和研究院签了保密协议
“我想查一些资料。”王一博把口罩往下拉了拉，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关于精神力契约，关于——调和者”
值班医生的表情有些惊讶，嘿，这人神了，研究院这几天才研究出来的成果，这不实验对象就出现了
“你等一下。”值班医生站起来，走到里面的房间打了个电话。王一博站在窗外等着，耳朵里的屏蔽器发出细微的嗡鸣声，但今晚那种让人烦躁的噪音减轻了很多。屏蔽器突然变得好用了，因为他脑子里还残存着肖战留下的那种安宁感，像一杯热水倒在冰水里，虽然很快就会被冷却，但那短暂的温暖是真的
值班医生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把钥匙：“三楼，303室，有人等你”
303室的门开着
里面坐着一个女人，四十岁左右，短发，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研究院制服，胸口别着工作证。她抬起头看到王一博，没有露出任何惊讶的表情，好像她一直在等这个人，等了很久
“坐。”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王一博坐下来。桌子上什么都没有，没有电脑，没有文件，没有任何纸质材料。整个房间空空荡荡的，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像审讯室
“我叫林镜”女人说“研究所，精神力研究部主任。你今晚来，是为了调和者。”
这不是疑问句
王一博的后背微微绷紧，但没有表现出来。当你不知道对方知道多少的时候，最好的策略就是闭嘴
林镜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笑了一下，笑意很淡：“你不用紧张。我们一直在等你来，或者说，我们在等所有和你一样的人来。只是你是第一个。”
“第一个什么？”
“第一个遇到调和者并确认了对方身份的高精神力者。”
王一博的呼吸停了一拍
林镜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金属盒子，从里面取出一枚比屏蔽器更小的东西，放在桌上：“这是新一代的精神力稳定器，还没有公开发布。它的原理不在于屏蔽，是两者之间共振。当它与一个足够稳定的精神力源产生连接时，可以把你过载的精神力导出一部分，让你获得真正意义上的平静。”
王一博看着那枚小小的金属片，没有说话
“你知道它需要什么作为稳定的精神力源吗？”林镜问
他猜到了
“一个调和者”林镜替他说了，“一个天生拥有极低灰度活跃度的人。他们的大脑无法产生足够的精神力波动，因此他们对任何人的精神力都不敏感，像是……嗯……130年前的普通人。但正因如此，他们的精神力磁场是最稳定的，像一面没有风的湖。高精神力者站在他们身边，就像一根带电的电线接到了地上——所有多余的电都会被导走。”
王一博的手在膝盖上攥紧了
“历史上每次灰色物质的进化都会催生出调和者”林镜的声音平稳得像在念一份报告，“在灰度刚刚出现经过十年的磨合后，第十批死亡案例出现的时候，有一小部分人毫发无伤地活了下来。不是因为他们的精神力匹配，是因为他们中的一方是调和者。那时候人们不知道，只是觉得他们‘运气好’。后来死亡人数下降，幸存者增多，灰色物质变温和了，调和者在人口中的比例在上升。”
她顿了顿
“每过一个世代，灰色物质的活跃度就会翻倍。相应的，调和者的数量也会翻倍。这不是巧合，这是灰色物质自身的平衡机制。它制造问题，同时也解决问题。”
王一博的声音有些发紧：“所以你早就在找调和者。”
“我们一直在找”林镜说，“但灰色物质不会让我们轻易找到。调和者的精神力过于稳定，以至于我们的仪器几乎检测不到他们的存在。他们就像隐形人，在我们的探测范围之外安静地活着，直到有一天，一个高精神力者发现了他们。”
她看着王一博的眼睛
“你今晚感受到的那种安静，是你的灰色物质在告诉你——他就是你的平衡点。只有他能压制你的精神力，让你恢复正常。”
“如果他和我契约了……”他顿了顿，“他会有危险吗？”
林镜没有立刻回答。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是研究院的院子，月光把地面照得发白。
“一百三十年来，所有契约相关的死亡案例都有一个共同特征——精神力度值差距过大”她说，“但这里的‘过大’是有方向性的。高精神力者和中等精神力者契约，风险很高，因为中等精神力者无法承受高精神力者的灰色物质冲击。但调和者不一样。他们的灰色物质活跃度极低，低到几乎不存在，因此他们不会被高精神力者‘冲垮’。相反，他们能像海绵一样吸收多余的精神力，将其转化为无害的余波。”
她转过身，看着王一博
“历史上没有任何一个调和者因为契约而死。他们的契约对象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死亡。”
王一博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但是，”林镜的语气变了，变得更慎重，“历史上也没有任何一次契约发生在和你一样量级的高精神力者身上。850，是已知记录中最高数值的将近三倍。而调和者的灰度活跃值低到我们甚至无法通过常规检测手段找到他。一个是最强的矛，一个是最强的盾，它们撞在一起会发生什么，我们不知道。”
她走回桌前，拿起那枚金属片，推到王一博面前
“但我们可以帮你找到答案。如果你愿意。”
王一博没有拿起金属片，而是问了一个看起来毫不相干的问题：“他会受到伤害吗？”
林镜想了想：“这个我们不能做出担保，虽然目前没有先例，不过你要是不放心下次可以带他一起来这里做个检测”
“我知道了，多谢”王一博拿着新鲜出炉的金属片走出了研究所
回到酒店，洗完澡后，王一博拿出手机熟练的切出小号，点开了微博的搜索框：肖战
在这个信息时代，当真是没有一点秘密
大学时代的风云人物，到放弃事业进入娱乐圈追梦，拒绝潜规则和公司对峙打官司被雪藏，肖战的每一步都走的温柔而坚定，坚持自我
那些被记录下来的照片里，他永远笑的那么温柔，像一个邻家的大哥哥，照顾着身边所有人
王一博似乎也被感染了，也跟着笑起来，难得的好心情
王一博笑着笑着叹了口气，还没成年的时候精神力还没现在这么高，虽然有些难受，但那时高强度的训练和对梦想的执着将这份难受通常给忽略掉了。成年开始，精神力每年稳步增长，直到去年稳定在了850，到了这个怎么都忽视不了的程度，失眠和头疼成了他的常态，即时他最擅长隐忍疼痛
现在好不容易有个能安静的机会，他想试试
《如愿》这个节目快开始录制了，很快又能见到他了
王一博开始期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