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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等我

肖战正准备继续说什么,远处经纪人陈飞“肖战,导演找你!”

没说出口的话被咽下,最终肖战笑了笑,摆了摆手:“王老师,下次见”

王一博也挥手:“肖老师,回见”

下一秒,精神力如潮水般涌来,王一博又回到了那嘈杂的世界里,可这次对外界的感知不再是突然的轰鸣,像溪流变为海洋的过程,缓慢的增大着,屏蔽器重新开始工作。

他终于相信,“调和者”是存在的。不是童话,不是迷信,不是高精神力者在绝望中编造出来的自我安慰。它真实存在的,被灰色的物质写进这个世界的某种平衡机制,像阴与阳,正与负,高与低。

王一博趁着没人在意,悄咪咪的溜走,来到停车场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城市的夜景在车窗外流淌,红灯,绿灯,路灯,霓虹灯,所有的光在他眼睛里碎成一片。他单手握着方向在下一个路口拐弯,那不是回家的方向。

是研究院的方向。

他要去查一些东西。关于“调和者”,关于精神力契约,关于一个精神力极度活跃的人和一个精神力极度安静的人之间可能发生的所有事情。研究院一定知道些什么,只是没有公开。他们总是这样,把所有危险的东西藏在厚厚的加密文件和官方的客套话后面。

但王一博不在乎了。

他活了二十一年,忍受了近一年的噪音,今天晚上第一次尝到安静的滋味。哪怕是零点五秒,哪怕只是一个幻觉,他也要把这零点五秒变成永恒。

14岁决然离家,只身前往韩国当了练习生,忍受着无处不在的噪音,日复一日的高强度练习,只是为了他的梦想。

仅仅两年16岁的王一博以韩国YG唯三全a成绩加入组合出道,17岁被泼油漆,恶意铺天盖地的向他席卷而来,可他不服输,他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倒下,继续坚持着他所热爱的事业。可惜天不遂人愿,只是一年过去,一纸限韩令将这个刚要火起来的组合打入谷底,团队解散,成员之间各奔东西,而他像个新人一样回国重新开始一切。

没有背景,没有资本的支持,他争取一切的机会,一转眼便是三年直到现在。其实按照他的长相来说,周身的潜规则和诱惑太多太多——只要他低头。

王一博偏不,他倔犟的近乎偏执,他所热爱的一切,他要拿的堂堂正正,他永远不会低头。

可如今,他所热爱所坚持的好像又多了一样,王一博握紧了方向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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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晚会结束,肖战告别经纪人便回到了他的出租屋。

小小的屋子并不是很大,但足够温馨。

靠窗的位置摆放着一个画架和一张不大的书桌,肖战坐在座位上抽出了一个很旧的本子翻开。

寻找了一会,肖战在其中一页停下,16岁的王一博,思绪飘回5年前。

那时的肖战还没有进入娱乐圈,还是个在大学时期便一步踏入社畜的行列——设计师创业。

当时忙得简直脚不沾地,除去画画的爱好以外还有一个便是唱歌,可惜忙着创业的他并没有什么时间,当时追H娱成了唯一的娱乐。

等到最忙的时间过去,肖战抽空去韩国看了一场他当时喜欢组合的演出,好巧不巧,王一博的团队也在那次演出,两个组合还互相比赛了一场。

就是那一场,肖战在台上十几个人的情况下一眼就看到了他,纯粹的笑容,对舞台的热爱。

作为设计师的肖战,对这种还未完全长成的优越骨相简直是没有抵抗力。

回到家他便看了关于他的所有内容,对这个小他六岁的小朋友很是佩服和欣赏,于是便将他最意气风发的样子画了下来。

可后来生活和转型的压力将这个人被封在了脑后。

今天猛然见面,肖战惊觉当年小小的男孩已经长大了,如所想的一般,当年可可爱爱的奶膘还在,原本算是圆润的眼睛变的细长,成了标准的丹凤眼,不笑的时候压迫感很强,一旦笑开,丹凤眼微微弯起,小奶膘变成了一对小括号,顿时变成了王甜甜。

“你好呀王一博”肖战看着画中的小人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肖战停了下来。

手机屏幕忽然亮了。

他低头一看,是经纪人陈飞发的工作安排,明天早上七点有车来接,去录一个综艺节目的衍生小物料,大概要录一整天。

肖战回了三个字:“知道了,陈叔”

他把本子合上,放回抽屉里,起身去洗漱,躺床上盖上被子。

850。

他不知道850意味着什么,不知道平均水平是多少,不知道这个数字有什么实际意义。但他能感觉到,那是一个非常沉重的数字,重到把一个人压得喘不过气来,重到让一个二十一岁的年轻人眼睛里带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疲惫。

肖战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想起五年前那个少年,在舞台上,浑身上下都在发光。

他想起自己当年在速写本上画下那幅画的时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希望这个小孩永远开心,永远在舞台上发着光。

五年后,他再一次站在这个小孩面前,周围的灯光比当年的蚕室体育馆更亮,舞台比当年的拼盘演唱会更大,但那个小孩眼里的光好像暗了一些,依旧纯粹但就是很累啊很累。

肖战睁开眼,在黑暗中看着天花板。

灰度在人类的脑内编织了一张巨大的网,连接着所有人,也绑住了所有人。它让一些人强大到无法承受自己的强大,让一些人特殊到无法感知世界的喧哗。而那些强大的人和那些特殊的人之间,存在着某种最原始的、最本质的、像是磁铁两极一样的吸引关系。

他不知道灰度到底想干什么。

但他知道,下次见面的时候,他不会再说“下次见”了。

他会走得更近一点。

窗外的月光慢慢移过地板,移到墙角,移到书桌上那个牛皮纸封面的旧本子上。本子的最后一页,肖战在今晚回家后写了一行字,铅笔写的,字迹有点潦草,但很认真。

“王一博,原来你也在这里。”

睡意像一层灰色的纱幔轻轻落下,盖住他的意识。

梦里有人在跳舞,灯光很亮,音乐声很大,他听不太清。他只知道那个人的每一个动作都很好看,好看得不像真的,像一幅他还没开始画的画,所有的线条和颜色都在等他落笔。

等我。

你以为的初见,其实是我小小的幸运和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