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新年快乐
本来支离破碎的两个家庭，在重新结合以后，竟然变成了幸福的一家。
这是肖战今年最大的感触。
城市里到处张灯结彩，年味浓郁。
他和王一博跟着王怀山夫妻两来采购年货。
以前家里，很少有这样的活动。
他爸绝对不会一起出来买东西逛超市，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会不高兴。
肖战从小就一直在考虑父亲的情绪，导致他现在对情绪非常敏感。
因此也很快发现王一博对他那种微妙的变化。
虽然两人关系依旧亲密，但好像王一博变得更爱照顾他了，明明他才是哥哥。
王怀山和于清婉推着购物车在前面走，让两个小孩自己去挑喜欢的东西，第一个年一定要过的热热闹闹。
于是肖战还没开口的时候，王一博已经不知道从哪里拉了个购物车，两人并排走着。
会员超市，人不多，但基本都是大人带着小孩。
“哥，这个要吗？”
两人一个区一个区的逛，王一博看见好吃的好玩的都会问肖战。
肖战转过来跟王一博说话，从货架上拿了一包坚果。
身后有一个混血小男孩，大概五六岁的模样，跟父母玩捉迷藏，慌不择路跑过来，眼看就要撞到肖战。
王一博眼疾手快，一把将肖战扯了过来，肖战顺势贴进王一博怀中，躲开撞击。
“sorry。”
孩子妈妈是个金发碧眼的美女，忙不迭道歉，问他们有没有受伤。
肖战用英语回答了没关系，还闲聊了几句。
孩子妈妈和爸爸夸两人英语好。
逛了一圈，两人购物车里满满当当。
“我还是第一次见我妈过年这么开心。”
王怀山正拿着一个喜庆的摆件问于清婉，于清婉比划几下，两人一起放进购物车。
肖战有感而发。
“会越来越好的哥，我们也会一直在一起。”
王一博突然握了握肖战的手，肖战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松开。
只是最后那句话有些意味深长，肖战并没有细细琢磨。
除夕夜，一家四口一起看春晚，吃年夜饭。
四人心情都不错，王怀山跟王一博和肖战说了许多勉励的话，后来喝大了，拉着肖战手说他一定会对于清婉好，也会对肖战好。
于清婉很感性，明明有些滑稽的场面，她偷偷红了眼眶。
肖战也因为一室温情，情绪变得温热起来。
因为在自己家里，也没那么多顾忌，王怀山专门挑了度数小的果酒给两人，肖战情绪上头，喝了好几杯，还没到十二点钟声响起，已经醉在沙发上。
王一博倒是一点也看不出来。
“战战好像喝多了，我送他去楼上休息。”
于清婉摸了摸肖战的头，又捏了捏他的耳垂，像小时候那样。
肖战靠在沙发上，眼睛都睁不开。
“阿姨，我来吧。”
不等于清婉起身，王一博长腿一迈已经跨过去到肖战面前。
“你没喝醉吧？扶小战上楼，小心点。”
王怀山指了指楼梯，害怕王一博不稳重，两人上楼时摔了。
“嗯。”
王一博当然没醉，他的酒量不止于此。
王怀山和于清婉以为王一博会半抱着人扶上楼，就看见王一博俯身，一手抄着肖战后背，一手穿过腿弯，将肖战稳稳当当抱起来。
“嚯，一博力气这么大。”
于清婉震惊的瞪圆美眸，王一博看着挺瘦，肖战少说也120斤，就被这么水灵灵的抱起来了？
“男人当然要力气大，不然以后怎么抱老婆。”
王怀山评价道。
“你们两位看春晚吧，我也去睡了，新年快乐。”
王一博没空跟两位家长闲聊，快速说完，抱着肖战回了房间。
王一博小心翼翼把人放在床上，肖战嘟囔一声没醒，凑近还能闻到肖战身上淡淡的酒香。
酒量差的人好像都是这样，明明没喝多少，却仿佛酒坛子里泡了一圈。
肖战翻了个身背对王一博，留下一个好看的后背和线条更加明显漂亮的臀部。
不知是不是中央空调太热，他慢慢伸手解开上衣的两粒扣子。
王一博在床边站了两三分钟，就这么静静看着他哥。
肖战浑然不知有人像变态一样，眼神从头到脚把他冒犯了一遍。
“肖战。”
王一博喊了一声，床上的人毫无反应。
中央空调的声音嗡嗡作响，明明平日里听不到，这会格外明显，还有他的心跳声，砰砰砰，快要跳出胸腔。
眼神的临摹和描绘已经不能满足王一博，他喊了两次，肖战都没反应，王一博深吸一口气，从一侧躺下来，贴近肖战后背，缓缓伸手将人搂住。
先传来的是肖战衣服上好闻的洗衣液味，还有他身体原本的香味，像经过太阳照射后温暖松软的棉花。
肖战突然又翻身过来，面向王一博。
密闭的空间，暧昧的姿势，两人的呼吸你来我往，彼此缠绕。
肖战脸颊微微泛红，嘴唇也是。
紧闭着双眼，浓密纤长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怎么都好看。
王一博盯着肖战的唇，想尝尝什么味道。
“一博。”
没来得及实践，肖战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跟王一博躺一张床，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十二点了么？”
肖战心里还记挂着零点倒计时。
“还有十分钟。”
王一博看了眼手表。
“哦。”
肖战得到回答，换了个姿势又睡着了。
王一博收紧怀抱，在零点窗外烟花齐放的时候，捂住肖战耳朵，在肖战唇上啄了一下。
“哥，新年快乐。”
宿醉醒来的肖战头疼，像炸了一样。
他看了看身上，穿的还是昨天的家居服，可却怎么也想不起他如何回的房间。
楼下，王怀山和于清婉在说话，他摸到手机看了眼，竟然已经十点了。
肖战快速起身洗漱，下楼。
于清婉正在看电视，王怀山在给他的小叶黄杨老桩浇水。
“战战醒了？你去看看一博，叫一下他，该吃早饭了。”
看见楼梯口的儿子，于清婉摆了摆手。
肖战又回到楼上，敲了敲王一博的房门，没有动静。
轻轻一推，门没锁。
王一博整个人都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点点头发，让肖战想起喜欢蜷成一团睡觉的小狗。
“王一博，起床了。”
肖战刚洗完脸，手有点凉，他使坏，直接将手伸进王一博脖子。
以为王一博会被他的举动吓一跳，没想到被子里王一博一把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多大人了还赖床，我妈让下楼吃早餐。”
肖战觉得有点别扭，又说不上来，只能当个生硬的传话筒。
“知道了哥哥。”
王一博声音带着没睡够的沙哑低沉，“哥哥”两个字尾音上扬，像带了小钩子似的在肖战心尖尖上挠了一下。
“快松手。”
肖战使劲抽了下，王一博握的太紧，他的手没抽出来，只好无奈的揉了揉王一博的脑袋。
“哥哥，不想起。”
王一博得寸进尺，突然用力一拉，肖战失重，倒在他身上，两人隔着薄薄的被子贴在一起。
肖战脸贴在王一博颈侧，感受到王一博火热的体温，喉咙有点痒。
王一博一只手握着肖战手腕，另一只手从背后将肖战搂住。
“别撒娇啊，你又不是女孩。”
肖战故作镇定，想拉开距离，奈何王一博力气太大，他试了几次，除了不停摔回王一博身上竟毫无进步。
“女孩就可以对哥撒娇吗？”
王一博声音听不出喜怒，肖战能感受到他说话时他胸腔的震动。
“我不是这个意思，但你一个大男人，不要这么说话，好奇怪。”
“哥，新年第一天你就开始嫌弃我了。”
王一博声音又低了下去，听起来有点伤心。
肖战心说什么跟什么，一大清早他居然和王一博在聊这种没营养的话题，趁王一博不注意时，挣脱他的束缚，坐了起来。
“赶紧收拾下楼，别逼我扇你。”
肖战揉了揉手腕，被王一博捏红了，头也不回离开房间。
王一博长叹一口气，在床上躺了几分钟后去冲澡。
中午过后，陆续有亲戚过来拜年。
他们家庭特殊，王怀山婉拒了很多关系一般的亲戚朋友，可他身份放在这，免不了交际应酬。
年关正是走关系的时候，王怀庆防不胜防。
司机小江一早赶了过来在家里帮忙招待客人。
于清婉换了个羊绒披肩，跟王怀山一道陪客人说话。
肖战和王一博打过招呼后也在旁边作陪。
肖战去卫生间的时候，王一博听见两个亲戚在窃窃私语。
“于清婉带这么大一个儿子嫁过来，不就图怀山的钱吗？”
“那肖战看着挺乖的，谁知道安什么心，我看一博跟他还相处的挺不错，这傻孩子。”
“一博年龄小，哪能想那么多，肖战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后一博恐怕要吃大亏的。”
“三婶，小姑，背地里说人坏话不太好吧。”
王一博语气淡淡，听不出喜怒，两个被点名的长辈愣了一下，看肖战不在，把王一博拉过去。
“一博，我们也是为你好，你爸让那个……冲昏了头，你可不能这样，咱们王家的财产可千万不能便宜外人，你轩轩表弟和知文表哥才是自己人，知道吗？”
三婶和小姑暗示道，说的时候还看了眼远处的于清婉，不屑鄙夷都写在脸上。
“那恐怕让你们失望了，现在我跟他们才是一家人，肖战是我哥，是我爸的儿子，王家的财产当然不会便宜外人。”
王一博特意咬重“外人”的语气，两个亲戚果然变了脸色，还想劝说什么，王一博又开口了：
“三婶，小姑，我们家还有其他事情，就不招待了，慢走不送。”
赶客两个字明明白白写在脸上，中年长辈瞬间没脸，蹭的一下站起来：
“王一博，我们是你的长辈，你就这样跟长辈讲话？教养和规矩呢？”
“是啊一博，你这孩子太伤人心了。”
争执的声音太大，那边说话的几人也走了过来，王怀山扫视一圈，目光落在王一博身上：“怎么回事？”
“三婶和小姑骂于阿姨和我哥，我气不过说了他们两句。”
王一博不给他们先发制人的机会，三言两语跟王怀山说清事情经过。
“嫂子，小妹，如果你们来做客，聊天，我非常欢迎，但我不允许有人说我妻子和孩子。”
王怀山袒护的太明显，脸上表情和王一博如出一辙。
“你们父子两真是！无可救药！”
两人见挑拨离间不奏效，只能气冲冲离开。
解决了烦人亲戚，王一博便开始找肖战的身影，楼下没有，他直接去肖战房间，却听到他在跟人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