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本的全面打压
陆衍把薄荷糖含在嘴里,凉得牙根发酸。他刚拐过第三个路口,手机还没开机,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没回头,只把帽子往下压了压,加快脚步钻进一条窄巷。巷子尽头是片老居民区,墙皮剥落,电线横七竖八地挂在头顶。他熟门熟路地绕到一栋六层旧楼后侧,从消防梯翻上三楼平台,推开一扇虚掩的窗户跳了进去。
屋里没人,窗帘拉着,空气闷得发潮。这是他提前备好的临时据点,一张折叠床、一台小冰箱、一个插线板,连桌椅都没有。他把背包扔地上,掏出备用手机,插上充电器,等信号恢复后立刻登录加密频道。
消息还没发出去,他就看见楚霄的社交账号底下炸了。
评论区清一色刷着“蹭热度”“影帝带飞糊咖”“这人谁啊怎么天天和顾澜同框”。转发量几分钟翻倍,话题#楚霄蹭顾澜热度#直接冲上热搜前十。更离谱的是,连他上周拍的搞怪vlog都被扒出来重新解读:“看这眼神,早就在打顾澜主意了吧。”
陆衍手指一顿。这不是普通黑粉行为,节奏太齐,关键词统一,明显是有组织的水军围攻。
他立刻拨通林默的语音通道。接通后只说一句:“查源头,现在。”
那边沉默两秒,传来轻微的敲击键盘声。“收到。”林默的声音比平时更低,像是压着嗓子说的。
陆衍又切到另一个加密群聊,给楚霄和顾澜同时发消息:【切断非必要对外联系,启动预案。】
消息刚发完,手机震动——是楚霄回了。
【明白。已下线。】
陆衍松了口气,靠在墙上抹了把脸。他知道,这波不是冲他一个人来的。陈屿的事只是导火索,真正让他们坐不住的,是顾澜最近频频为楚霄发声,再加上“夜枭”连续曝光行业黑料,“霄客”的插画也被某些博主拿来分析娱乐圈权力结构。这些动静加在一起,等于在周明远眼皮底下点了一排炮仗。
他们要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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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澜是在浴室里接到律师函的。
手机屏幕亮起时,他正擦着湿头发。品牌方代理发来一份电子解约通知,理由写的是“基于市场策略调整”,没有任何解释或协商余地。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五秒,顺手点开录音功能,把整份文件逐页录屏保存。
然后他穿上外套,走到客厅茶几前,打开笔记本电脑,输入一串加密地址,把文件打包传给林默。
做完这一切,他才拿起手机,拨通楚霄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背景音很安静。
“他们动手了。”顾澜说,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嗯。”楚霄应了一声,“我这边也炸了。”
“不回应?”
“不回应。”楚霄声音平稳,“等他们出完招,我们再动。”
顾澜扯了下嘴角,没笑出声:“行。等你信号。”
挂了电话,他站在落地窗前看了会儿夜景。楼下街道车流如织,远处霓虹闪烁。他曾以为顶流的身份能让他避开这些阴暗手段,但现在看来,只要你不听话,光环照不到的地方照样伸手就掐。
他转身走回沙发,打开平板继续刷新闻。代言撤了不可怕,可怕的是接下来会不会有更多品牌跟风切割。但他不能慌,也不能解释——一旦开口,就是被动应对。他们要的就是这个节奏。
他摸了摸左耳垂的痣,指尖微颤了一下,很快恢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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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衍在临时据点待了不到两小时,就得转移。
他原本打算趁夜接入本地网络,调取几家主流公关公司的关联数据,看看是谁在背后操盘这次舆论战。可刚连上WiFi,手机就弹出三条异常警报:附近基站出现伪装热点,MAC地址扫描频繁,还有两次未授权的远程唤醒请求。
有人在找他。
他迅速拔掉设备,关机,背起包从消防梯下去。外面天已经黑透,街灯昏黄。他沿着墙根走,绕过三个街区,中途进了一家24小时便利店,故意撞翻货架上的泡面箱,趁着店员叫骂的空档从后门溜走。
换装是在公共厕所完成的。他从包里拿出一件灰色连帽衫、一条工装裤,还有一顶脏兮兮的鸭舌帽。脱下来的外套塞进垃圾袋,扔进不同方向的垃圾桶。
最后他穿过一片废弃小区,翻过铁丝网,抵达城郊一处老旧社区活动室。门锁早就坏了,他用卡片一推就开。屋里积着灰,长条桌歪在角落,墙上挂着褪色的“老年书法班”海报。
他检查了一遍门窗,确认无监控死角,这才掏出另一部手机,连上随身热点,给团队发信号:【安全。新节点已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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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的电脑是在凌晨两点十七分被攻击的。
他正核对着陈屿数据造假案的后续传播曲线,突然屏幕一闪,防火墙警报疯狂弹出。DDoS攻击流量瞬间飙升,IP来源遍布全球,但全部指向同一个跳转节点。
他立刻拔掉网线,切换至离线模式,启动本地防御协议。硬盘自动进入加密隔离区,所有原始数据被锁定保护。他没急着反击,而是反向追踪攻击流量残迹,在日志中捕捉到一段异常DNS请求——伪装成正常广告加载,实则试图注入木马程序。
他把这段记录单独提取出来,存入物理隔离的U盘,又在日志末尾埋了个反向信标。只要对方再次访问相同路径,就能留下数字指纹。
做完这些,他才重新连接网络,给陆衍回消息:【攻击源已捕获痕迹,数据完整。】
然后他合上电脑,喝了口常温可乐,盯着天花板出神。他知道这是秦振海的人干的,手法太熟了——当年临海科技公司被入侵时,也是这种多层伪装式攻击。他们想吓他,想让他慌,想逼他犯错。
但他没慌。
奶奶走的时候他就明白了,躲没用,只有守住证据,才能让坏人付出代价。
他打开抽屉,拿出一颗水果糖含进嘴里,甜味慢慢化开。然后重新开机,开始整理攻击路径图谱,准备交给陆衍做下一步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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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霄是在西部平民区的一间安全屋接到全员报平安的消息的。
他坐在一张破沙发上,面前摆着笔记本电脑,草莓蛋糕放在矮桌上,一口没动。窗外雨刚停,空气中飘着潮湿的土味。他一条条看完队友发来的信息,最后发起多重加密语音会议。
“人都在?”他问。
“在。”
“在。”
“在。”
四个声音依次响起,清晰而稳定。
“他们想让我们乱。”楚霄说,“造谣、撤资源、追人、攻系统,四面围上来,就是赌我们会自乱阵脚。”
没人接话,但呼吸声都沉了下来。
“但我们比他们清楚自己为何而战。”他顿了顿,“接下来几天,保持静默。林默继续分析攻击源,陆衍整理逃亡路线图备用,顾澜准备应对可能的二次舆论攻击。我来策划反制信息流。”
“明白。”
“收到。”
“好。”
会议结束时,窗外天边刚泛起一丝灰白。
楚霄关掉设备,起身拉开窗帘。远处高楼轮廓模糊,晨雾未散。他低头看了眼桌上的草莓蛋糕,终于拿起来咬了一口。
甜味混着奶油在嘴里化开,他想起父亲说过的话:**“别怕黑,怕的是明明有光却不敢亮。”**
他吃完最后一口,把纸盒折好扔进垃圾桶。
站起身,走向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