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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恐的第三次社死

空荡荡的教室里气氛僵得发闷,连窗外掠过风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孟怀安不耐烦地翻了个大白眼,浑身都透着一股被迫营业的敷衍劲儿。他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牢牢牵着,困在这本小说世界的既定剧情里,半点由不得自己做主,只能顺着宿命走刻板的流程。

他懒懒散散站直身子,眉眼间带着惯有的桀骜痞气,看向一旁始终安静沉默、身形单薄的沈辞。抬手按着剧本里的蛮横设定,故作嚣张地逼近几步,佯装出拳打脚踢的架势,动作刻意张扬,眉眼间的凶意都是剧情强行赋予的,根本没几分真心,只是走个过场式的刻意欺负。

江昀孤零零站在一旁,心瞬间猛地提到了嗓子眼,砰砰直跳,紧张得手心都悄悄冒出细汗。

她本身就是重度社恐,胆子又小,哪里见过这种对峙场面。看着孟怀安步步逼近的架势,脑子瞬间紧绷,下意识就脑补出一堆乱七八糟的糟糕画面,总觉得下一秒战火就会蔓延到自己身上,倒霉的铁定就是她。

慌乱无措之下,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身子,手悄悄探到身后的书包侧袋里,心里慌得乱糟糟的,只剩下一个念头:赶紧摸个东西防身,好歹能壮壮胆子!

她紧紧闭起双眼,不敢看眼前的场面,指尖在书包里胡乱摸索了两下,随手掏出一样东西,想都没想,攥得死死的,闭着眼就朝着前方胡乱挥舞起来。胳膊抡得幅度还不小,架势摆得十足,一本正经的模样,仿佛手里握着什么能震慑全场的厉害武器。

可她胡乱挥舞了好几下,预想中的呵斥声、争执声、吵闹声全都迟迟没有响起。

周遭安静得过分离谱,落针可闻,连两人的呼吸声都清晰可辨,半点多余的动静都听不到。

江昀心里咯噔一下,心头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整个人都僵住了,迟疑着慢慢睁开了紧闭的双眼。

目光往下一落,她整个人瞬间石化。自己手里紧紧攥着的,哪里是什么防身的利器,分明是一支圆滚滚、小小的白色涂改液,还捏得稳稳当当,滑稽又可笑。

场面瞬间彻底凝固,空气安静得仿佛都停止了流动。

孟怀安停下了佯装动手的动作,愣怔地盯着她手里的涂改液,呆滞了两秒,随即没忍住,噗嗤一声直接笑出了声,肩膀都跟着微微抖动,眼底满是戏谑、玩味,还有完全憋不住的笑意,看向江昀的眼神像在看什么稀奇好玩的小东西。

素来眉眼清冷、淡漠疏离的沈辞,此刻平静的神情也泛起了一丝波澜,眉眼间难得露出几分明显的怔忡。他静静落在那支小小的涂改液上,又看向满脸僵硬的江昀,清冷的眸子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整个人都被这离谱的一幕给弄懵了。

江昀脑海里的系统也陷入了短暂的一片死寂,沉默了好几秒,那一贯冰冷毫无情绪的机械电子音,居然破天荒带上了憋不住的好笑和满满的无语:

【……宿主,你拿一支涂改液挥什么呢,拿它当防身武器,未免也太傻子了点。】

江昀:“谁让你让我进来救赎他的?”

江昀僵硬地握着那支小小的涂改液,脸颊瞬间变得红黑白青了,耳根都要被尴尬的缩小了,尴尬得脚趾都能在地板上抠出三室一厅带花园。她恨不得原地找个地缝钻进去,当场人间蒸发,再也不出来见人。

自打穿越到这个小说世界以来,这已经是她扎扎实实经历的第三次大型社死现场了。偏偏每一次都离谱又猝不及防,让她社恐的灵魂受到了一万点暴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