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开踹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撕裂了巷道的寂静
战郁琛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脊背狠狠撞在粗糙的树干上,随后无力地滑落
他半蹲在树根处,双手死死捂着下腹,额头上青筋暴起,那张原本冷峻的脸此刻因剧痛而扭曲,目光如淬了毒的刀子,死死盯着面前的少女
少女却是一脸漫不经心
她似乎也没料到这一脚的威力竟如此之大,挑了挑眉
从裤兜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啪”地一声点燃
深吸一口,烟雾缓缓吐出,模糊了她精致的五官,只露出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
“喂,”她弹了弹烟灰,语气慵懒却透着几分嘲笑,“你也太虚了吧?”
战郁琛咬着牙,刚想撑起身子,一阵剧痛却让他再次跌坐在地
沈伊清看着他狼狈的模样,轻笑一声,故意拖长了尾音:“建议你——重开。”
话音未落,指尖那点猩红被她随手弹飞,精准地落在男人脚边
她没再看他一眼,转身没入黑暗,只留下一个潇洒绝情的背影
战郁琛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要害,气得双眼赤红,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吼:“九!狐!”
……
一分钟后
沈伊清早已消失在巷尾,她慢悠悠地跑向另一个小巷子,脑海中却在复盘刚才的战况
就在半小时前,她还在给乔黎打电话 吩咐她组织的事
却没想到有一群不速之客的出现
光影交界处,沈伊清神色松弛,眼神却冷得像冰
“呵。”她吐掉口香糖,发出一声轻嗤
“说吧,谁派你们来的。”
为首的雇佣兵是个满脸横肉的眼睛上有刀疤的男人
他借着路灯的光,死死盯着沈伊清手上的戒指,确认了目标身份后,眼中的轻蔑更甚
“你就是九狐?S国玫瑰组织的老大?”刀疤男拔出腰间的匕首,寒光闪烁,“传闻九狐是个五大三粗的狠角色,没想到却是个小丫头,小姑娘,下辈子投胎记得长点脑子,得罪了!”
说罢,他箭步冲上,匕首直逼沈伊清咽喉
沈伊清没动
就在刀锋即将触及皮肤的瞬间,她眼底最后一丝慵懒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一股狠戾
手腕翻转,身形如鬼魅般欺近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响声,没人看清她是如何出手的,只看见她一记精准的低扫腿,狠狠踢在刀疤男的膝盖骨上
骨骼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刀疤男惨叫一声跪倒在地,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沈伊清腰肢一拧,柔韧如蛇,侧身避过致命一击的同时,手肘如铁锤般狠狠砸在他的肋下
又是几声骨裂声
短短三秒,几个全副武装的雇佣兵倒地不起。
沈伊清站在血泊边缘,裤脚沾染了几点水花,却丝毫不显狼狈
她拍了拍衣角的灰尘,桃花眼微眯:“得罪?这话应该由我来说才对。赶时间,下手重了点,得罪。”
她将“得罪”二字咬得极重
“哈哈哈哈!”
一道狂妄的笑声突然从屋顶传来,打断了她的动作
沈伊清猛地抬头,快速捡起地上散落的枪支,枪口直指屋顶
月光下,男人的轮廓锋利如刀
战郁琛懒洋洋地站在瓦片上,目光阴鸷,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野性
“九狐先生?哦不,现在是九狐小姐了。”战郁琛喉结滚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都说九狐是个男人,我还在想谁家男人取这种名字,没想到……是个女人。”
他身形一晃,从屋顶一跃而下。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那是雇佣兵特有的、对重力的绝对掌控
他像一头俯冲的猎鹰,足尖在窗台沿上借力一蹬,整个人如炮弹般砸向地面
尘土飞扬间,他已落地
几乎在同一秒,他一脚踢飞了沈伊清手中的枪,拳风裹挟着沙场归来的戾气,直逼她门面!
沈伊清身形一侧,如风中弱柳般灵巧避开。
两人在路灯的光晕下瞬间缠斗在一起。他的攻势凶猛狠辣,招招致命;她的防守灵动刁钻,专攻死角
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有拳脚碰撞的闷响
沈伊清心中暗惊,这男人身手极好,一直耗下去不是办法
就在她微微愣神的瞬间,战郁琛的一记直拳猛地轰向她的心脏
沈伊清极限反应,侧头避开,脸颊却还是被他的戒指划出一道血痕
火辣辣的疼
她眼底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潭死水般的寒意
她一拳虚晃向战郁琛的下巴,诱使他抬手格挡
就在这一瞬,她真正的杀招到了——
一记势大力沉的扫腿,带着破风之声,直奔战郁琛的下盘!
战郁琛察觉到了风声,想要侧身躲避,却不料身后恰好有一块凸起的石头绊住了脚后跟
重心失衡
“砰——!”
这一次,是真正的重击。
战郁琛感觉自己的世界都塌了
那一脚精准地命中了他最脆弱的部位,剧痛让他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整个人被踹飞撞在树上
他捂着下腹,蜷缩在地,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用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沈伊清,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沈伊清愣了一秒,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
“唉,你。”她指了指树下的男人,“回去再练两年吧。就你这反应速度,不够给你组织丢脸的。”
说完,她转身就跑,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
战郁琛被那声“不行”和“重开”深深刺痛了神经。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因为身体的剧痛再次跌坐在地
“该死……”
就在这时,一只流浪狗不知从哪窜了出来
它盯着战郁琛,龇着牙发出低吼
战郁琛此刻满身戾气,随手捡起一块石头砸了过去:“滚!”
流浪狗被彻底激怒了,它觉得面前这个两脚兽在挑衅它
它后腿一蹬,猛地扑了上去
战郁琛以为它要咬自己的腿,正准备抬脚踹开,却没想到这狗极其狡猾,避开了他的攻击,一口咬住了他……捂着下腹的那只手的手腕
战郁琛痛呼一声,下意识一掌拍下去,把狗拍开。
“老大!琛爷!头儿!”
几道焦急的声音从巷口传来
贺书衍带着人赶到了
而那流浪狗听到叫喊声后就跑了
一进门,贺书衍就看到了这幅诡异的画面:
自家那位向来高冷霸气、杀人如麻的老大,此刻正狼狈地靠在树下,一手捂着下腹,一手拿着根树枝
树上还有个清晰的人形撞击痕迹
贺书衍憋笑憋得脸都红了,赶紧指挥手下收拾地上那些昏迷的雇佣兵,自己则快步上前去扶战郁琛
战郁琛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受刑
他看着地上那些刚苏醒的手下,咬牙切齿地吼道:“这几个废物!连个小姑娘都抓不住,给我送去非洲挖煤半年!”
却好像忘记了刚才自己被击败的事实
原本还在哼哼唧唧的手下们,听到这话,两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还有!”
战郁琛目光睚眦欲裂,指着那只已经溜到巷子口的流浪狗,声音都在颤抖
“还有那只傻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