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偶遇
午后王一博带着富贵在街上溜达,按计划是应该在学堂上听讲的,但那日和肖战一别后王一博连续上了五天学堂都没碰到肖战,后面才听袁屹说告假了,具体原因也没说。
本来王一博都是看在肖战面子上才勉强答应去学堂,肖战告假了更好,他乐得有理由不去了。
这次是来京城时间最久最无聊的一次,连富贵都受不了了,“少爷,要不我们会江南好吗,表少爷他们肯定想我们了。”
王一博背着手慢悠悠的走着,王一博闻言头都没回,只漫不经心地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我也想回去,大哥忙着婚礼,大姐又去听学,袁屹又出不来,挨这日子没法过了!”
话刚说完眼角就瞥见街角茶摊坐着个熟身影,青布长衫搭在椅背上,那人正垂着手里的茶碗慢悠悠抿茶,发梢被风掀起一点,看着比前几日清瘦了些。
王一博脚步猛地顿住,拽着富贵的袖子就往旁边树后躲,富贵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压着声音小声问:“少爷您这是干嘛?”
王一博没理他,只露着半只眼睛往那边瞟,心里犯嘀咕,这人不是告假在家养病吗?
怎么好好跑出来喝茶了,袁屹说他病得连门都出不了合着是骗他呢?
正想着,茶摊那边的人像是察觉到什么,抬眼往这边望了过来,王一博赶紧拉着富贵躲起来。
“嘘!好玩的来了!”王一博屏住呼吸贴在树干上,心脏突突跳得厉害,半天没听见动静,才敢慢慢把脑袋又探出去一点。
这回目光撞了个正着,肖战已经弯着眼睛笑开了,对着这边抬了抬下巴,招手示意他过去。
王一博被抓了现行,索性也不躲了,直起腰梗着脖子带着富贵往茶摊走,脚步越走越快,到桌边还故意哼了一声:“好啊二表哥,你欺君,说什么告病假在家休养,合着是自己偷偷跑出来喝茶快活呢。”
肖战让冯思给他添了个茶碗倒上热茶:“我确实病了一场,刚好些,闷得慌出来透透气,可没欺君。”
王一博端起茶碗喝了一大口,烫得吸溜一下,还是皱着眉嘟囔:“那袁屹怎么说你病得下不了床?合着你们俩合起伙来瞒我是吧。”
肖战指尖摩挲着茶碗沿,“这个时辰,你不应该在听学吗?”
王一博“啪”地把茶碗往桌上一放,噎得说不出话,眼睛滴溜溜转了半圈,梗着脖子顶回去:“我……我家中有事,今日提早放课了不行?再说了,我就算不在学堂,也比某些人装病躲出来喝茶强。”说着还瞪了肖战一眼。
肖战忍着笑顺他的意点头:“是是是,你说得对,是我不对,这杯茶算我赔罪好不好?”
王一博鼻子哼了一声,指尖捻着茶碗转了半圈,才泄愤似的又喝了一口,语气软了点:“你到底得的什么病啊,居然告了这么久假,我还以为……还以为你病得多重呢。”
“就是前日染了风寒,发热了两天,不碍事的。”肖战抬眼看向他,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我倒想问你,这五天,是不是天天都在学堂盯着门口等我?”
王一博脸唰一下就红了,拍着桌子就要站起来:“谁等你了!我才不……”话没说完就被肖战笑着按回椅子上,茶摊旁路过的行人都往这边看,王一博臊得把脖子一缩,闷头扒拉了一下茶碗里的茶叶,小声嘟囔:“我就是……就是觉得学堂太无聊了而已,不想去了。”
“书本是枯燥了些,但是知识可以增长我们的见识,教会我们分辨善与恶,哪能嫌无聊呢?你年纪正好,该多跟着先生念书才是。”
王一博撇撇嘴,用指尖戳了戳碗沿里浮着的茶叶:“念那些之乎者也有什么用,还不如出来逛逛看看街景,能晓得不少书本上没有的东西呢。再说了,先生讲的那些我早就都懂了,坐着也是浪费时辰。”
肖战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逗得笑出声,指尖敲了敲他的手背:“哦?这么说来,王二少爷是学有所成了?那我倒要考考你,前几日先生讲的《论语》里,‘吾日三省吾身’那一篇,你倒背给我听听。”
王一博没想到他真的要考,脑子慌了一下,梗着脖子硬撑:“我……我当然会背,只是这里人多,我懒得背罢了。”说着眼珠一转,抬手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把话题绕了回去:“你少考我,我问你,你病好了怎么不回学堂,反倒躲在这里喝茶,是不是不想给我讲课?”
肖战看着他转移话题的小聪明,也不点破,顺着他的话答道:“我确实也偷了半日懒,家里闷得慌,想着出来吹吹风,没想到就碰到你这个逃学的小滑头。”
王一博听他说自己是小滑头,不乐意了,伸手轻轻撞了下肖战的胳膊:“我才不是小滑头,我是……”话没说完,肖战的小厮过来俯在肖战耳边低声说了两句,肖战听完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点点头应了声知道了,打发小厮先下去等着。
王一博撑着下巴盯着他瞧,见他眉心轻轻蹙了一下。
“二表哥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肖战松开捏着茶碗的手,端起茶盏抿了一,才抬眼对王一博说:“没什么大事,衙门有命案,让我过去瞧瞧。”
王一博闻言挑了挑眉,干脆把茶碗一推站起身:“巧了,我正没事做,跟你一块去看看热闹。”
肖战忙按住他:“尸体晦气,你小孩子家家跟着去做什么,快接着逛你的街,回头我去府上找你就是。”
王一博挣开他的手,梗着脖子不服气:“谁是小孩子,我在江南也经常跟着舅舅上衙门查案呢,去看看怎么了,我不乱碰不乱说,就跟着开开眼不行?”说着就往前面走,脚步迈得又快又急,生怕肖战再把他赶回去。
肖战看着他的背影无奈摇摇头,让冯思结了茶钱跟了上去,走了两步又放慢速度,好让王一博凑过来跟自己并肩走。
王一博侧头看他,见他脸色还是淡淡的,好奇的问,“二表哥,你不是在学堂讲学吗?为什么衙门有命案会找你?”
“自然是二表哥多才多艺,样样精通了!”肖战话音刚落,就看见王一博眼睛亮得像浸了星光,憋不住笑弯了腰:“二表哥这脸皮厚度,倒真不愧是能当夫子的人,吹起牛来脸都不红一下。”说着故意往旁边挪了半步,作出要和他划清界限的模样。
肖战抬手敲了下他的后脑勺,慢悠悠往前走:“臭小子,我看你是皮子又痒了,等案子了了,看我怎么跟你哥哥说你整日在街上瞎晃。”
王一博捂着后脑勺赶紧追上来,讨好似的蹭了蹭他的胳膊:“我错了我错了,本来就是嘛,我都没听袁屹说起你会断案,我就是说说笑。”说话间俩人已经走到了出事的宅子门口,就见守门的官差见了肖战立刻堆起笑,恭敬地行礼请他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