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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我统管全家

王一博的表情凝住了,足足愣了好几秒,大脑才对肖战说的话处理完毕。

他亮闪闪的眼眸顿时暗淡下来,什么话都没说,只沉默的转身出门回了自己的房间,第一次把门给反锁了。

肖战摸不着头脑,“出国不好么?”

试着开门,发现门从里面反锁了。

我这是被王一博给冷暴力了么?

次卧里,王一博站在门后,委屈巴巴的给洪岸打电话。

洪岸还没睡醒,嘴巴依旧不干不净,不过没挂电话,耐着不多的性子问:“什么事?”

“哥要赶我走。”

“怎么可能?”

“哥要把我赶去国外。”

“……”傻子,那是保护你好不好。

洪岸叹了口气,他从前跟王一博的接触不多,要不是有肖战在中间,以前他连王一博的面都见不到,更别说还得给人解决情感问题。

向来嘴巴灵巧的洪岸跟哑巴似的,只说:“你想多了,他不是那个意思。”

王一博挂断了电话,捏着旧手机原地蹲下,肖战在外面敲门他也不理,心里一个劲儿的盘算着自己是不是不该被肖战救。

“当初要是直接被车撞死了,是不是就不会被抛弃了。”

王一博对“被抛弃”这三个字有了相当直接的PTSD创伤反应,唯一认识的人只有肖战和洪岸,在身边的更是只有肖战一个人。

如果肖战都不要他,他还能去哪儿?

风吹过,窗帘飞动,阳光透过缝隙钻进来。

昨天还瓢泼大雨把世界都浇湿,今天就能微风轻抚阳光熹微,一切都在变,可他好像永远被留在了那个雨夜。

想着想着,王一博起身走到了露台,推开推拉门,站在栏杆前闭上眼睛。

阳光的味道暖洋洋的,风里带着泥土和草叶的芬芳。

活着真好,可没有肖战的生活,他不能接受。

门外敲门的肖战没等到王一博开门,反而等到了推推拉门的声音。

想起这个疯子之前因为一点Omega信息素就能挥刀自毁腺体的疯子事迹,此刻,他可不敢赌王一博此刻去露台只是为了透气。

人要是真的死在自己手里了,那就真的完蛋了。

肖战使劲转动门把手,可全屋高级定制的家具就是严实,扭了半天都没能将紧锁的门撬开一丝缝隙。

无奈,肖战后退几步,一边惋惜自己的门,一边担忧着王一博的安危。

背靠着墙壁蓄力起步,而后一个飞踹,门被暴力踹开了。

肖战顾不上满地的木头岔子,直奔露台,果然看见王一博一条腿已经迈出了栏杆外。

“王一博,等等!”

王一博回头看他,满脸的生无可恋。

“我不会再麻烦你了,肖医生。”

说着就两眼一闭,转头回去,一副慷慨赴死的凌然模样。

奉行生命至上的肖战理智压制了感性,上去一把将人抱住,狠狠地往身后一带,两人抱在一起在阳台滚成了一团。

被压在下面的肖战感觉自己的肋骨肯定断了两根,别看王一博现在性子较弱,体重可一点不轻,全是肌肉硬邦邦的能砸死人。

肖战还没哀嚎呢,压着他的王一博反倒是哭作一团,人硬眼泪也硬,石头珠子似的劈头盖脸的往他脸上砸。

肖战再也不怀疑陆地上也能淹死人这件事情了。

“为什么不要我?是我给你添麻烦了么?”

被眼泪袭击的肖战根本插不进去话,胡乱的呼噜着王一博脸上的眼泪,只求一个能说话的契机。

“我可以不说话,也可以少吃饭,我也可以不出门,不给你打电话,不非要加你的费心,我不会烦你的,可不可以不要赶我走?”

毛茸茸的脑袋伏在肖战的颈间胡乱的蹭,情绪上头的呓语混杂着哽咽声就在他的耳边絮絮叨叨个没完,哼哼唧唧的像离群失孤的幼崽只能通过哭嚎寻找母狼。

肖战双眼失神的望着露台的天花板,明晃晃的天光晃的他眼花缭乱。

两人几乎是紧贴着彼此,他又开始下意识的数心跳了,只是这一次,在学校和医学院数了不下上万次心跳频率的他,第一次分不清此时此刻耳膜听到的,胸腔里跳动的,到底是他的还是王一博的。

肖战叹了口气,罕见的抬手摸了摸王一博的后脑勺,算是安抚。

“好了,别哭了,哭的我心慌。”

学医多年,见过不少鲜活的,垂危的生命,如烟火闪烁一般消失在眼前。

他是医生,他姐也是医生,甚至于他的父母都是医生,从出生开始,死亡教育就如影随形的刻在骨血里。

这不是第一次一个人的生命牵挂在他的身上,从前是责任所在,可现在,肖战分不清他对于王一博,到底是责任还是别的什么。

王一博,洪岸从前总说你对我是特殊的存在。

不然满海城这么多人,为什么我偏偏跟你过不去,是不是由爱生妒,由妒生恨?

时至今日,肖战想不到答案,他现在只有一个愿望——王一博,别哭了。

哭的梨花带雨的王一博感受到来自唇上的温热,泪眼朦胧中,他看见肖战紧闭的眸子,纤长的睫毛还有微蹙的眉心。

肖医生从没有在清醒的时候亲过他。

这是他时至今日以来得到,得到的来自肖战的,第一个明明白白的吻。

王一博的泪更止不住了,肖战又是无奈又是好笑,短暂的亲吻后分开,他拍怕王一博的脊背。

“得了,水龙头成精似的。谁说要抛弃你了,记忆一点没想起来,苦情剧倒是看了不少,太会脑补了。”

王一博呜咽的回抱住肖战,穿着睡衣的两人在地上滚的跟泥猴子似的,哭的人其实在笑,笑的人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哭。

完了,一切都朝着不可挽回的方向发展了。

肖战任凭王一博抱着自己,脑子里却在盘算着,下次的研究经费项目一定要投给研究失忆药剂的。

挂完王一博电话没多久的洪岸觉得心里不安,思来想去觉得还是该打电话问问什么情况。

打肖战的电话没人接,心里暗道不好,转而又打王一博的电话,还是没人接。

一边高喊着完蛋一边开车直冲肖战家的洪岸下车就狂按门铃,没成想没人来开门,只好翻院墙进去,还把限量版的牛仔裤给刮成了流苏款。

“可恶,你俩最好真的有事,不然我一定让你们赔我十条!”

哗啦一下子推门进去,三人面面相觑。

王一博喜笑颜开的一手端着一个盘子,眼睛肿的跟核桃似的。

餐厅摆餐具的肖战一见着他就躲,不信邪的洪岸追上去,只见人嘴肿的老高,应该是去嘬脉动瓶子了,不然哪儿来的这么大的印字。

“你俩这是?”

肖战怕被戳穿,狠狠地将筷子塞洪岸手里。

“既然来了,就多吃饭,少说话!”

“哦。”

有一说一,王一博做饭还真挺好吃,听他说是跟着电视节目学的,试着做了一下发现味道还不错,从此就不让肖战点外卖了,很难吃,还不健康。

身为医生的肖战作息混乱的像国际形势,觉得外卖那点地沟油的微毒实在是无伤大雅。

耐不住有人愿意统管全家,也就随王一博去了。

午饭过后,王一博在厨房洗碗,肖战和洪岸在院子里的长椅上并排坐着抽烟。

洪岸打趣道:“据我纵情情场多年的经验,你这嘴,是被人给嘬的。”

抽烟老手被呛了一大口,洪岸哈哈的笑了起来。

“哎哟,当初是谁说让我不要乱说,现在好了,嘴子先吃上了,名分呢?”

洪岸贱兮兮的凑近,“你不怕那天王一博恢复记忆了,闹着上你家要名分,到时候海城的头版头条我给你包圆了,一定昭告天下。”

肖战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我一说要送他出国,就要死要活的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还一副毫无留恋要跳楼自杀的样子,救下来还哭天抹泪的,我只是想让他闭嘴而已,没别的想法。”

洪岸“啧啧啧”好几声,都快把肖战汗毛给啧出来了。

“欲望是自我的先知,谁知道是你先对人家有意思,还是人家早就对你心怀不轨~感情的事,难说哦~”

“我没想跟Alpha在一起。”肖战严肃着。

洪岸摊摊手,“那正好,里面那个哼着歌洗碗的Alpha愿意为你割腺体呢,真好符合你的要求。”

“死一边去,少开玩笑,就是你给人带偏了。”

“哟哟哟,现在怪我了,睡一张床亲人家嘴的时候怎么不怪我?不过我很好奇啊,你俩,谁在上谁在下?”

肖战的脸色铁青,一副见鬼的表情僵硬的转过头看向一脸贱样的洪岸。

“幸好我没给你监控的后台权限。”

不说还好,一说洪岸想起来了,气的直拍大腿。

“就是,可惜了了。”

洗完碗的王一博出来,“什么可惜?”

难兄难弟两人这段时间快被王一博搞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了,现在谁都不敢胡说,生怕惹到了眼前这位活阎王。

虽然王一博现在是弱势群体,但是他不要命啊,他俩穿鞋的还是有所畏惧的。

“没事没事,说你饭好吃,就是不能天天吃可惜了。”

洪岸笑着解围,肖战沉默算是应和。

王一博灿然一笑,“洪岸哥想吃随时可以过来啊,我跟哥都很欢迎的。”

洪岸郁闷的抽了一口烟,跟肖战互换了一个眼神。

得,王一博这是直接要当肖战的家,作肖战的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