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雀与掌中花
Hello,宝宝们,这是一篇TF家族三代群像,偏all左,古言虐文
小说核心设定
书名:《雾春》
世界观背景:
大雍王朝末年,皇权衰微,世家门阀与异姓王割据一方。朝堂之上,各方势力盘根错节;边境之外,蛮夷窥伺。这是一个礼崩乐坏、人命如草芥的乱世。
核心人物身份:
- 左航:灾民之子,被卖入朱府为奴。他是这浑浊世道里唯一的“白”,是所有人在糜烂生活中渴望抓住的“光”。
- 朱志鑫:朱府少主,异姓王世子。权势滔天,生性凉薄残忍,被世人畏惧。唯独对左航展现出偏执的占有欲。
- 张极:当朝七皇子,微服寄养在朱府。隐忍深情,是左航当年的救命恩人(左航救过被追杀的他)。
- 邓佳鑫:朱志鑫的首席谋士,理智冷血的权谋家。视左航为朱志鑫唯一的软肋,一心想要铲除。
- 苏新皓:镇国公府世子,朱志鑫的表弟,少年将军。
- 张泽禹:户部尚书之子,掌管天下钱粮,精于算计。
- 余宇涵:江南首富独子,富可敌国。
- 童禹坤:江湖第一大派掌门之子,武艺高强。
- 张峻豪:刑部尚书之子,行事乖张。
- 穆祉丞:太傅之孙,年纪最小,深受宠爱。
- 陈天润:太医院院使之子,医术高超。
- 黄朔:翰林院学士之子,博学多才。
- 张子墨:神秘组织“听风楼”楼主,情报网遍布天下。
核心冲突:
- 情感冲突:左航的清白与世道的糜烂形成对比,引发众人对他极致的保护欲与占有欲。
- 权谋冲突:朱府的权势与皇权的猜忌,导致朱志鑫不得不反;边境蛮夷“北燕”的入侵加速了王朝的崩塌。
- 命运冲突:十三个人的命运被时代洪流裹挟,从聚首到离散,最终走向全员悲剧(BE)。
第一章 笼中雀与掌中花
大雍十七年冬,北地大旱,赤地千里,易子而食。
寒风像一把钝刀,刮在左航满是冻疮的脸上,生疼。他缩着脖子,身上那件早已看不出颜色的单衣根本挡不住这刺骨的寒意。但他不敢动,也不敢哭,只是死死地盯着面前那扇朱红色的大门。
那是朱府的后门。
三天前,他的父亲用两斗发霉的高粱米,把他卖给了人牙子。人牙子嫌他是个半大的小子,不值钱,可当左航抬起头,露出一双像受惊小鹿般湿漉漉的眼睛时,人牙子改了主意。
“这模样……倒是个极品。”人牙子当时那黏腻猥琐的目光在他身上打转,让他几欲作呕。
最终,他被卖进了这京城里权势滔天的朱府。
“进去吧,别乱看,别乱说话。若是冲撞了贵人,把你剁了喂狗都没人收尸。”人牙子推了他一把,拿了赏钱,头也不回地走了。
左航踉跄着站稳,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朱门。
朱府内温暖如春,地龙烧得正旺,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名为“瑞脑”的昂贵香料味,与外面那个充斥着腐臭和死亡的世界截然不同。这里的一草一木都精致得让人不敢触碰,仿佛随时都会碎掉。
领路的管家面无表情,带着他穿过回廊,最后停在一间名为“听雪阁”的院子前。
“少爷在里面。”管家冷冷地交代,“记住你的身份,你是来伺候少爷的。少爷脾气不好,若是惹他不高兴了,你自己领死。”
说完,管家便转身离去,留下左航一个人站在漫天飞雪的庭院里。
左航有些无措。他不知道该怎么伺候人,他只会种地、挖野菜,或者在雪地里捡柴火。
他犹豫了一下,轻轻推开了房门。
屋内光线有些暗,只点了几盏烛火。一个穿着玄色锦袍的少年正背对着门,坐在窗边的软塌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听到动静,少年并没有回头,只是手中的动作停了一下,声音冷得像外面的冰雪:“滚出去。”
左航被这突如其来的杀气吓了一跳,但他没有跑。他想起父亲卖他时那贪婪的眼神,想起人牙子那恶心的笑容,又看了看这满屋子的奢华。如果他被赶出去,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
“我……我是新来的下人。”左航的声音有些发抖,但语气却意外的平静。
屋内的少年似乎没料到他还敢说话,猛地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极好看的脸,轮廓深邃,眉眼锋利,只是那双眼睛里透着的戾气,让人看一眼便觉得如坠冰窟。这就是朱志鑫,朱府那个传闻中喜怒无常、手段狠辣的少主,大雍王朝唯一的异姓王世子。
朱志鑫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这个不知死活的小东西。
衣衫褴褛,瘦骨嶙峋,脸上还带着冻疮。可偏偏那双眼睛,干净得让人心惊。没有恐惧,没有谄媚,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坦然,就像是一潭死水,映不出他朱志鑫的威压。
“下人?”朱志鑫嗤笑一声,站起身,一步步向左航走来。
随着他的靠近,一股浓烈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左航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背抵在了门框上。
“谁让你进来的?”朱志鑫走到他面前,手中的匕首轻轻挑起左航的下巴,冰冷的刀锋贴着温热的皮肤,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
“管家让我来的。”左航被迫仰起头,直视着朱志鑫的眼睛。
朱志鑫盯着他看了许久,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残忍的玩味:“你不怕我?”
在朱府,没人不怕他。下人们见了他都要绕道走,生怕一个眼神不对就被发落。可这个小乞丐,居然敢这么看着他。
“怕。”左航诚实地回答,“但我更怕死在外面。”
朱志鑫愣了一下,随即眼底的戾气散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深沉的探究。他收回匕首,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左航粗糙的脸颊,指腹划过那冻裂的伤口,带来一阵刺痛。
“倒是个实诚的。”朱志鑫低声说道,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叫什么名字?”
“左航。”
“左航……”朱志鑫在舌尖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仿佛在品尝什么珍馐,“记住了,进了这扇门,你的命就是我的。我不让你死,阎王爷也不敢收。”
说完,朱志鑫转身走回软塌,随手将那块价值连城的狐裘大氅扔在地上,盖住了左航满是泥泞的鞋。
“把地擦干净,然后滚过来给我磨墨。”
左航看着地上的狐裘,又看了看那个高高在上的背影。他弯下腰,捡起那件昂贵的衣物,轻轻叠好放在一旁,然后默默地拿起抹布,跪在地上,开始擦拭那光可鉴人的地板。
就在这时,房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青年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卷书,眉眼清俊,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他是邓佳鑫,朱志鑫的首席谋士,也是这府里除了朱志鑫之外,最让人不敢直视的存在。
邓佳鑫的目光在左航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皱起了眉。
“少爷,这就是您新收的下人?”邓佳鑫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看起来,不太机灵。”
朱志鑫靠在软塌上,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匕首:“机灵有什么用?本少爷就喜欢他这股子……认命的劲儿。”
邓佳鑫没有再说话,只是将手中的书卷放在桌上,目光却依旧若有似无地落在左航身上。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人,更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或者……威胁。
左航低着头,默默地擦着地,却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像一根针,扎在他的背上。他知道,这个叫邓佳鑫的人,不喜欢他。
“对了,”朱志鑫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今日那些人,都到了?”
“到了。”邓佳鑫收回目光,恭敬地回答,“苏世子在偏厅等您,说是给您带了些北地的特产。张尚书家的公子和余家的少爷在花园里赏雪,张公子说是要给您算一卦,看看今年的运势。童掌门家的公子和刑部尚书家的公子在演武场比试,穆太傅家的公子在旁边看着,说是给他们当裁判。陈院使家的公子在药房里研究新药,说是给您准备些提神的香囊。翰林院学士家的公子和张楼主在书房里下棋,说是等您过去观战。”
朱志鑫听着这一连串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苏新皓,镇国公府世子,他的表弟,一个只会舞刀弄枪的莽夫。
张泽禹,户部尚书之子,一个掉进钱眼里的守财奴。
余宇涵,江南首富独子,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
童禹坤,江湖第一大派掌门之子,一个自命清高的伪君子。
张峻豪,刑部尚书之子,一个无法无天的小霸王。
穆祉丞,太傅之孙,一个被宠坏的小屁孩。
陈天润,太医院院使之子,一个只会摆弄草药的书呆子。
黄朔,翰林院学士之子,一个只会掉书袋的腐儒。
张子墨,神秘组织“听风楼”楼主,一个见不得光的阴沟老鼠。
这些人,表面上是他的好友,是这京城里最顶尖的权贵子弟。可实际上,他们不过是一群被利益捆绑在一起的野兽,互相撕咬,互相利用。
而朱志鑫,就是这群野兽的头领。
“告诉他们,”朱志鑫冷冷地说道,“本少爷今日没空见客,让他们都滚回去。”
“是。”邓佳鑫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离开。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左航身上,这一次,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
“少爷,”邓佳鑫犹豫了一下,“这个下人……您打算怎么安排?”
“怎么安排?”朱志鑫看着跪在地上,瘦小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自然是留在身边,好好调教。”
邓佳鑫的瞳孔微微一缩。留在身边?这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朱志鑫的身边,从来没有留过任何一个下人超过三天。而这个左航,不仅留了下来,还得到了朱志鑫的“调教”。
“少爷,”邓佳鑫的声音低沉下来,“您知道,您现在的身份,容不得半点差错。这个下人……来历不明,恐怕……”
“恐怕什么?”朱志鑫打断了他,眼神骤然变冷,“邓佳鑫,你是在教本少爷做事?”
“属下不敢。”邓佳鑫立刻低下头,但他的手却紧紧地攥着书卷,指节泛白。
“他只是一个下人,”朱志鑫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下人。你不必担心。”
邓佳鑫没有再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左航,然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左航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他知道,这个邓佳鑫,已经把他当成了敌人。
“磨墨。”朱志鑫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左航的思绪。
左航深吸一口气,走到书桌前,拿起墨条,开始在砚台里慢慢地研磨。他的动作很慢,却很稳,仿佛在做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朱志鑫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这个左航,果然与众不同。
窗外,雪越下越大,将整个世界染成了一片惨白。
而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左航并不知道,从这一刻起,他这双只会握锄头的手,将被迫握住这世间最锋利的权柄,和最滚烫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