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梦
“啊——啊—”
惨叫,爆炸,哭喊。
他又做噩梦了,梦里依旧是破旧的城门,周围刀光剑影,哭喊连连,他站在中间不清楚自己在哪,要做什么? 但也几乎本能的在即将坍塌的墙边救下了个小婴儿。
他看着婴儿的脸总觉得熟悉,这婴儿在这样吵闹混乱的地方竟然不哭?
突然一声喊叫打破了他一个人的宁静小世界,时欢耳边出现一个极为模糊但又有力的声音在叫他的名字,那声音像是在用力嘶吼着什么,可就如同泡在水里般,怎么都听不清。
这让他有些烦躁,皱眉看向怀中的婴儿,婴儿却突然变了样,他将那双空洞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可视线却不是落在时欢身上,更像是在看他身后有什么,嘴唇微微颤抖像是下一秒就要尖叫起来,时欢大惊,这很明显不是正常婴儿,吓得他下意识就把婴儿丢了出去。
那婴儿掉在地上,正脸朝下竟也一声不出,耳边声音还在嘶吼,时欢能感觉到那人喊的很用力,一句比一句重,偶尔还穿插着别人的声音,他有些无力瘫软在地上两只手死死捂住脑袋想要阻止那些烦人的声音进入耳朵,可那些声音就好像从脑子里长出来的一样,堵也堵不住,赶也赶不走。
突然恍惚抬眼,那婴儿竟然在地方一点点蠕动,缓缓坐起身来,脸早已面目全非。
时欢能确定这绝对不是他刚才那一下摔的,因为这婴儿脸上不仅有磕伤,还有刀伤,烧伤 ,时欢只觉得心脏越跳越快,呼吸也急促起来,眼前的画面开始发虚,模糊,恍惚间他看到那婴儿的间在几秒内变换成了许多他没见过的人。
这一刻就算世界不是安静的,他也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剧烈跳动着,那婴儿缓缓张开嘴,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为什么”
真的就如同一个刚学会说话的幼儿一般,生硬,毫无感情,他在问什么?是刚刚自己为什么丢他吗? 可是他先吓自己在先,怎么有脸问为什么呢……
时欢这样想着,就在整个人快要平复下来的瞬间,婴儿脖子一抽,又变了一张人脸, 张开嘴发出低沉干燥扭曲的一声,“跑”
那声音就像一位饱经沧桑的老者吊着最后一口气对你说的最后一句话一般,配上这张婴儿的脸让人背后发凉。
时欢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发现额头和手心早已布满冷汗,刚刚的尖叫仿佛还回荡在耳边,他抬手抚过胸腔,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这已经是他这个月做的第不知道几场噩梦,梦都是大差不差的剧情,不同地方一直有个人跟他说话,他想走近,想听清,可仿佛像是游戏中卡bug一般,他走近一步,那人变远一步,反反复复。
时欢真是受够了这种鬼日子,现在才凌晨三点二十四分,这一个月来他就没睡过一个完整的好觉,他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不过幸好,他今天约了心理医生。
他重新将自己裹进被子里,面对着墙壁,他不信鬼神不信命运,但他觉得此时此刻自己真是要疯了。
早晨,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天色灰蒙蒙的,时欢闻着沉闷的空气觉得心口都闷了几分,他伸手捂住心口的位置,不知怎么的,最近一到雨天心脏就隐隐作痛,看来还得去挂一个心血管内科的号。
他简单洗漱一番拿上外套便匆匆出门,他一分都不想多等了,这种日子快给他逼疯了。
心理咨询室内时欢把这一个月的感受一五一十的交代给医生,“我这个月经常做噩梦,多梦早醒,梦里一直有人在叫我,但是我听不清,昨天我还……”
“好的,你这个情况我们了解了,初步断定可能就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嘛,你别想那么多虽然什么事儿都没了,我这边给你开个药 有助于舒缓情绪。”
说罢便匆匆在单子上签字,时欢皱了皱眉,他很不爽,这是他好不容易才抽空挂上的号,这个医生却是肉眼可见的敷衍了事,甚至都没有耐心听他讲完经过。
最终他还是无奈的叹了口气,握紧的拳头和紧皱的眉头渐渐舒缓,“好”
算了,万一真的是压力太大了呢,时欢这样安慰着自己,却还是忍不住偷偷记下了医生的名字,打算回去举报。
取完药回家的路上,明明是大中午他却总觉得有些冷。
走到一个拐弯时那里竟然迎面站了个人,时欢差一点就撞进他怀里,下意识紧急后退让他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等他再次抬起头时那人似乎是已经走了,时欢在心里暗骂今天还真是倒霉。
昨晚本身就没睡好加上这破天气下了一整天的雨,时欢的心脏也就疼了一整天,回到家后整个人几乎瘫软在床上,连外套都没来得及脱。
他朦胧间想睡觉,可是又很快摇了摇脑袋。
“不行,不行,不睡。”
时欢强撑起身子走向厕所,拿凉水洗了把脸,很奇怪,平常不管他有多困这样冲一下都会清醒大半,可今天那困意就像缠上他了一样。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被折磨的眼下发青,眼睛也雾蒙蒙的,看不出半点神采,乱糟糟的头发顶在头上,一些粘上了水珠的正贴着额头,有些落魄与狼狈。
他浑浑噩噩的回到床上,眼皮如同灌了铅一般睁不开,就在马上合眼之际他看到一只飞蛾从窗外飞了进来,随后世界便变黑了。
周围只剩下淅淅沥沥的雨声,那雨声好真实,时欢仿佛都感受到雨点滴落在手臂上的冰凉感觉……嗯…很凉…不对!?
时欢猛地睁开眼,周围的环境变了,他不是在自己家的小床上,他竟然在一个陌生的公交车站,雨依旧在下着,这恍惚的感觉让他有一瞬间怀疑是不是刚刚在家才是梦?
这里太真了,这里比现实中的浑浑噩噩还要真,不过很快他就冷静下来了,连做一个月的噩梦,时欢早已见怪不怪,反正是梦总会醒。
他观察着四周,甚至有一丝隐约的期待,期待这一次会有什么故事发生?
面前只有一条笔直的公路通向的是未知的迷雾,周围除了这一个公交站牌儿竟然什么都没有,这个时候两束光从迷雾中照来,像一头隐藏在未知处的怪物缓缓睁开眼凝视着他。
这种感觉让时欢不禁打了个冷颤,随后便听到一阵嗡鸣,一辆公交车缓缓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