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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脑洞大开

王一博看向肖战,咽了咽口水,这鬼是帅,但是他是鬼,心里的恐惧还在,攥着他的手,指尖全是冷汗,心里怕得厉害,却又奇异地多了一丝安全感。

“那、那我们现在……真的只能往里面走了吗?”

他咽了口发干的唾沫,一边害怕,一边又不得不认命,“里面……会不会、会不会有别的东西啊?”

肖战垂眸看他,没心没肺的说到,“有啊,不是告诉你还有姥姥在吗?你要去看看吗?”

“姥姥……姥姥……是……”王一博一听还有别的,立马牙齿又开始不受控制的“咯咯咯”

肖战一看人这样突然有点不敢说姥姥是活了千年的树妖,生怕这人晕给他看,只能敷衍的说到,“不过出去不用去哪儿,走的另一条路。”

当然了,肖战也不敢告诉王一博说这个墓里还有游魂野鬼什么的,只能都隐瞒了。

王一博被他几句话吓得心尖发颤,也不敢再多问,只能死死攥着肖战的手,点头如捣蒜:“走、走另一条路就好,别的我、我都不想看……”

他那副生怕再被吓晕的模样,看得肖战心里又软又好笑,也不敢再逗他,只轻轻回握了一下,示意他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这间墓室,刚一转弯,眼前瞬间陷入浓得化不开的黑暗恋连一丝微光都没有,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

王一博脚下一顿,眼前一黑,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就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啊——!”

他猛地往肖战身边缩,整个人几乎要贴到对方身上,攥着那只冰凉的手,力道大得指尖都泛白。

肖战被他这一声叫也吓了一个激灵,无奈的问:“怎么了?”

王一博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慌慌张张地开口:“黑、太黑了!什么都看不见,这、这怎么认路啊……”

他睁大眼睛努力去看,可眼前除了漆黑还是漆黑,连肖战的轮廓都模糊不清,恐惧感一波波往上涌,前面的黑暗中谁知道隐藏的什么未知的恐惧,万一,万一……

王一博咽了咽口水,看了看旁边的男鬼,一下子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肖战该不会把他骗到鬼窝里杀吧。

肖战沉默了一瞬,根本不知道这一下的功夫王一博都脑补了什么,只是语气听着格外淡定,甚至带了点习以为常的平静:“看不见没关系,我认路。”

王一博一怔,还没反应过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只觉手被握紧,肖战拉着他往前拽着走,王一博下意识的抗拒。

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只有无边无际的恐惧往上涌。他越想越慌,越想越歪,肖战是鬼,被困在这儿几百年,还有个姥姥,肖战会不会是要把他当成供品……

王一博根本没觉得自己的脑洞有多么的像《倩女幽魂》,还自动把女鬼替换成了这个帅气的男鬼。

越想越怕,他声音都带上了哭腔,牙齿又开始轻轻打颤,抖得不成样子:“不、不要……你、你先别拉我……”

肖战脚步一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抗拒弄得一愣,他能清晰摸到王一博手心里全是冷汗,整个人抖得像片叶子,连带着呼吸都乱了节奏。

肖战无奈,声音都不由自主的又柔了些,生怕再刺激到他:“这里我比你熟,闭着眼睛都不会走错。你要是怕黑,就紧紧抓着我,别睁眼,跟着我的脚步走就行。”

王一博在黑暗里大口喘着气,心脏咚咚狂跳,脑子里乱成一团。理智告诉他,这鬼并没真的伤他;可本能又在疯狂尖叫,对方是鬼,还是在古墓里待了几百年的鬼。

他咬着下唇,憋了半天,声音又小又抖,带着满满的不信任:“你、你保证……不、不把我带去奇怪的地方?”

肖战被他这莫名其妙的话语整懵了,这怎么驴头不对马嘴的,“什么奇怪的地方?你不是要出去吗?你不跟我走怎么出去?”

王一博在黑暗里把自己吓得魂飞魄散,一会儿是千年树妖姥姥,一会儿是被当成祭品献给鬼怪,一会儿又想起肖战这只鬼困在墓里几百年,越想越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被按在祭坛上。

理智在拼命喊“他没害过你”“他在帮你,让你出去”,本能却在尖叫“他是鬼啊”。两种念头在脑子里打得不可开交,他腿软得几乎站不住,攥着对方的手越收越紧,指尖冰凉,连呼吸都带着颤。

纠结到最后,所有恐惧都拧成了一句可怜巴巴、细若蚊蚋的话,“……那、那你有没有灯啊?”

肖战一怔,差点没反应过来,前一秒还在拼命抗拒、怕得要哭,下一秒居然拐到了灯上。

“灯?”肖战歪头想了想,“你是说煤油灯吗?没有诶,而且就算有也没有打火石。”

王一博一听,整个人又往他身边缩了缩,脑子竟然有点怪自己怎么不抽烟了,要是抽烟最少口袋里还能有个打火机,声音委屈又慌,“那、那怎么办…我…我害怕……”

听声音就知道在不解决王一博就得哭出来了,肖战也有点急得想抓头,但是一动就想起自己还牵着王一博,松开自己在不见估计王一博又得躺这儿。

于是肖战只能用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忽然一顿,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这处古墓他守了几百年,哪里有暗格,哪里有机关,哪里藏着稀罕玩意儿,他比谁都清楚。当初特意选从这间墓室走,不就是因为这儿有能发光的珠子吗?

他是灵体,碰不得那些凡物,可王一博不一样,王一博是活人。

念头一转,肖战原本紧绷的语气瞬间松快下来,连带着握着王一博的手都轻轻安抚似的捏了捏,声音放得又轻又稳,生怕再吓着他:“别怕,我想起来了,这里……有能发光的东西。”

王一博浑身一僵,牙齿还在轻轻打颤,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发、发光的东西?是、是什么啊……不、不会是什么怪东西吧?”

“不是怪东西。”肖战立马拉着王一博就往回走,快点吧,别墨迹。

王一博愣在黑暗里,刚才还在脑补自己被当成祭品送上祭坛,下一秒就被肖战又拽进了刚刚的墓室里。

再回墓室,墙上那点柔和的光一下子就抓住了王一博的眼睛。

刚才吓得魂都飞了,压根没顾得上看,此刻一踏进来,他整个人都愣了愣,下意识松开肖战的手,快步凑到墙边,伸手轻轻碰了碰嵌在石缝里的珠子。

冰凉的,圆润的,幽幽地发着淡白的光,把墓室照得朦朦胧胧。

王一博眼睛都亮了点,怕意散了大半,忍不住惊叹:“哇……满墙都是夜明珠?这也太奢侈了吧?”

他指尖轻轻蹭着那颗发光的珠子,又惊又奇,刚才在黑暗里快要哭出来的模样一扫而空,这会儿倒像个见到宝贝的小孩,扒着墙不肯走。

肖战站在一旁看着他,轻轻嗤笑一声,语气淡淡道:“这不是夜明珠。”

“这不是夜明珠是什么?”王一博猛地回头,眯眼,仿佛再说你要是告诉我不值钱我就死给你看,可一转头,身后空空荡荡,半个人影都没有。

王一博心又是一紧,刚才那点看见宝贝的底气瞬间飞没影,声音拔高了半截,又慌又气:“肖战?肖战你人呢?祖宗,你跑哪儿去了,别吓我,别吓我,啊……”

肖战无语了,这小孩儿怎么这么爱叫唤,他这安静了几百年突然被这一声喊的耳朵都快聋了,用手掏了掏耳朵,极其无奈的说到,“是你松开我的手,扑到墙上去的,你忘了。”

王一博被一句话堵得脸颊发烫,窘迫得恨不得把脸埋进墙里。

刚才还理直气壮要算账,这会儿只剩下心虚,声音都放轻了好几度,小声嘟囔着道歉:“……对、对不起嘛,我不是故意凶你的。”

他慌里慌张地在原地摸索,手心朝外乱碰,声音软乎乎带着委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祖宗,看不见你,我心里慌……你快牵我。”

肖战看着他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心头那点无奈早散了,轻轻叹了口气,微凉的指尖主动覆上他的手。

微光浮动,肖战的身影才慢慢在他面前显出来。

王一博抬眼瞧了瞧他,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可亲眼所见肖战现身还是有点害怕,咽了咽口水确定人真真切切在身边,才稍稍安心,小声又好奇地开口:“那这满墙的发光的珠子是什么?”

肖战轻蔑的说:“是磷光石,埋在地下久了,沾了阴气,自己就会亮,比夜明珠耐亮得多。”

他顿了顿,怕又把人吓着,刻意轻描淡写:“不是什么凶物,就是普通的石头,你……可以随便拿。”

刚才在黑暗里怕得要死,现在一听说这石头能拿、能发光,瞬间就有了主意。

他小心翼翼抠下一颗不大不小的,攥在手心,暖凉的光从指缝透出来,心里那股无边无际的恐惧,终于实实在在地退了一大半。

他抬眼望向肖战,声音还有点轻软,却不再是刚才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那……那我多拿几颗,等会儿再黑,我就不怕了。”

肖战看着他掌心那点微弱却安稳的光,眼底不自觉软下来,轻轻“嗯”了一声,“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