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晓真相
一个小时后,三人才一同出现在酒店外间。
这整整一小时里,池厌和谢惊白围着苏木冉团团转,满心都是愧疚与讨好。
谢惊白耐心十足地小口喂着温热的餐食,细致到吹凉才递到她唇边;池厌则轻柔地给她按摩着酸痛的四肢,生怕她有半分不适。
可苏木冉始终沉默,脸上没什么情绪,不闹不怒,也不言语。
只是被动地咽下谢惊白喂来的食物,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个没有情绪的精致洋娃娃。
她越是这般平静疏离,不吵不闹,谢惊白和池厌的心就越是往下沉,慌乱不安的情绪愈发浓烈,全然摸不透她心里在想什么,只觉得这份平静,比当面指责他们更让他们难受。
两人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扶着苏木冉走到沙发边坐下。
一直端坐等候的宋医生见状,立刻起身行礼,神色严谨:“池总,谢总。”
“坐吧,直接说结果。”池厌收敛了所有慌乱,周身恢复了平日的冷冽气场,沉声开口,目光却始终落在身旁苏木冉身上,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
宋医生依言坐下,翻开手中厚厚的检测报告,眉头微蹙,语气凝重:“两位先生,苏小姐的检测结果,远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特殊,这也是我必须当面汇报的原因。”
他抬眼看向三人,缓缓道出检测结论:“苏小姐并非普通的S级Omega,而是万中无一的共生羁绊型Omega,这种体质在整个ABO史上,都寥寥无几。”
“首先,别墅的信息素隔离失效,并非设备问题,而是苏小姐的腺体天生具备跨空间信息素共感能力,能精准锁定与她灵魂契合的Alpha、Enigma信息素,任何物理隔离都无法阻断。”
“其次,她能同时安抚两位、化解你们的易感期寻偶症,是因为她的信息素自带极致维稳因子,是所有高阶Alpha、Enigma天生的宿命解药,尤其是对两位这种高级性别,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和安抚效果。”
“最重要的一点,这种体质并非后天随机形成,而是家族血脉遗传,且只有家族传承的特定信物,才能彻底激活这份体质,也能压制这份体质带来的危机。据我所知,拥有这种血脉的家族,都会将血脉秘密与体质密钥,封存在专属的机关信物里,代代相传,不到绝境绝不外传。”
说到这里,宋医生顿了顿,看向苏木冉,语气格外郑重:“苏小姐的父母,想必早就清楚她天生异于常人的体质。”
他微微停顿,轻声询问:“苏小姐,你的父母,有没有留给你什么特殊的遗物?”
苏木冉还沉浸在惊天真相里,心神恍惚,一时根本没反应过来。
谢惊白缓缓开口:“她父母的确留下一件东西,她自己也不清楚里面是什么。”
宋医生瞬间了然,神色凝重点头:“那就一定是血脉传承信物。只是万万没想到,两位高阶性别同时爆发易感期、诱发寻偶症,竟然意外提前唤醒、触发了她沉睡多年的血脉本能。”
一句话落下,整个外间鸦雀无声。
谢惊白与池厌脸色同时一变,不约而同望向苏木冉。
那件被她小心翼翼珍藏、一众亲戚争抢不休、父母再三叮嘱不到绝境不可开启的物件,原来就是关乎她一生宿命的血脉密钥。
苏木冉浑身猛地一颤,指尖紧紧攥在一起,后颈腺体骤然发烫。
巨大的冲击席卷心神,原来所有难以解释的异常、身不由己的牵绊、隔着隔离也无法隔断的信息素共鸣,从来都不是偶然。
她和他们之间,从降生那一刻,就早已被命运牢牢绑定。
宋医生离开后,苏木冉依旧呆呆坐在沙发上,久久无法回神。
谢惊白走到她身旁坐下,声音温柔又小心翼翼:“等回去之后,就打开看看那件遗物好不好?确认是不是血脉信物。要不要彻底觉醒体质,全都由你自己做主。”
“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和阿厌,都会护着你。”
苏木冉一言不发,没有丝毫回应。
任由两人一左一右搀扶着起身,换好衣物,安静坐车返回别墅。
两人不敢有丝毫逼迫,回到别墅后,苏木冉径直回到房间,反手将自己紧紧锁在屋内。
她终于明白自己有多特殊。
曾经她还心存奢望,想着抹去标记、远离两人、重新过自己的人生。
可灵魂同源、宿命契合、天生羁绊,她早就再也逃不掉了。
在彼此心意都不明不白的情况下,被迫捆绑一生,她茫然无措,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整整一顿午餐,苏木冉都没有下楼。
夜幕降临,晚餐时分,谢惊白实在放心不下,走到她房门前轻轻敲门。
一连敲了数次,屋内都死寂一片,没有半点回应。
“冉冉,回应我一声,不然我就破门进去了。”
片刻后,一道虚弱沙哑的声音缓缓传来:“什么事。”
“出来吃点东西,你的声音怎么这么差?”谢惊白心头一紧。
“我没事,不想吃。”
“宝贝,算我求你了,出来吃一点。”
称呼自然而然,温柔又缱绻,“你再不出来,我就端饭菜进去喂你了。”
僵持许久,房门缓缓打开。
谢惊白立刻上前稳稳扶住她,心疼不已:“多少吃一点就好。宋医生说的那些事,别一个人胡思乱想,万事有我和阿厌。”
苏木冉抬眼看向他,眼底满是迷茫与不安,轻声问道:“你们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意对我?”
谢惊白瞬间怔住,来不及回答。
她继续轻声说着,语气带着无力与心酸:“不过是标记、是体质契合罢了。没有真心的感情,靠着宿命捆绑在一起,只会彼此痛苦,这样的关系,根本不会有结果。我不想要这样。”
“如果我说,我和阿厌,动心了,你愿意信吗?”谢惊白抬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
“怎么可能。”苏木冉偏头躲开他的手,满眼不信,“不过才这么短时间……难道不是因为标记吗?”
“一开始,的确是标记,是你的特殊体质吸引我们。”
谢惊白声音低沉认真,“可后来,你难过落泪的时候,我心口会跟着疼。这份在意,早就不是信息素和体质能解释的了。”
“我知道你很难相信。”他放缓语气,耐心温柔,“给我们一点时间,慢慢证明给你看。所有麻烦、所有秘密,都不用你操心,我们来扛。好不好?”
苏木冉不愿再深究混乱的心意,轻轻避开话题:“先吃饭吧。”
谢惊白没有再多追问,小心翼翼扶着她下楼。
走到餐厅她才发现,自己的位置早已不在两人对面,而是被安排在了他们中间。
她下意识想起身换回原位,却被池厌轻轻按住腰身,动作温柔却不容拒绝,安静低头,细心地为她夹好饭菜。
接下来的几周,苏木冉很少出门。
除了一日三餐下楼用餐,其余时间都独自待在房间,一遍遍摩挲着父母留下的遗物,望着物件静静发呆,心事重重。
直到这天午餐,她刚走进餐厅,一股饭菜气味扑面而来。
一阵强烈的恶心反胃瞬间涌上喉咙,她拼命隐忍坐下,刚准备动筷,难以压制的眩晕与恶心骤然爆发。
她再也撑不住,猛地起身冲向水池,控制不住地干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