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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枭初鸣,黑粉反转

楚霄瘫在出租屋的旧沙发上,手机屏幕亮着,一条条弹幕从视频上飘过。

他刚拍完一个“糊咖日常vlog”,内容是蹲在菜市场砍价买土豆,标题叫《家人们谁懂啊,十块钱三斤还非要我加一元凑整》。

视频底下有人夸他接地气,也有人嘲讽他穷酸相。

他没回评论,而是切到后台数据面板看了眼流量走势,顺手把平板放在腿上。

桌上的草莓蛋糕只剩半块,塑料盒边缘沾着奶油,他用小勺轻轻刮了下,塞进嘴里。

叮——

手机震了一下,苏冉发来一张截图。

热搜榜第三:#楚霄耍大牌闹退组#

配图文案写着:“某小成本网剧演员因不满角色戏份少,在片场发飙摔剧本,还扬言要潜规则制片人未遂,反被对方揭老底。”

楚霄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嘴角抽了抽。

他知道怎么回事。

上礼拜那个陈总,就是第二章里让他“付出点代价换角色”的那位,被他当场拒绝后收回资源,还撂下一句“你这辈子别想在这圈混”。现在看来,人家真动手了。

水军号铺天盖地刷负面,评论区全是“原来是个心机捞女”“长得普还自信”“难怪没人用你”。

楚霄没急着解释,也没删帖拉黑。他打开一个加密聊天窗口,头像是一只闭眼的猫头鹰,昵称空白,备注为【夜枭·内网发布端口】。

他上传两份文件。

第一份是录音——陈总在包厢里压低声音说“陪一晚给你男二”,被拒后冷笑:“你以为你是谁?关系户也没用,这圈子我说了算。”

第二份是银行流水截图,显示某传媒公司向三家水军工作室转账共计四万六千元,附言写着“清舆论·楚霄相关”。

发送时间设定为凌晨两点。

做完这些,他合上平板,咬了口剩下的蛋糕,甜味在舌尖化开。父亲以前总说,苦日子熬过去,吃口甜的就能撑住。他现在不信命,但信计划。

第二天上午九点,楚霄刷手机时发现风向变了。

他的账号突然涌入一堆新评论:

“对不起之前骂你……刚看了录音,是我眼瞎了。”

“那个陈总真的恶心,居然玩这套。”

“水军名单都被扒出来了,连收款记录都有,太硬核了是谁干的?”

“楼上+1,这波反转我服。”

楚霄眯着眼看完,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了一瞬,随即切换成一脸懵的表情,截图发给苏冉:“姐,这些人怎么突然集体道歉?我没发声明啊。”

几分钟后,门铃响了。

苏冉拎着保温袋进来,一身米色风衣,妆容利落,手里还拿着一份打印出来的行业简报。“你没发声明,可有人替你发了。”她把袋子放桌上,抽出一张纸,“昨晚两点,业内一个隐秘论坛出现匿名帖,标题是《扒一扒那些靠潜规则上位的小资本》,主文贴了你那份录音和转账记录,证据链完整,IP经过三层跳转,查不到源头。”

楚霄眨眨眼:“所以……有人帮我出头?”

“不是帮你。”苏冉坐下,语气淡淡,“是‘夜枭’出手了。这名字最近在圈内传得有点邪乎,专爆小资本黑料,从不碰大鳄,但每次出手都精准得离谱。这次选你当案例,说明你已经进了某些人的视线。”

楚霄低头咬蛋糕,含糊道:“家人们谁懂啊,莫名其妙就成了工具人。”

苏冉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下:“你倒是淡定。换别人早崩溃了,要么哭诉冤枉,要么发长文对线。你呢?既不回应也不慌,像早就知道会这样。”

楚霄耸肩:“慌也没用啊,又不能冲去打人。再说……”他顿了顿,抬眼,“坏人挨锤,我不正好躺赢?”

苏冉没接话,只是把简报推过去。上面写着:三家经纪公司宣布暂停与涉事资本方合作;两家影视资讯号发文呼吁建立新人保护机制;甚至有导演在直播中点名批评此类行为。

“口碑开始逆转了。”她说,“但你也得罪人了。这种级别的曝光,不可能没人追查来源。尤其是……”她顿了顿,“周明远那边肯定注意到了。”

楚霄点头,表情依旧轻松:“那就让他们查呗。我又没干啥,顶多就是个被欺负的倒霉蛋。”

苏冉站起身,整理袖口:“你下次能不能别惹这种事?”

语气像责备,眼神却不一样了。之前的试探多了几分确认,像是终于看清某个零件能扛压。

“我哪知道他们会这样。”楚霄摊手,“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苏冉走了之后,楚霄关掉所有设备。房间安静下来,窗外传来楼下小孩跳皮筋的声音,叽叽喳喳喊着童谣。

他从床底拖出一部旧手机,解锁,删除操作日志,清除缓存记录。最后停在一条自动生成的加密签名代码上——那是“夜枭”发帖时系统附加的技术标识,通常无人关注,只有懂的人才知道其中含义。

那一串字符里,藏着一组特殊算法片段:十六进制编码嵌套动态密钥偏移,正是林默惯用的技术风格。

楚霄盯着看了两秒,没动,也没记。他知道这个痕迹会被看见,也应该被看见。太干净反而假,留一点模糊线索,才能引出下一个对手。

他把旧手机塞回床底,拉开抽屉取出新的拍摄脚本。明天要拍个短视频,主题是《糊咖的一天:从群演到盒饭自由》,内容很简单,就是跟拍自己跑剧组的日常。

正翻着本子,手机震动。

是苏冉的消息:“下周有个综艺试镜,江姓导演的新节目,风格反套路,适合你。”

楚霄回了个“好嘞”,顺手把草莓蛋糕盒子扔进垃圾桶。

深夜,星垣市CBD一栋高层写字楼内,办公室灯光昏暗。

周明远站在落地窗前,手中平板显示着“夜枭”发布的原始帖文。他指尖轻敲左手无名指上的翡翠戒指,另一只手拿着纯金打火机,来回摩挲。

电话接通,他声音平静:“查这个‘夜枭’,技术路径有破绽,用了非主流加密协议,背后有人搭台。顺便……再深挖一下楚霄。最近动静有点多,我不喜欢意外。”

挂断后,他望向窗外城市灯火,眼神沉静如水。

而在城西一间不足四十平的出租屋里,楚霄正对着镜头练习开场白:“哈喽大家好呀,今天又是努力活着的一天~”他卡了一下,皱眉,“不行不行,太假了,得再傻点。”

他调整角度,重来:“家人们谁懂啊,今天又被导演骂表情管理失败……”说着自己先笑出声。

笑声落在空荡的房间里,像一颗石子投入深井。

他按下录制键,屏幕亮起,红点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