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放弃保送
“老师，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什么都不知道，警察叔叔，你们抓错人了吧。”
王子枫还在做最后挣扎。
“你涉嫌在网上发布不是言论，造成严重影响，我们这边已经立案。”
警察不吃这一套，他们接到报警的时候，对方提供了一大堆证据。
王子枫悬着的心终于死了。他以为他做的天衣无缝，没有人能发现。
在派出所，王子枫看见了肖战和王一博。
“你报的警？”王子枫死死盯着肖战，恨不得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
王一博挡在肖战面前，隔绝恶毒的目光。
“是我。”王一博朗声说道。
王子枫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
看到黑肖战的帖子时，王一博恨不得把背后的人找出来打一顿，可冷静下来，他知道打架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帖子浏览量超过五千，转发评论也好几百，他上网查了，已经够上行政拘留的标准。
王一博直接报了警，并且说了怀疑对象，警方顺着后台ip地址，查到了王子枫和杨洋。
两人网上肆意的造谣谩骂，在法律武器下无所遁形。肖战对这种人没什么恻隐之心，害人之心不可有，前两次的教训还是太轻了，才让他们两个屡次三番蹬鼻子上脸。
很快，双方家长都赶到现场。王怀山和于清婉听说事情经过后也气的不轻，肖战典型的报喜不报忧，重组家庭，又不想于清婉为他担心，这事他自始至终没提过。
至于王一博，从小有主见，王怀山也做不了他的主。
“这事情我们家不接受和解，我们孩子品学兼优，因为对方的嫉妒，造成这么严重的影响，我们一定会追究到底。”
要不是在警察局，王怀山都能跟人打起来。他说完还瞪了王一博一眼，这事肖战不跟他说情有可原，王一博怎么也帮着瞒。要不是班主任打电话，他们还被蒙在鼓里。
“肖战家长，都是孩子一念之差，咱们要允许孩子犯错啊，更何况高三了，这个节骨眼上……你们大人有大量，别跟一个孩子计较，再说了，肖战最后也没有受到影响不是吗？”
杨洋和王子枫家长来得早，警察已经把利害关系讲清楚了，如果调节不了，两人都要拘留至少十五天，记入档案。
“孩子错，我们一定会罚，该赔偿的我们也会赔偿。”
杨洋家长也连忙说道。
不管是家长还是学生，毫无悔改之心，只有被抓住被发现的懊恼。
“说的轻巧，要是你们孩子因为别人恶意举报，差点失去保送名额，你能这么容易就原谅对方？两位家长，孩子不懂事，你们也不懂事？少在这里道德绑架，如果他真的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就不会做出这么多错事。”
于清婉脸色冷硬，她向来温婉，很少跟人红脸，这是为数不多的几次为了肖战和别人吵起来。肖战手紧紧攥住又松开，胸口处暖洋洋一片。
对方被说的脸色涨红，这事要换到他们身上。别说调解了，对方还要赔他们一大笔精神损失费。
“妈，别生气。”他拍了拍于清婉的后背，低声安慰。
于清婉本来没事，被肖战这么一说反而红了眼眶，她是一个不称职的母亲。
以前因为肖战父亲的冷暴力，两人感情不好，肖战跟小时候就懂得察言观色。
后来好不容易从失败的婚姻里走出来，重新组建家庭，却一直害怕王怀山不喜欢肖战。
这才导致发生这件事情，肖战没有第一时间联系他，因为他习惯自己解决。
于清婉抹了把眼泪，态度坚定，王怀山也是一样的意思。
王子枫腿一软直接倒在地上。
他生日在年初，已经过了，所以法定年龄十八岁，可以承担民事和刑事责任，如果被拘留，意味着有案底，他的一辈子真的毁了。
“网暴的事情我没有参与，前面都是王子枫让我干的，我不是故意的，肖战，能不能原谅我。”
这个时候谁还顾得上兄弟朋友，同仇敌忾，杨洋毫无保留把王子枫策划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想要争取宽大处理。
警察看着互相推诿、毫无悔改之意的两人，再看向态度坚决、全程不肯松口的肖战一方，心里已然有了定论。
王一博始终安静站在肖战身侧，像无声的支持和后盾。从决定报警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打算轻易放过。
纵容恶意，只会换来变本加厉的伤害。
肖战心里其实有点纠结，但王一博似乎察觉到一样，捏了捏他的手心。
警方最终依法做出处理。
王子枫已年满十八周岁，具备完全行政责任能力，因其主动策划、长期带头造谣网暴、散播恶意言论，依法行政拘留，公安系统留存治安违法记录。
杨洋属于从犯，参与跟风谩骂传播，情节稍轻，不予实际拘留，但同样录入公安违法台账。这种记录不属于刑事犯罪案底，不会彻底断送高考资格，
两人依旧可以正常参加本年度高考。
可只要日后涉及当兵、公考、军警院校、体制内政审，这条违法记录都会清清楚楚摆在档案里，一辈子无法消除。派出所处理结果同步下发到学校。
校方结合警方通报、校园影响，经过商议最终下达正式处分：
王子枫，开除学籍；
杨洋，留校察看，全校通报批评。
消息传回学校的那一刻，一片哗然。被开除学籍、身上还背着治安违法记录的王子枫彻底垮了，从前张扬跋扈、目中无人，事事不甘落于人后，一心想考好大学、拥有体面未来的少年，一夜之间精气神尽数消散。
父母整日叹气埋怨，邻里议论不断，同学看向他的眼神躲闪又异样。
没过多久，王子枫精神萎靡，无心读书，直接办理退学手续。
而留在学校的杨洋，日子同样难熬。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尽管学校保护学生隐私，王一博和肖战也没有对外说什么，王一博甚至都没有告诉梁逸风，可还是有传言流出。
杨洋在学校里走路低头，说话轻声，从不与人争执，不敢再议论任何人，独来独往，活得小心翼翼。生怕再犯下半点过错，直接被学校彻底清退。
风波落幕，周遭终于安静下来。肖战却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惊的决定：放弃保送机会。
中午吃饭的时候，王一博穿越食堂一片拥挤的人海，终于找到了肖战。肖战刚跟班里同学打完招呼，就被王一博拽着胳膊拉出去。
两人到了栖霞湖旁，王一博突然凑近，语气带着急切和担忧：
“你为什么要放弃保送的名额，事情不是都调查清楚了吗？”
早晨大课间的时候，两人微信上聊了两句，这周是于清婉的生日，两人准备周五回家。肖战紧跟着发了句他准备放弃保送。
以肖战对王一博的了解，现在不告诉王一博，等公示出来，让王一博知道，到时候又有得闹了。他这个弟弟，有些事上雷厉风行，说一不二，有些事上却刨根问底，还挺记仇。
相处了这么久，他早就摸透了王一博的脾气秉性。
“保送的事情惹了这么大争议，即便学校发了公示，私下还是会有各种不好听的声音，我保送，是因为我有这个资格，但同样，哪怕不保送，我的成绩依旧能上清大。”
肖战声音平稳，明明在阐述事实，却带着一股少年独有的高傲和自信，那一刻甚至比任何东西都耀眼。王一博顿时无话。
他相信肖战做得到，可又心疼他哥平白遭受无妄之灾。
“你想好了吗？”
最终，王一博长呼一口气问。
“当然，这次我给你提前说过了，别到时候又说我不拿你当兄弟。”
肖战摸了摸王一博的头，故意把他的头发揉乱，一些沉闷的情绪一扫而空。
“哥，你的决定我都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