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幸运,最幸福的事
白缘刚睡醒,还带着一点懒懒的睡意,整个人软乎乎地靠在齐露怀里,九条尾巴松松搭在两人身上,毛蓬蓬的,暖得人不想动。
齐露低头,看着怀里少年白皙柔软的侧脸,看着他浅琥珀色的眼眸轻轻眨着,看着头顶那对狐耳时不时无意识地抖一下,心里那股温柔,满得快要溢出来。
以前他总觉得,一个人过日子就很好。
安静,简单,不用迁就,不用牵挂。
可自从那个雨夜,他捡回了这团小小的白色毛球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心里多了一份惦记,多了一份柔软,多了一份一想到就会忍不住笑起来的甜。
他喜欢白缘变成小狐狸时乖乖蹭他手心的样子。
喜欢他化成人形时软糯撒娇的样子。
喜欢他赖床时缠在他身上不肯松手的样子。
喜欢他吃东西时满足眯起眼睛的样子。
喜欢他尾巴轻轻绕着他,仿佛把全世界的温柔都圈在怀里的样子。
喜欢到,早就不只是“养着一只小灵狐”那么简单。
齐露轻轻抬手,指尖极轻地拂开白缘额前的碎发。
动作温柔得,像是怕碰碎了一团月光。
白缘察觉到他的目光,微微抬头,撞进齐露眼底深深的温柔里,耳朵轻轻一动:
“齐露,你怎么一直看着我呀?”
齐露没有移开视线,目光稳稳落在他脸上,认真又安静。
“因为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呀?”白缘好奇地凑近了一点,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巴,尾巴也悄悄缠得更紧。
齐露深吸了一口气。
怀里的人很软,身上有淡淡的草木清香,九条尾巴裹着他,像一场不肯醒来的温柔梦境。
他不想再只做收留他的人。
他想做,能让他一辈子安心依靠、一辈子撒娇、一辈子只黏着的人。
齐露抬手,轻轻握住白缘微凉的指尖。
“阿缘,”
他声音很低,很稳,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落很低,很稳,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落进白缘耳朵里,也落进他心底。
“我喜欢你。”
白缘猛地一怔,眼睛微微睁大。
他也说过喜欢,齐露也说过喜欢,可这一次,不一样。
太认真了。
认真得让他心跳一下子乱了节奏。
“不是随便说说的喜欢,”齐露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无比郑重,
“是想和你一直在一起,想每天醒来都看到你,想每天给你做小狐狸点心,想抱着你晒太阳,想摸你的耳朵和尾巴,想一辈子都把你护在身边的那种喜欢。”
白缘的耳朵“唰”地一下竖了起来,脸颊、耳尖、连尾巴尖都一点点染上浅浅的粉色。
他张了张嘴,却一时发不出声音,只觉得心脏跳得好快,快得好像要从胸口跑出来。
“我知道你是灵狐,我是人类,可能和你不一样,”齐露的指尖微微收紧,带着一点难得的紧张,
“但我想把我能给的一切,都给你。”
“你不是暂时待在我这里,你是……”
他顿了顿,眼神温柔又坚定。
“你是我想一起过日子、想共度一生的人。”
“阿缘,你愿意……一直做我的小狐狸吗?”
不是宠物,不是过客。
是共度一生,是唯一,是偏爱。
白缘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琥珀色的眼睛里浮起一层薄薄的水汽,却不是难过,是太开心、太感动、太幸福。
他用力点头,点得又快又急,眼泪差点跟着掉下来。
“我愿意!”
他声音带着一点点哭腔,却又甜又软,无比认真,
“我愿意一直做齐露的小狐狸,一辈子都做!”
“我也最喜欢最喜欢你了……”
“比喜欢山里的果子还喜欢,比喜欢晒太阳还喜欢,比喜欢所有东西加起来还要喜欢!”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紧紧抱住齐露的脖子,整个人都扑进他怀里,九条尾巴一下子全部舒展开,把两人完完整整地裹在一片柔软蓬松的白毛里。
像一个专属的、毛茸茸的拥抱。
齐露稳稳接住他,收紧手臂,把他牢牢抱在怀里。
怀里的人很轻,很软,带着让他心安的温度。
“真好。”他低声叹,下巴轻轻抵在白缘的发顶,“我的小狐狸。”
白缘埋在他颈窝,蹭了又蹭,眼泪蹭掉一点点,却笑得眉眼弯弯。
“齐露。”
“嗯?”
“你刚刚说的话,我都记住了。”
白缘仰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水汽,也带着星光,
“我也要记住一辈子。”
齐露低头,轻轻吻掉他眼角那一点点湿润。
吻很轻,很柔,落在眼睑上,落在脸颊上,最后,稳稳落在他的唇上。
不是试探,不是不小心。
是正式的、温柔的、带着全部心意的吻。
白缘乖乖闭着眼,睫毛轻轻颤动,任由他亲吻,尾巴缠在他腰上,身体轻轻发烫。
原来被喜欢的人这样抱着吻,是这么甜、这么安心的事情。
一吻结束,白缘整个人都软在齐露怀里,耳朵耷拉下来,红得可爱,小声哼哼唧唧。
“齐露……”
“我在。”
“你再亲我一下好不好?”
齐露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温柔得一塌糊涂。
他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又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
这一吻,没有期限,没有尽头。
窗外风轻云淡,屋内暖意长存。
从今天起,不再是偶然相遇。
是正式在一起,是彼此认定,是往后余生,岁岁年年。
白缘窝在他怀里,九条尾巴轻轻盖着两人,嘴角扬着止不住的甜笑。
他是一只九尾灵狐。
可他这辈子最幸运、最幸福的事,
就是遇见了齐露,
成为了他唯一的、最宠爱的小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