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健康危机

话剧的排练比想象中更累。不是身体的，是——精神的。每天六小时，台词，走位，情感，全部暴露在导演和搭档面前，没有剪辑，没有后期，只有一次机会，当场，现在。肖战瘦了。不是刻意的，是——消耗。王一博看着，心疼，但不说。只是，在凌晨，当肖战还在背台词，端来一杯热牛奶。"喝了。"他说，放在桌上，"然后睡。""再背一遍。"肖战说，眼睛盯着剧本，"这段，总是——""总是什么？""总是找不到感觉。"肖战放下剧本，揉着眼睛，"角色的痛，我能理解，但——""但演不出来？""不是演不出来。"肖战说，"是——是太近了。像我自己。像——"他看着王一博，"像我们。害怕靠近，又渴望。推开，又拉回。这种——""这种挣扎。"王一博接话，坐在他旁边，"我知道。我懂。""你懂？""我懂。"王一博确认，"因为我也这样。对你。想靠近，又怕。想——"他停顿，"想让你知道全部，又怕你知道了，离开。"肖战看着他，眼眶红了。他伸出手，握住王一博的手，紧紧的。"我不会离开。"他说，"知道全部，也不会。这是——""这是练习。"王一博微笑，"练习相信。练习——"他靠近，"练习在一起。即使害怕。"即使害怕。肖战重复，感觉心脏被某种温暖填满，"好。练习。一起。"但身体不听意志。第三个月，肖战的胃开始出问题。不是剧烈的，是——积累的。隐痛，反酸，食欲下降。他不说，直到某天排练时，突然头晕，扶住墙才没倒下。"怎么了？"导演问，全场的目光。"没事。"肖战说，站直，"继续。"但王一博看见了。在观众席的角落，他每天来，不说话，只是——在场。他看见了肖战的脸色，看见了扶墙的动作，看见了——隐藏。排练结束，他走过去，不是问，是——直接。手覆上肖战的额头，凉的。手滑到胃部，轻的，但——询问的。"多久了？"他问，声音低，只有肖战能听见。"一阵了。"肖战承认，"不严重——""去医院。"王一博说，不是请求，是陈述，"现在。我陪。"检查，等待，结果。胃镜，CT，血液。肖战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王一博在旁边，手握着他的，不松开。"你紧张？"肖战问，试图笑。"不。"王一博说，但手指在抖，"只是——"他看着肖战，"只是想起你陪我的时候。医院。我胃出血。你——""我在。"肖战说，"现在，你也在。这就是——""这就是一起。"王一博接话，"不管好的，坏的。一起。"结果出来。胃溃疡，严重的，但不是——恶性的。需要休息，治疗，改变生活方式。压力，饮食，睡眠，全部。"停工。"医生说，"至少两个月。彻底休息。"肖战想反对，但王一博先开口："好。两个月。我们——"他看着肖战，"我们一起休息。不是一个人，是——""是一起。"肖战微笑，疲惫的，但——安心的，"好。一起休息。"他们回到公寓，不是剧组附近的酒店，是——家。城市边缘的，旧沙发，小阳台，远处的山。肖战躺在床上，王一博坐在旁边，读剧本给他听。不是肖战的，是——随便一本，小说，诗歌，甚至——说明书。"你在读什么？"某天，肖战问，半睡半醒。"乐高说明书。"王一博说，"复杂的。三千块。可以——""可以拼很久。"肖战微笑，"两个月，够吗？""够。"王一博确认，"我们一起拼。慢。像医生说的。"他们拼乐高，在卧室的地板上，阳光从窗户进来，在零件上投下细碎的光。一块一块，按照说明书，不跳过，不创新。肖战的手指笨拙，王一博的手覆上，引导。"慢。"他说，"过程。重要。""过程。"肖战重复，感受着手上的温度，"你。重要。"你。王一博的眼睛亮了，"你也是。重要。永远。"3休息的第二个月，肖战开始好转。胃不痛了，能吃饭了，能睡了。更重要的是——能笑了，真正地，不为镜头，不为工作，只为——此刻。"我想。"某天晚上，他们说，在拼完乐高后，在满地的零件中间，"想谢谢你。""谢我？""陪我。"肖战说，"停工。休息。你——""我也停工了。"王一博说，"纪录片后期，远程。陪你。优先。"优先。肖战重复，感觉眼眶发热，"你把我，放在——""放在第一。"王一博确认，"不是唯一。是——"他想了想，"是第一。有第二，第三。但第一。你。"你。肖战微笑，靠近，在零件中间，在地板上，抱住他，"你也是。我的第一。工作，是——""是重要。"王一博接话，"但你是——""更重要。"肖战确认，收紧手臂，"这就是我们的。优先级。练习。调整。但——""但你知道。"王一博说，"知道你在。第一。"知道你在。肖战重复，感觉这是最好的药，比任何治疗都有效，"我也在。第一。永远。"他们躺在地板上，乐高拼完了，是一个城堡，复杂的，精美的，放在书架上。他们拼的，一起的，慢的。"下一个。"王一博说，"更大的。更难。练习。""练习。"肖战同意，闭上眼睛，感受地板的硬度，王一博的体温，家的气息，"一起。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