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一口嘛
出发那天，T市机场国际出发大厅挤满了人。
刘阳推着两个大行李箱走在最前面，箱子上还绑着一条红丝带，说是他妈让系的，图个吉利。沈溪和陆琛跟在后面，沈溪背着一个登山包，手里还拎着一个袋子，说是给肖战他们带的路上吃的。林菲捧着一个纸盒，里面装着花——她说怕巴黎的花贵，从国内带过去。周涛拎着一个保温袋，说飞机餐不好吃，自己卤了牛肉。
导师到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本书，说是路上看的。周鸣和张磊一起来的，两个人在值机柜台前研究托运重量，张磊超了，正在往外掏东西。王一博和肖战到得最晚。两个人拖着行李箱，穿着同款黑色薄外套。王一博推着箱子走在前面，肖战跟在他旁边。
刘阳一看见就喊起来：“博哥！这边！”
值机队伍排得很长，一群人凑在一起，吵吵嚷嚷的。林菲把纸盒打开，给肖战看里面的花。
“肖哥，你看，我包的，好看吗？”
白色的花，包装纸是浅蓝色的，和之前那束一样。肖战点点头。“好看。”
“到了巴黎要放冰箱，不然会蔫。”
“好。”
周涛把保温袋打开，里面是一盒切好的卤牛肉。“肖哥，飞机上饿了你吃。”
“周哥，你自己不吃？”
“我吃飞机餐。”
沈溪在旁边插话：“飞机餐那么难吃，你也吃得下？”
“饿了就吃得下。”
几个人笑成一团。
轮到他们托运时，行李一件一件放上去。刘阳的箱子超重了两公斤，地勤让他拿出来一点。他在旁边翻箱子，翻出一条红围巾，塞给王一博。“博哥，这个给你。我妈说巴黎冷，让你围着。”
王一博看着那条红围巾。“你妈还说什么了？”
“还说祝你们新婚快乐。”
王一博收下了。肖战的箱子很规整，一过秤，刚好不超重。地勤把行李条贴上去，箱子的带子滚进传送带里。王一博的箱子跟他同款，也刚好不超重，两件行李并排滑进机器里。
张磊在边上感慨：“你俩连箱子都一样。”
“我买的。”王一博说。
“你买的？你给肖战买箱子？”
“嗯。”
张磊转头看刘阳。“你看看人家。”
刘阳翻了个白眼。
过海关的时候，刘阳走在最前面，被问了几句，顺利通过了。
轮到王一博和肖战时，海关是个中年女人，看了看护照，又看了看电脑屏幕。
“去法国做什么？”
“结婚。”王一博说。
海关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肖战。
“你们是一对？”
“嗯。”
海关点点头，在护照上盖章。“祝贺你们。”
“谢谢。”王一博接过护照，拉着肖战往里走。
候机厅很大，落地窗外停着一架飞机，白色的机身在阳光下反着光。一群人坐在登机口附近，椅子不够，有人站着，有人坐在地上。
刘阳在看免税店的广告。“博哥，你们要不要买点东西？听说巴黎的东西便宜。”
“回来再买。”
沈溪把之前拎的袋子打开，里面是水果、卤味、面包。“谁饿了？先吃点。”
林菲拿了一片面包。周涛拿了一块卤牛肉。张磊拿了两个面包。
王一博拿出一瓶水递给肖战。“老婆，喝水。”
肖战接过去喝了一口。林菲在旁边小声跟沈溪说：“王总叫肖哥老婆，好自然。”
沈溪看了她一眼。“你还没习惯？”
“习惯了，但每次听到还是觉得……”她想了想，“甜。”
陆琛在旁边笑了。
登机了，经济舱，座位排得满满的。王一博和肖战坐一起，靠窗两个位置。刘阳在过道那边，沈溪和陆琛在后面几排，林菲和周涛坐一起，导师坐在前排，周鸣和张磊在最后一排。
飞机滑行的时候，肖战靠着窗，看着外面的跑道。王一博的手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
“战哥。”
“我爱你”
“傻瓜，我也爱你。”他说。
飞机加速，机头抬起来，地面的房子越来越小。肖战看着窗外，直到云层遮住了一切。
飞了一会儿，刘阳从过道那边探过头来。“博哥，你们喝什么？我要了杯可乐。”
“水。”
刘阳叫住空姐，要了两杯水。王一博接过水杯，递给肖战一杯。
“战哥，你饿不饿？”
“不饿。”
“你早上就吃了半碗粥。”
“不饿。”
王一博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从包里拿出几个小面包。“快点，把小面包吃了”
“不要。”
“乖战战快吃了，要不然饿肚子。”
“吃不下嘛。”
“哎，那等会吃好吧？”
“嗯嗯”
肖战还是没有吃完小面包。
灯关了，舱内暗下来，只有零星几个阅读灯还亮着。肖战靠着窗，闭着眼睛。王一博的手还握着他的。
“战哥。”
“你睡了吗？”
“没。”
“我也没睡。”
“你睡吧。”
“睡不着。”
肖战睁开眼，转过头看着他。阅读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
“怎么了？”肖战问。
“没事。就是想看看你。”
肖战的耳根热了。“天天看，还没看够？”
“没够。”
肖战没说话。他把头靠在王一博肩膀上，闭上了眼睛。王一博也靠过来，把脸埋在他头发里。
“到了巴黎，我们先去酒店放行李。”
“然后…”
王一博笑了。那种笑，从喉咙里滚出来的，闷闷的，震得肖战的耳朵发麻。
窗外的云层下面偶尔有一点灯光。飞机在夜空中平稳地飞着。两个人靠在一起，谁也没睡着，但谁也没说话。
巴黎时间早上，飞机穿过云层。肖战看见下面一片灰蓝色的光，城市的轮廓在天边浮现。
“好了战战，到了。”
“嗯。”
飞机降落，机身颠了几下。舱内广播响起——法语，英语，中文。“欢迎来到巴黎。”
刘阳从过道那边探过头来。“博哥！到了！”
“外面冷不冷？”
“不知道。”
“你查一下。”
王一博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九度。”
“还好。我带羽绒服了。”刘阳说着从头顶行李架上扯下他的大棉袄。
沈溪在后面喊：“刘阳，你带羽绒服干嘛？巴黎没那么冷。”
“我妈让带的。”
陆琛在旁边笑了。林菲抱着她的花盒，小心翼翼地问：“花没压坏吧？打开看看？”她打开纸盒，白色的花瓣还鲜着。“还好还好。”
广播通知大家带齐物品准备下机。王一博站起来，把两个人的随身包拿下来，递给肖战一个。通道有点窄，王一博走在前面，不时回头看肖战。
战哥，跟紧。”
“嗯。”
下了飞机，廊桥里有风，凉凉的，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清淡味道。刘阳深吸一口气。“巴黎的空气就是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张磊问。
“浪漫。”
“你闻出浪漫了？”
“闻出了。”
林菲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