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体质过于特殊?!
苏木冉沉默了,指尖无意识抠着沙发边缘,半晌没吭声。她该不该信谢惊白?这个问题盘旋在心头,连她自己都找不到答案。可谢惊白说的没错,那些穷追不舍的亲戚是个大麻烦,她自己根本摆平不了。借他们的手除去后患,或许才是眼下最稳妥的选择。“我也不清楚里面是什么。”苏木冉终于开口,声音低哑,带着几分防备与疏离,“爸妈临终前特意交代过,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打开。”谢惊白深深看了她一眼,眸色温和。他一眼就看穿了她眼底的警惕,清楚她此刻根本不愿全然信任自己。没关系,他不急。眼下那些亲戚翻不起什么风浪,真正棘手的,是她S级Omega的身份暴露,以及别墅明明做了信息素隔离,她却仍能清晰感知到他和池厌信息素波动的怪事。“不想说就不说,我不逼你。”谢惊白放柔声音,轻轻安抚,刻意避开了那些让她不安的话题,转而谈起了最现实的难题,“我和阿厌的易感期快到了。这几天信息素波动会比平时大很多,到那几天,我们两个会出去住一段时间。”他顿了顿,语气温软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安排:“你这段时间就乖乖待在这里,别乱跑,好吗?”“我可以去酒店。”苏木冉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希冀,急切地提议,“别管我……”“你去酒店我们不放心。”谢惊白打断她,语气里带着独有的耐心与温柔,近乎是哄劝,“乖,就在别墅等着。等我们易感期过了就回来。”说完,他端起桌上早已空了的碗碟,轻声离开,留下她一人。卧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空气里残留的淡淡饭香。苏木冉独自坐在沙发上,指尖冰凉,满心都是茫然。她又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了。他和池厌态度的转变——从最初的逼迫疏离,到如今看似温柔的挽留与掌控——让她心里乱成一团。该留下?还是该不顾一切再逃?她看着紧闭的房门,只觉得这道看似安稳的枷锁,比外面的刀光剑影更让人无处可躲。书房暖灯静谧,暖黄光晕柔和地铺洒在桌面的文件上。谢惊白正垂眸专注处理公务,指尖翻阅纸张,神色沉静。池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缓步走入,轻声开口:“谢先生,吃点水果。”他走到谢惊白身侧,顺势懒懒伏在对方肩头,随口问道:“她怎么样了?”“怎么,担心了?”谢惊白抬手,指尖轻点了下池厌的鼻尖,眼底噙着浅淡笑意,“既然惦记,自己上去看看就好。”池厌垂下眼,语气染上几分委屈与别扭:“我才不去。她对你尚且冷淡疏离,若是见了我,怕是连一句话都不肯多说。”“我们阿厌这么好看温顺,好好说话,她自然会愿意理你。”谢惊白柔声哄道。池厌干脆顺势坐到他腿上,贴着他撒娇:“不要。我还没说服自己放下心结,况且……”“好了,我懂。”谢惊白轻轻打断他,神色微微收敛,正色道,“跟你说件正事,明天让宋医生过来一趟。”一听这话,池厌立刻直起身,神色瞬间紧张,伸手细细检查他的眉眼与脖颈:“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我没事。”谢惊白按住他慌乱的手,缓缓解释,“是因为苏木冉。她的体质远比我们想象的特殊,不单单是能承受双重标记的稀有S级Omega那么简单。别墅门窗全都做了专业的信息素隔离,可她依旧能清晰感知到我们的信息素起伏。”“什么?”池厌眼底满是震惊,眉头骤然拧紧,“你的意思是,方才我们在楼下信息素交融波动,她全都感应到了?”“没错,而且反应格外强烈。”谢惊白语气复杂,夹杂着一丝顾虑与难言的异样,“我找到她的时候,她正躲在衣柜里蜷缩着,就是为了躲开我们的气息。”“我们的易感期将近,往后几日信息素会愈发躁动汹涌。”他沉吟道,“等过两天,我们暂时搬去酒店暂住。”“好。”池厌应声点头,“我立刻联系宋医生,让他明日准时上门检查。”话音落下,他方才紧绷的心思渐渐松懈,不安分的手又开始胡乱摩挲,赖在谢惊白怀里不肯安分。谢惊白任由他胡闹纵容了片刻,忽然低头,薄唇贴在他耳畔,气息温热低沉:“再胡闹下去,楼上的她,又要无端难受了。”短短一句话,瞬间按住了池厌所有动作。他当即收敛了散漫的心思,紧紧环住谢惊白的腰身,将脸埋在他肩头强行平复心绪。片刻后,池厌咬了咬唇,语气带着几分偏执又暧昧的威胁:“暂且先放过你。等搬去酒店,没有旁人打扰,谢先生,到时候可别想着躲。”次日清晨,早餐过后。宋医生提着一箱精密的专业仪器,准时抵达别墅。客厅里,池厌正领着他,低声细说苏木冉身上的异常状况。与此同时,谢惊白单独端着一份温热早餐,缓步走上楼。“叩叩叩。”轻叩门板,他温声开口:“我进来了。”推门而入,苏木冉抬眼看来,眼底依旧藏着浓浓的抵触与疏离。谢惊白神色温和,上前轻轻扶着她坐到沙发上。看着她慢慢进食,才缓缓开口解释:“等会儿会有医生过来,帮你做个简单检查。主要查清楚,明明全屋都做了信息素隔离,你却依旧能感知到我们信息素波动的原因,不用害怕。”苏木冉沉默着点了点头。连日来身体的反常反应,连她自己也满心困惑,迫切想要一个答案。用完早餐,谢惊白小心翼翼扶着她下楼。楼下客厅,池厌一眼就瞥见两人并肩走来的模样,眼底瞬间覆上一层淡淡的阴郁,酸涩与占有欲暗自翻涌。碍于还有宋医生在场,他强行压下心头的醋意,没有当场发作。苏木冉心思敏感,瞬间察觉到池厌周身压抑的低气压。她下意识轻轻挣开谢惊白的搀扶,悄悄往旁边挪了半步,刻意拉开距离。谢惊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转头看向池厌,投去一记带着浅淡警告的目光。池厌闷哼一声,别过脸,一言不发转身径直走进书房,刻意避开视线。谢惊白无奈轻叹,转头看向一旁的宋医生,从容开口:“宋医生,大致情况,阿厌应该都和你说明白了。”“没错,池总已经详细告知。”宋医生颔首,目光落在谢惊白身后的苏木冉身上,神色严谨专业,“苏小姐的体质案例十分罕见特殊。还请你尽量配合,我们只做几项基础检测,不会造成不适。”宋医生打开随身带来的仪器,一件件摆放整齐,神色严谨又审慎。他先温和安抚苏木冉,让她放松身心,不必过度紧张。先是常规的腺体表层检测,指尖轻触仪器探头,轻轻扫过她后颈的腺体轮廓,记录下基础数据。随后又拿出特制的信息素感应测试仪,让她静坐闭目,平稳呼吸,监测她对周遭气息的细微反应。仪器屏幕上不断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波纹与数值,时而平缓,时而突兀起伏,看得宋医生眉头微微蹙起。他又依次做了血脉亲和度、信息素耐受阈值的抽样排查,每一项数据都透着反常,完全超出了普通S级Omega的正常范畴。全程苏木冉都安静配合,垂着眼,指尖微微攥紧衣角。那些莫名的心悸、腺体发烫、不受控制的信息素共鸣,全都在检测中被一点点放大、印证。谢惊白静静守在一旁,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神色沉凝。书房的门半掩着,池厌并没有出来,却隔着一道门缝,将客厅里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周身气息沉冷,一刻未曾松懈。几番细致筛查过后,宋医生收起仪器,反复翻看手里记录的数据表单,脸色愈发凝重。他缓缓合上记录本,抬头看向谢惊白与苏木冉。“初步筛查已经完成。”宋医生语气沉缓,刻意放缓了语速,“苏小姐的体质的确极其特殊,远远超出常规Omega的生理范畴,牵扯到血脉传承与先天羁绊问题,绝非简单的信息素过敏或易感。完整结果需要带回实验室深度解析、交叉比对,最快也要等到明天才能定论。”他顿了顿,目光深深落在苏木冉身上,埋下一道悬念:“有些数据很反常,这种罕见的共生感应体质,我从业多年,也是第一次遇见。背后藏着的东西,恐怕没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