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座位
刚一下床就瘫在了地上,“余郁,你怎么了?”“没事,可能是昨天体育课活动太剧烈,累到了。”“要不要给你请假?”“不用了。”今天分班第一天,他必须去。 花了半天力气,终于走到了学校。 “凌迟,你怎么第一天就迟到!”班主任还是唐亚。 “老师,对不起...” “算了算了你回座位吧。” “这个唐老鸭还挺凶...”新来的学生在窃窃私语。 余郁转身走向座位,突然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是李壮!听说他学习挺差的,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班? 李壮的父亲是张主任的老友,确切的来说是酒肉朋友,明面上没有明争暗斗,背地里一个看不惯一个。李壮父亲和张主任是初高中同学,高考张主任失利,李壮父亲考的很好,张主任羡慕嫉妒恨,甚至想把他的录取通知书撕了。但现在,李壮之前的朋友当上了主任,比他混得好,他心里又隐隐觉得不平衡。他俩性格差不多——都特别虚伪,以至于两人能走到现在。 李壮父亲花大价钱买了一箱好酒给张主任送过去了,张主任偷偷把李壮分到了重点班。这种不公平的事家长不允许,学校更是见不得。但这所学校不一样,见不得光的事做了不少。如组织出去踏青,成本三四十块钱,学校收三百多。每学期学生饭卡里剩余的钱用不完也不退。家长想举报也没办法,这所学校自有它的妙计。 余郁一看见李壮那张脸就双手打颤,他颤颤巍巍走到座位上,李壮就坐在他后面,真是不巧。 “好久不见啊余郁,你的好朋友天天在旁边陪着你,我都不敢接近你了呢。”李壮勾起嘴角,脸上的肥肉如奶油般堆积在一起。“是不是啊,余郁?”李壮用笔尖摩擦着他的背。余郁出了一身冷汗,喉咙像被封印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李壮伸出肥胖的手掌抓他头发脸,余郁迅速躲开了。李壮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 上课铃终于响了,余郁胆战心惊地转过去,咽了咽口水。 上课了,李壮向余郁桌子上扔了个纸蛋蛋,余郁理都没理。他又伸手去摸余郁耳垂,余郁惊呼一声,条件反射地站了起来。 “余郁,你干什么?” “老师,我...” “老师,余郁刚刚领子上有一只虫子,现在被我拍死了。” “没事就好,继续上课。” 余郁欲哭无泪地坐下,他总感觉背后凉嗖嗖的,像是又要受到什么突然袭击。他胆战心惊地过完了一天。 “余郁!”凌迟喊他。 余郁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飞快地跑过去。李壮在教室门口偷瞄余郁,余郁用余光撇见了。他用汗津津的手紧紧抓住了凌迟的手腕。 “怎么了,你的手好冰。” “没,没事。我们快走吧。” 余郁拉着凌迟跑了出去。 “不用跑了吧,离学校很远了。” “嗯。”余郁放开凌迟的手腕,凌迟反手握住了他,“我给你捂捂。”凌迟发现他整条胳膊都在抖。 “你是不是体寒...还是在害怕什么?”凌迟问他。 “我后面坐的李壮...”余郁小声说。 “怎么了,他欺负你了?” “他上课一直在后面弄我...” “明天我陪你给唐亚申请换个座位吧。” “好,我先走了。”“心情不好了给我说,别自己憋着。” 第二天早读课下了之后,凌迟拉着余郁去找唐亚。 “你俩怎么了?”唐亚有些惊讶。 “老师,我帮余郁申请换座位,李壮经常在后面骚扰他。” “你懂不懂骚扰的意思?用词别太难听行吗,同学之间就要好好相处,因为一点小别扭就换座位怎么行?而且你和他沟通一下,他不就改了吗。男孩子家家矫情什么?又不是校园霸凌。我去和他说!”唐亚根本不可能给李壮调座位的,因为他不敢惹怒张主任,这个位置是李壮父亲专门安排好的,李壮就像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周围的人动了岂不是对他儿子有偏见? 但凌迟余郁两人不知道内情,他们认为是唐亚太古板了。 凌迟戳了戳余郁,示意他把之前被霸凌的事说出来。余郁当然不会说,他抓住了凌迟的手。 “老师,您能不能不要单独去和李壮说了,我自己去找他行吗?”余郁不敢招惹到李壮,他希望这件事就像没发生一样。 “行,那你去和他沟通。” 谈论无果,凌迟只好回自己班了。 下午午读时,李壮用笔尖狠狠扎在余郁肩膀上,余郁捂着肩膀转过身。 “你是不是给唐亚说我上课骚扰你要和我调开。”唐亚还是告诉他了,但并没有说这话是谁说的。 余郁紧张地咬紧了下嘴唇。李壮捏住他的后颈“就这么讨厌我?说话!”余郁吓得面色惨白。李壮见他不吭声,急了。他抓住余郁的头发让他被迫抬头,一手拨开矿泉水瓶盖,往他嘴里面灌水。 “咳...咳咳...”余郁被呛得喘不上气,他用尽全身力气才把李壮的手掰开。余郁大口呼吸着,浑身都湿了,像泡在雨里的兔子。 “余郁,你怎么了?” “老师,他刚刚水撒了。”李壮狡辩到,然后假惺惺给余郁递纸。 “是这样吗”老师又问其他同学。 其他同学有的不语,有的说不知道。李壮家底太厚了,谁都不敢招惹。 李壮得意忘形地用舌头顶腮,冷笑两声。 余郁有的地方湿透了,他别别扭扭地坐着,希望自己不要感冒。 本文所有学校、人物、事件均为虚构,与现实中的任何机构、个人无关,请勿对号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