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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急讯,奔赴相护

这个念头一出,小江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在通讯录里翻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顾魏的号码,几乎是手抖着按下了拨打键。

此时已是深夜,医院值班宿舍里,顾魏早已沉沉睡去。

连日来连轴转的手术与门诊早已榨干了他的精力,沾到床便陷入了深眠,连窗外的月光落在脸上都未曾察觉,只有均匀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轻轻起伏。

手机突兀地在床头震动起来,屏幕的冷光刺破黑暗,一下又一下,带着急促的力道。

顾魏被这阵持续的震动拽出梦境,意识还混沌着,便凭着本能摸过手机,眯着眼看清来电显示上“小江”两个字时,所有的困意瞬间烟消云散,整个人猛地坐起身。

连日来,他看似平静,心底却始终放不下陈宇,即便知道对方刻意疏远,可担心却从未减少,总会不自觉地想起那个虚弱却倔强的少年,担心他的伤口恢复,担心他没人好好照顾。

他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几乎是立刻接起电话,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藏不住紧绷的急切:“喂?怎么了?”

电话那头,小江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顾、顾医生!不好了!宇哥他……他发烧了!烧得特别厉害,浑身都烫,我叫他都没什么反应!”

顾魏的心瞬间沉了下去,指尖猛地攥紧手机,连睡意都被惊得一干二净。

他几乎是立刻掀开被子下床,一边抓过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往身上套,一边沉声追问:“体温多少?除了发烧还有什么症状?”

“我、我没体温计!我摸他额头烫得吓人,浑身都在抖,脸白得跟纸一样!”小江的声音慌乱得语无伦次,“都怪我!我不该乱给宇哥点外卖,肯定是我害了他……”

“别慌!”顾魏打断他,语气冷静得近乎严苛,瞬间稳住了局面,“你现在立刻用温水给他擦额头、手心、脚心物理降温,多给他喝温水,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顾魏几乎是冲出了宿舍。

深夜的医院走廊静得只剩他的脚步声,他一路快步冲向值班室,抓过自己的出诊包、退烧药和消炎针剂,又跟值班的同事简单交代了两句,便马不停蹄地冲出医院,拦了辆出租车,直奔陈宇的老旧小区。

车窗外的夜色浓稠,路灯的光影在顾魏脸上明明灭灭,他的指尖冰凉,心里翻涌着难以言说的焦灼与心疼。

他早该想到的,陈宇伤得那么重,身边只有个半大的孩子照顾,怎么可能事事周全。

一想到陈宇此刻正发着高烧、独自扛着痛苦的样子,顾魏的心就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他全程没有丝毫犹豫,所有的冷静、所有的刻意疏远、所有的隐忍克制,在听到陈宇高烧昏迷的那一刻,彻底土崩瓦解。

什么刻意陌生,什么咫尺陌路,全都抛在了脑后,他此刻只担心陈宇的安危,只想着尽快赶到他身边,救治这个让他始终放心不下的少年。

深夜的街道,车辆稀少,顾魏攥紧的手心微微出汗,心底的焦急难以言喻。他只能一遍遍催司机快一点,再快一点。

他再次拨通小江的电话,反复叮嘱物理降温的步骤,让他务必照做,拖延时间,等待自己赶到。

一路上,顾魏的脑海里,不停闪过陈宇的模样,虚弱的、冷漠的、倔强的,还有在医院里那张苍白的脸,每一幕都让他揪心。

愧疚、担忧、心疼,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恨不得立刻飞到陈宇身边。

他原本以为,既然陈宇执意装作不认识,他便恪守本分,不再打扰,默默远离,成全对方的疏离。

可事到临头,他才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置之不理,只要关乎陈宇的安危,他就无法冷静,无法袖手旁观。

十几分钟的路程,顾魏却觉得无比漫长,终于赶到陈宇所在的老旧小区,他甚至来不及等司机停稳,扔下钱就拉开车门冲了出去,快步冲进楼道,一路小跑着往上赶,急促的脚步声在昏暗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冲到出租屋门口,顾魏抬手用力敲门,语气急切:“小江,开门!我是顾魏!”

小江早已在门口等候,听到声音,立刻打开门,眼眶通红,满脸慌乱:“顾医生,你可算来了!宇哥他还在烧,一直没醒!”

顾魏没有多说一句话,拎着医疗箱径直冲进卧室,快步走到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