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衣
“战哥”王一博叫他。
“你爸那边，等你妈说完我们再过去。”
“好。”
“那准备结婚的事，可以开始了吗？”
肖战看着他。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
“可以，我的王一博先生～”肖战说。
王一博笑了。
接下来的日子，两个人开始分工。
王一博负责签证、机票、酒店、市政厅预约。肖战负责公证、翻译、双认证、单身证明。清单贴在冰箱门上，完成一项就划掉一项。王一博每天回家第一件事就是看冰箱门，看肖战划掉了什么，肖战划掉一项他就在旁边画个笑脸。
“你多大了？”肖战看着冰箱门上的笑脸。
“三岁。”
“三岁开公司？”
“天才儿童。”
“嘁” 肖战把新办好的双认证文件放进文件夹里。
“战哥”
“你那个单身证明，办好了吗？”
“办了。民政局开的。”
“给我看看。”
肖战从文件夹里抽出来递给他。王一博看了很久，指着上面的字念：“咳咳，经查，肖战同志在本辖区无婚姻登记记录。”
“这个‘无婚姻登记记录’，看着高兴。”
肖战的耳根热了。“这有什么高兴的？”
“说明你没跟别人结过婚。”
“？我发现你脑子有点问题。对了我跟你也没结过。”
“快了。”
肖战把文件抽回去，塞进文件夹。“幼稚。”
王一博笑了。
五月中旬，清单上的事项一项一项被划掉。只剩最后一栏——“市政厅预约”。王一博每天晚上刷一遍网页，用翻译软件一个字一个字地翻译。肖战有时候半夜醒来，看见书房灯还亮着，走过去，发现他对着电脑，面前摊着一张纸，上面画满了箭头和圈圈。
“还没睡？”
“快了。”
“明天再弄。”
“马上。”
肖战在他旁边坐了一会儿，看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地查。前台小姑娘说王总平时可果断了，签合同从不犹豫。肖战看着王一博握着鼠标的手，手指上那枚素圈戒指在台灯下泛着暖黄色的光。
“王一博。”
“嗯。”
“你以前签合同也这么慢吗？”
“合同是合同。这是结婚。”
“有什么区别？”
王一博转过头看着他。“合同签错了可以改。结婚签错了——”
他没说下去。肖战替他说。“结错了可以离。”
王一博的眉头皱起来。“不能说那两个字。”
“哪两个？”
“你知道哪两个。”
肖战看着他。“你怕？”
“不怕。但不想听。”
肖战没说话。他伸出手，把王一博的手从鼠标上拿开，十指交缠。
“你不是说我是你老婆吗？”
“是。”
“那老婆跟你结婚，你怕什么？”
王一博看着他。台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
“不怕。”他说。
“那睡吧。”
“好。”
两个人关了灯，回了卧室。
婚服的事，是肖战先提的。
那天晚上他趴在床上看手机，翻到一家定制西装的店，评论里有人说老板量体特别仔细，肩宽、臂长、腰围、腿长，二十几个数据量了半小时。他看了很久，把手机递给王一博。
“这家。”
王一博接过去翻了翻。“定制？”
“嗯。买的不合身。”
王一博想了想。“行。”
周六下午两个人去了那家店。店面不大，在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招牌有些年头了。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戴着老花镜，说话慢悠悠的。他上下打量了两个人一眼。
“谁做？”
“都做。”
老板点点头，先让肖战站到镜子前，软尺从他肩上搭下来。“肩宽……臂长……”他一边量一边念，旁边的学徒在本子上记。量到腰围的时候，老板说了一句“太瘦了，腰这里要收多一点”，肖战的耳根红了一下。王一博在旁边看着，嘴角瘪着。
轮到王一博的时候，老板量到胸围，多量了一遍。“经常锻炼？”
“嗯。”
“肩宽也够，撑得起来。”老板在本子上写了几个数字，“你们俩做什么款？”
“黑色单排扣平驳领。”肖战说。
“面料呢？”
王一博从手机里翻出之前保存的图片给他看，老板看了看，从架子上抽出一块面料。深黑色的，带一点暗纹，灯光下隐约泛着哑光。“这块怎么样？”
肖战摸了摸，滑的，不厚不薄。“行。”
“里衬选什么颜色？”
“红色。”王一博说。
老板看了他一眼。“红色？”
“嗯。”
肖战也看了他一眼。“为什么选红色？”
“喜庆。”
肖战没说话。老板在本子上记下来，约好一个月后来试毛样。
一个月过得很快。王一博隔三差五问“衣服好了没”，肖战说到了会打电话，王一博说那你问问什么时候到，肖战说你急什么，王一博说急着穿。肖战没理他。
电话是周四下午打来的。肖战正在实验室，手机震了，老板说毛样做好了，可以过来试。他给王一博发消息——“衣服好了，周六去试。”
王一博秒回：“今天不能去？”
“你有事？”
“没事。想今天去。”
“周六。”
王一博发了一个委屈的表情，肖战没理他。
周六上午两个人到了店里。老板已经把两件毛样挂在衣架上，一黑一黑，面料上的暗纹在灯光下隐隐发亮。王一博先试，他从试衣间出来的时候，肖战愣了一下。版型很好，肩线刚好卡在肩头，腰身收得利落，下摆长度恰到好处。王一博站在镜子前，转了一个身。
“怎么样？”
“好看。”
“就‘好看’？”
“好看就是好看。”
王一博笑了。他让肖战也去试。
肖战从试衣间出来的时候，王一博没说话。他看着镜子里的人——黑色毛样半成品，没有里衬，缝线还露在外面。但版型已经出来了，腰线收得很细，肩线笔直。
“战哥。”他吞了吞口水。
“你真好看。”
老板走过来，蹲下来在裤脚上做了个记号。
“这里再收一点。”
“好。”肖战说。
老板在本子上记了几笔，说两周后来取成衣
回去的路上，王一博没怎么说话。肖战看了他几眼。
“怎么了？”
“没怎么。”
他推开车门，下车。王一博跟着下了车，锁了车，跟在他后面。进了电梯，门关上。王一博按了楼层，电梯往上走的时候他转过身，把肖战抵在电梯壁上，吻了上去。不是蜻蜓点水，是实打实的，嘴唇贴着嘴唇，舌头探进去。肖战的手抓住他的衣领，攥得指节发白。电梯到了，门开了。王一博松开他，拉着他走出去，开门，进屋，关门。
肖战的背抵在卧室门上，王一博的手撑在他两侧，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灯没开，走廊的光从门缝漏进来，在地上切出一条细细的白线。
“乖乖。”王一博的声音有点哑。
“嗯。”
“你穿那件衣服的时候，我差点没忍住。”
肖战的耳根烫了。“现在忍住了？”
“没。”
王一博低下头，吻他的脖子。嘴唇从喉结滑到锁骨，从锁骨滑到肩窝。肖战仰着头，手插进王一博的头发里，呼吸越来越重。
“王一博。”
“嗯。”
“轻点。”
“不。”
王一博把他从门边带到床边，让他躺下来。月光从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他身上。他穿着今天试衣服时那件白衬衫——不是毛样，是他自己的，但王一博看着他，好像又看见了镜子里那个腰线收得很细的人。
“乖乖。”
“你衬衫扣子解了。”
肖战没动。王一博自己动手，一颗，两颗，三颗。衬衫从肩头滑下去，堆在腰间。月光落在他锁骨。……
“叫出来。”王一博的声音闷闷的。
“不叫。”
王一博没催，手从他腰侧滑下去，探进裤腰。指尖碰到皮肤的时候，肖战缩了一下。
“凉。”
“我给你捂捂。”
……
肖战没再躲。他伸手拉住王一博的衣领，把他拉近。
“你衬衫也脱了。”
王一博直起身，解开扣子，把衬衫扔到一边。月光落在他身上，肩膀、胸口、小腹，线条分明。
“满意了？”他问。
肖战没回答，把他拉下来吻住。
……群里见
王一博的手在他身上游走，每一寸皮肤都被点燃。……
肖战把脸埋在他胸口，不说话。王一博笑了，那种笑，从喉咙里滚出来的，震得肖战的耳朵发麻。
王一博没再问了，把肖战搂进怀里，抱得很紧。
过了很久，肖战推了推他。
“起来，洗澡。”
“再躺一会儿。”
“黏。”
“我都不嫌黏，你嫌什么？”
肖战没理他，自己爬起来去了浴室。水声哗哗响，他站在花洒下面，热水浇在身上，把刚才的痕迹冲掉。他低头看着自己小腹上那片红，是王一博手指按出来的。他关了水，擦干，穿上睡衣。
出来的时候，王一博已经把床单换了，被子铺好了，枕头也摆正了。
“你什么时候换的？”
“你洗澡的时候。”
肖战看着那床干净的被子。“你手倒是快。”
“那当然。战哥的床，不能让战哥睡脏的。”
肖战的耳根热了。他走过去，躺下来。王一博也躺下来，伸手关了灯。
“晚安乖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