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帮你欺负他

第二天早上，肖战是被手里的异物感硌醒的。他迷迷糊糊翻了个身，手指碰到枕头，一个硬硬的东西刮过布料——咯吱一声。他愣了一下，把手举到眼前。阳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落在那枚银色的戒指上。内壁的字母在光线下隐约发亮。昨晚的事一下子涌出来了，那句“肖战，嫁给我”。他把手放下来，盯着天花板。心跳很快，但不是紧张，是说不清什么。旁边的人动了。王一博的手臂伸过来，环住他的腰，把他往怀里带了带。“醒了？”声音闷闷的，还没睡醒。“嗯。”“几点了？”“不知道。”王一博蹭了蹭他的后颈，没睁眼。“再睡会儿。”“睡不着。”王一博睁开一只眼睛。“怎么了？”肖战把戴着戒指的手举到他面前。“这个。”“怎么了？不喜欢？”“不是。”“那怎么了？”肖战转过身，面对着他。近到能看见他睫毛的弧度。他的眼睛还有睡意，亮亮的，糊着一层水。“你真的要跟我结婚？”王一博看着他。“戒指都戴上了，你说呢？”“不是。”肖战的眉头皱起来，“我是说，你不觉得太快了吗？”王一博愣了一下。“快？”“我们才——”肖战想了想，“我们才在一起多久？”“从高中算？还是从你答应我算？”“我想想啊，如果从你求婚算的话……”“昨天。”“对啊。昨天求的婚，今天就……”他没说下去。王一博看着他。“昨天求婚，今天结婚？”“噗！哈哈哈那不成闪婚了吗？”“乖乖，不行吗？”王一博眼尾带笑，轻轻戳了一下肖战的鼻头。“上次陆琛来家里，你跟他说的？还有刘阳说你问他戒指的事，那是上上个月的事了。”肖战越说越快，“你准备了这么久，都没跟我商量？”王一博还是没说话。“我愿意是我愿意。但结婚不是两个人的事。”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我爸妈还不知道。”“你怕你爸不同意？”肖战没回答。他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那枚戒指还在手上，银色的，亮亮的。“战哥。”“你昨晚答应我的时候，想什么了？”肖战没说话。“你想了，对吧？你看着戒指，看了很久。”王一博说，“你哭的时候，不是感动。是害怕。”肖战的手指蜷了一下。“你怕你爸。你怕他又来找你，又来找我，又去找我妈。”王一博的声音很平，“你怕好不容易过上的安生日子，又没了。”“我不会让你爸再碰你。我已经不是高中那个王一博了。你也不是高中那个肖战了。他要打你，我挡。他要来找我，我接着。他要去我妈那儿闹，我去跟他说。”“你不了解他——”“我了解。”王一博打断他，“他打过你一次，就不会再有机会。”肖战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王一博把他拉进怀里，抱得很紧。“他不会。你信我。”肖战把脸埋在他肩膀上，没说话。眼泪蹭在王一博的睡衣上，湿了一小块。两个人起床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王一博去厨房做早饭，肖战在客厅里坐着。他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看到“妈妈”两个字，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一会儿，又放下。过了一会儿又拿起来。又放下。“你打了吗？”王一博从厨房探出头。“没有。”“不敢？”肖战没说话。王一博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我陪你打。”“不用。”“那你自己打。”肖战深吸一口气，按了下去。嘟——嘟——嘟——响了三声，接通了。“妈。”“战战，怎么了？”“妈，我跟王一博——”“要结婚了？”肖战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王一博妈妈打电话跟我说的。”肖战看了王一博一眼。王一博的耳朵红了。“她说你们要去法国领证，问我同不同意。”他妈的声音很平静，“我说同意。”肖战的眼睛红了。“战战。”“嗯。”“你爸那边，我会跟他说。你别担心。”“妈——”“他要是打你，妈拦着。他要是骂你，妈挡着。”他妈的声音有点抖，“你小时候妈没护住你，现在妈护得住。”肖战的眼泪掉下来了。“谢谢妈。”“你好好跟人家过日子，王一博欺负你，你就回妈这来。”“嗯！妈”挂了电话，他看着手机屏幕，眼泪止不住地流。王一博把手机从他手里拿走，放在茶几上。然后把他拉进怀里。“好了。不哭了。”“没哭。”“眼泪都流到我衣服上了。”“那是你衣服湿了。”王一博笑了。“嗯，我自己湿的。”肖战把脸埋在他肩膀上，闷闷地说：“我妈同意了。”“听见了。”“她还说，她跟我爸说。”王一博摸了摸他的头发，在他额头上碰了一下。“吃饭。粥要凉了。”两个人走到餐桌前坐下。粥还温着，旁边一碟酱菜，两个荷包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