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作品目录

第四十二章

两位外祖见到肖赞倒是很亲切, 完全不像忠国公那么严肃。肖赞和外祖母见的比较多, 被她拉着好一顿打量,一副生怕肖赞哪里不妥帖的样子。肖赞乖巧地挨着她坐着,有问必答。贵妃待他极好, 老太君亦然, 他也乐得把两位老人家当亲外祖对待。他出生时, 先帝和太妃就已经仙逝了,是以从未见过亲外祖, 两位老人的存在, 弥补了肖赞这部分亲情的缺失。王一博和老国公坐在旁边, 也不交谈, 就看着他们两个谈话。隔了一会儿,王一博找了机会插话:“祖母,方才我爹送了肖赞一块暖玉做见面礼。”这话意图太直白了,老太君立时明白过来。她笑眯眯地招呼嬷嬷去取东西:“外祖母也给咱们肖赞准备了见面礼。”王一博这才满意,又扭头去看老国公。老国公立刻瞪回去,哼道:“少不了你家肖赞的好东西!”说着也叫人去取东西。老太君看得直乐呵, 落井下石地说道:“肖赞在宫里肯定见多了好东西, 上回去淮王府, 屋子里全是御赐之物。”老国公一听, 这还了得?他连忙给那去取东西的嬷嬷打眼色, 显然是觉得自己准备的见面礼薄了, 让她临时给换个更好的。“御赐之物而已, 我手上也多的是。”老国公还要嘴硬地加这么一句。“祖父手里好东西自然不少。”王一博朝肖赞挤眉弄眼, “肖赞一会儿去祖父屋里瞧瞧,看上什么就问他要。祖父为人最是大方,定不会舍不得的。”老国公脸上表情一僵,他屋子里摆满了各种宝刀好剑,哪个都是心头好,根本舍不得送人。他眼巴巴地盯着肖赞,期盼肖赞一口拒绝。谁知肖赞竟一脸孺慕地说:“外祖父对我一向好。”这话都说出来了,老国公也不好意思再小气了,当即拉着肖赞进了里屋。老太君和王一博也乐了,忙跟上去瞧热闹。“这宝剑真锋利。”肖赞缓缓抽出一把剑。老国公心疼得不行,强笑道:“那、那是前朝名剑,你若是喜欢......”肖赞把剑归鞘,又摸上另一把刀:“我觉得这个更好看些。”“这、这是上古宝刀......”老国公更心痛了。肖赞故意逗他,把屋子里的刀剑统统摸了一遍。在老国公都要下定决心全送给他的时候,他却遗憾地说道:“可惜我不会舞刀弄剑,外祖父不若送我几本兵书孤本瞧瞧?”峰回路转,老国公顿时活了过来。不要兵器?那好啊!几本破书而已,都拿去都拿去。王一博眼睁睁看着他祖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到书架上,一连取了十几本以往宝贝得碰都不许他碰的兵书出来。而后一股脑塞进肖赞手里,大方地送他了。“......”可能他这个孙子是抱来的吧。之后,肖赞拿着两样见面礼,带着帮他抱书的王一博,又去见了小肖氏,得了礼物。至于王家其他几房的人,倒是没有见。毕竟肖赞是过来拜访长辈的,他们这群庶出的叔叔算个什么长辈?他们也不敢在肖赞面前拿乔。中午在国公府用了膳,肖赞又去贵妃的闺房逛了一圈。从老太君那儿得知贵妃小时候喜欢玉石雕的各种小动物,肖赞决定回去找个工匠雕一整套小动物出来,当做贵妃的生辰礼。虽然,现在的贵妃可能已经不喜欢这种小孩子的玩意儿了。傍晚,肖赞被硬拉着用了晚膳才被放过。肖赞和王一博坐车回了淮王府,天快黑了,王一博虽然很想把肖赞一直送到屋子里,但他这会儿要是敢进淮王府,要不了几刻钟表舅子们就敢杀到王府来鞭尸他。所以王一博只能遗憾地放弃了这个危险的想法,跟着肖赞下车,把怀里抱着的一堆书递给常武。“你拿着吧。”肖赞拦住了他,“我看兵书也没用,你拿去看。”王一博一愣:“祖父这些兵书,我都看过了。”不过他看的是手抄本,原稿他祖父不许他碰,说他动作太粗鲁了,会把书弄坏。肖赞笑了笑:“原稿里有不少注解小字,应当是后人加上去的见解想法,你再拿回去看看吧。”这王一博还真不知道,他随手翻了一本,发现上面密密麻麻写了不少东西,顿时眼前一亮。里头的字体多变,显然是有好几位收藏者都在上头写了东西,这些见解,可也都是不可多得的宝藏!“肖赞。”王一博顿时感动了,怪不得肖赞突然问祖父要兵书。一开始肖赞显然只是想逗逗老国公,没打算真拿他屋子里的东西。但是后来见王一博的眼睛老往书架上瞄,他才改了主意,替王一博讨要了这些兵书。王一博并不知道兵书里另有玄机,他只不过是有些不甘心。老国公从不叫他碰这些书,他就总是心痒痒想碰,仅此而已。“若是书里没有注解,而书我又看过了,你不是白要了吗?”王一博问道。肖赞笑眯眯地戳了戳他的脸:“怎么能算白要呢?好歹也是兵书孤本,留着收藏也好啊!”给自家爱人的东西,才不能算是白给呢。肖赞说完也不再多话,跟王一博道了别,直接进府了。王一博抱着一堆兵书,傻傻地盯着淮王府的大门发了会儿呆,然后才乐颠颠地回了隔壁将军府。把这些书小心翼翼地放进书房里之后,王一博又悄悄从密道摸了汤泉院。此时,肖赞正从自己的小书房里取了几本书出来。“这些书和回礼一起送去国公府,书是给老国公的。”肖赞吩咐道,“仔细些,快去快回。”肖赞手里也有不少孤本,兵书之类的送了一些给王一博,王一博看完又塞回来了。肖赞想了想,老国公可能没看过这些,礼尚往来送一些回去,总不好老白拿人东西。收到兵书的老国公如何高兴暂且不提,这边王一博悄悄摸到肖赞寝室中,趁肖赞不在,用他的温泉浴池把自己搓洗干净,然后躺进了肖赞的被子里。美其名曰——洗干净了躺床上等侍寝。肖赞丝毫不知,而知情的静女被封了口,欲哭无泪地站在内室门前当桩子,体不能动口不能言。王将军忒过分了,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点了穴,然后将军堂而皇之地折腾半晌就回了内屋,也不给她解个穴。腰酸背痛......腿......腿麻了喂!肖赞进来时,静女努力用眼神给自家主子提醒。但主子并没有注意到她,径自去了隔壁浴房泡温泉。泡好澡出来还看了她一眼,奇怪她怎么一直站在这儿守着。贴身宫女平时没事都可以回自己屋子歇会儿,不必时刻守着。守门的事情,有一等宫女负责,不需要劳烦静女和蔓草。肖赞转念一想,难道是王一博来了,静女不放心所以不敢离开?肖赞推门进去,都已经做好被抱个满怀的准备了,结果屋子里似乎空无一人。肖赞奇怪地扫视了一圈,确实没找到人,心里略有些失落。他关上门,自顾自走到床边,脱了外袍准备上床,突然发现被子里鼓起来一团,里头有东西。肖赞:“......王一博?”“是我。”王一博在被子里闷闷地回应,然后动了动,把脑袋露了出来。肖赞嘴角一抽:“你这是作甚?”王一博一脸无辜:“奴家来给王爷暖床。”“......”见肖赞不语,王一博只好主动上前,掀开被子把人拖上床。三下五除二将自己和肖赞裹进被子里,又熟门熟路地在心上人脸上亲了一口,一套动作一气呵成,丝毫没有给对方反应时间。等肖赞回过神来,他发现自己又躺进王一博怀里了。然而关键在于,王一博这个混蛋他没穿衣服!刚刚掀被子的时候,肖赞就是被一片古铜色的肉体晃花了眼,瞬间僵住。“你衣服呢?”肖赞慌忙从他怀里挣脱,总觉得跟不穿衣服的人抱在一起,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王一博死皮赖脸抱紧他的腰不肯撒手:“刚刚洗澡没带换洗衣服,只好不穿了。”其实压根不是这么回事,王一博去洗澡的时候从肖赞柜子里摸出了肖赞的里衣,洗完就穿着小一号的里衣出来了。但是进屋之后,他偷偷把里衣塞回了柜子里,自己光溜溜的躲到被子里头去了。刚刚蔓草进屋来给肖赞拿干净衣服,就把那套里衣一并收走了。所以肖赞现在身上穿的,其实就是王一博方才穿过的那一件。肖赞对此毫不知情,他万万没想到这人还会偷自己衣服穿。“你没带换洗衣服,难道是光着身子从浴房到里屋来的?”肖赞察觉到不对劲,警惕地问道,“外头静女看见了?”王一博暗叫糟糕,忘了还有个静女,早该直接把人丢远些!“没......我找了件你的里衣穿了,进来之后才脱了的。”王一博连忙坦白。肖赞下意识摸了摸身上的衣服:“不会是这件吧......”王一博瞬间沉默,把脑袋埋在肖赞脖颈间装死。果然是这件。肖赞额角青筋跳了跳:“你怎么还偷我衣服穿?”提到这个,王一博突然眼前一亮:“往后你衣柜里多放几套我的衣服,我不就不用穿你的了?诶,这法子好,我明天就送几套过来......嗷!疼!”满心盘算的王将军,被心上人一口咬住了鼻尖,疼得眼眶发红。“我衣柜里放你的衣服?”肖赞松口,“你信不信刚放进去,就会被表哥他们立刻发现?”若是王一博的衣物常年放在王府,府里下人就要日日打理清洗,夜里留宿的事根本瞒不住。以往王一博都是沐浴过后短暂前来,来去干净,才一直没露出破绽。听到这话,王一博瞬间蔫了。他搂着肖赞轻轻蹭了蹭,委委屈屈开口:“肖赞,你哥哥们本来就看我不顺眼,你必须补偿我......”说着,手悄悄不安分地探了过去。肖赞一慌,立刻攥住他作乱的手:“不行!”“为什么?”王一博憋得眼底泛红。这么多日子朝夕相处,同榻而眠,别说更进一步,平日里连温存都束手束脚,除了亲吻,处处都要克制。他本就情意深重,哪里忍得住这般煎熬。王一博只觉得再这样下去,早晚要憋出内伤。肖赞耳尖泛红,细声道:“会被人发现的......”太子几人时常入府探望,稍有异样便会察觉。院中宫人侍女众多,夜里稍有动静便会传开。一旦走漏风声,传到几位兄长耳中,后果不堪设想。“那就去我将军府。”王一博当机立断,“明日你便称病休养,我教你如何催动冰蚕蛊遮掩气息与异样!”说完不等肖赞应声,利落下床寻了衣衫披上。出门先给静女解开穴道,又顺带收走自己换下的脏衣。随后折返屋内,俯身将肖赞横抱而起,顺着密道径直带回了将军府。今日肖赞这般软声纵容,他再也克制不住,说什么也要将人好好拥入怀中,尽数温存。肖赞象征性轻挣了两下,终究任由他摆布,将脸埋在王一博怀中,羞涩得不敢抬头。这人连冰蚕蛊都能用来算计这种事,想来从前便是惯会这般算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