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豪门晚宴上的暗流涌动

夜幕降临，京城的半山别墅区灯火通明，宛如一条盘踞在山间的金龙。今晚是王家老爷子的七十大寿，也是京城权贵圈一年一度的“名利场”。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停在宴会厅门口。车门打开，先落地的是一双定制的黑色手工皮鞋，紧接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出来，扶住车门上方，防止碰头。王一博穿着一身深灰色的高定西装，剪裁考究，完美地修饰了他修长的身形。即便坐在轮椅上，他依然保持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矜贵与傲慢。只是那张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底的寒意比今晚的夜风还要刺骨。“二少，到了。”前排的司机兼保镖老陈恭敬地说道。王一博没有动，只是微微侧头，看向车内另一侧。“还要我请你？”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车门另一侧，肖战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摆，然后才缓缓走下车。今晚的肖战，美得惊心动魄。他没有穿传统的礼服，而是穿了一件改良式的中式长衫，颜色是那种极淡的月白色，上面用银线绣着几枝疏朗的白茶花。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腰间束着一条黑色的宽腰带，勾勒出他不盈一握的腰身。最要命的是他的脸。明明是一张清纯无害的脸，眼尾却微微上挑，带着几分浑然天成的媚意。在宴会厅璀璨的水晶灯光下，他就像是一朵在暗夜里悄然绽放的妖花，既圣洁，又堕落。王一博看着这样的肖战，瞳孔微微收缩。他转动轮椅，来到肖战身边，自然地伸出手。肖战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将自己的手轻轻搭在王一博的掌心。“走吧。”王一博淡淡道，“别给我丢人。”“二少放心。”肖战弯起眉眼，声音软糯，“我只会给您长脸。”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宴会厅。那一瞬间，原本喧闹的大厅出现了一秒钟的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对“新婚夫夫”身上。有探究，有鄙夷，有好奇，也有惊艳。“那就是王家那个病秧子二少？”“旁边那个就是他刚娶回来的Omega？长得倒是不错，就是不知道什么出身。”“听说是肖家那个不受宠的私生子？啧啧，王家这次真是掉价了。”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王一博置若罔闻，只是握着肖战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粉色礼服的年轻女孩快步走了过来。她长得甜美可人，眼睛大大的，看起来人畜无害。“表哥！”女孩一脸惊喜地扑向王一博，完全无视了旁边的肖战，“表哥你终于来了！爷爷都在里面等你好久了。听说你腿脚不方便，我还担心你会不会不来呢。”她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伸手去扶王一博的轮椅扶手，身体更是有意无意地往王一博身上靠。“这位就是……表嫂吧？”女孩转过头，看向肖战，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眼底却闪过一丝轻蔑，“长得真好看，难怪表哥喜欢。我是王语嫣，表哥的表妹。表嫂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哦。”肖战看着她，脸上的笑容不变，只是眼神微微冷了几分。这种绿茶，他见多了。“语嫣小姐好。”肖战温和地说道，“二少确实很喜欢我，毕竟……像我这么听话的Omega，现在不多了。”王语嫣的笑容僵了一下。她原本想给这个“乡下来的私生子”一个下马威，没想到对方竟然软绵绵地挡了回来。“表哥也是，”王语嫣转头对着王一博撒娇，“怎么也不介绍介绍表嫂？刚才好多人都在问呢，说表嫂这身衣服……挺别致的，像是……戏服？”这话极其恶毒。暗示肖战穿得不伦不类，像个戏子。周围的宾客发出一阵低笑。王一博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眼底的戾气一闪而过。“我的夫人穿什么，还需要向你汇报？”王一博的声音冷得像冰，“还有，这是王家，不是你家。别在这儿乱攀亲戚。”王语嫣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表哥，我只是好心……”“好心？”王一博冷笑一声，“收起你的好心。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轮椅，也不喜欢别人对我的夫人评头论足。滚。”最后一个字，他说得极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一股属于S级Alpha的冷杉味瞬间在大厅里弥漫开来。王语嫣吓得浑身一抖，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捂着脸跑开了。全场再次陷入死寂。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王一博。谁也没想到，这个传闻中性格阴郁、身体病弱的二少爷，竟然会为了一个刚进门几天的Omega，当众打王家家主亲孙女的脸。肖战也有些惊讶地看向王一博。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男人，竟然会这么护短。“看什么看？”王一博转过头，对上肖战的视线，语气依旧硬邦邦的，“别以为我是在帮你。我只是不想听她废话。”“嗯，我知道。”肖战笑得眉眼弯弯，趁着没人注意，悄悄在王一博的手背上挠了一下，“二少真帅。”王一博的手背一麻，耳根瞬间红了一片。他恼羞成怒地瞪了肖战一眼：“闭嘴！再闹把你扔出去。”“我不闹。”肖战乖巧地站在他身后，双手扶着轮椅的推手，像个最忠诚的骑士，“二少，我们去见爷爷吧。”两人穿过人群，走向宴会厅的主桌。所过之处，原本那些窃窃私语的人纷纷避让，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刚才那一幕，所有人都看在眼里。这个看起来温温柔柔的肖战，或许不是他们想象中的软柿子。而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王一博，更不是他们可以随意拿捏的病猫。主桌旁，王家老爷子王震天正端坐在主位上，身边围着几个儿子儿媳。看到王一博过来，王震天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但眼神却十分复杂。“小博来了。”王震天招了招手，“快过来坐。”“爷爷。”王一博淡淡地点了点头，并没有靠过去的打算，“我和肖战来给您拜寿。这是给您的礼物。”他示意肖战把礼物递过去。肖战上前一步，双手递上一个精致的锦盒。“爷爷，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肖战的声音温软有礼，挑不出任何毛病。王震天打开锦盒，里面是一串沉香木佛珠。“嗯，有心了。”王震天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肖战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这就是肖战吧？长得倒是不错。听说是肖家那个……”“爷爷。”王一博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警告，“他是我的伴侣，王家的二少夫人。其他的身份，不重要。”王震天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好！好一个不重要！看来我们小博是真的喜欢人家。既然进了王家的门，那就是一家人。来，坐爷爷身边。”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紫色旗袍的中年妇女走了过来。她是王家老三的妻子，也是王语嫣的母亲。“爸，”她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王震天，“这毕竟是家宴，带个外人来是不是不太合适？而且……”她瞥了一眼肖战的肚子，“这刚进门几天，肚子也没动静，谁知道能不能生养？我们王家可是要开枝散叶的。”这话一出，全场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这是在当众羞辱肖战不能生育！肖战的身体微微一僵，手指下意识地抓紧了轮椅扶手。这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最自卑的地方。王一博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无比。他猛地转动轮椅，挡在肖战身前，那双瑞凤眼里满是暴戾的杀意。“三婶。”王一博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我的床上睡的是谁，我的继承人是谁，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操心了？还是说……你对我的位置，有什么想法？”三婶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你……你胡说什么！”她尖叫道，“我只是关心王家……”“关心王家？”王一博冷笑，“那就管好你自己的儿子。听说他在外面欠了不少赌债？需要我帮他还吗？”三婶彻底慌了。“小博，你……你别乱说……”“是不是乱说，你自己心里清楚。”王一博冷冷地看着她，“还有，关于能不能生孩子这件事……”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拉过肖战，让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全场一片哗然。肖战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王一博的脖子。“二少……”“别动。”王一博在他耳边低语，声音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配合我。”然后，他抬起头，目光扫视全场，最后落在三婶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我们能不能生，那是我们夫妻的事。倒是三婶，与其操心别人，不如操心操心自己。毕竟……”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三婶的肚子，“年纪大了，再不保养，可就真的老了。”三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一博“你”了半天，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好了！”王震天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都给我闭嘴！今天是家宴，谁再敢闹事，就给我滚出去！”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肖战坐在王一博的大腿上，感受着男人身上滚烫的温度和强有力的心跳，心里却异常平静。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王一博是在保护他。用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把所有的火力都引到了自己身上。“二少。”肖战抬起头，看着王一博冷峻的侧脸，小声说道，“谢谢。”王一博没有看他，只是伸手拿过桌上的一杯酒，一饮而尽。“别自作多情。”他冷冷道，“我只是不想听她废话。”“嗯。”肖战笑了，把头轻轻靠在王一博的肩膀上，“我知道。”宴会还在继续，但所有人都知道，今晚之后，王家变天了。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病秧子，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而那个看起来柔弱的Omega，更不是可以随意欺负的软柿子。晚宴结束后，回到王家老宅。肖战刚关上门，就被王一博一把按在了墙上。“唔……”肖战还没来得及反应，嘴唇就被狠狠堵住。这个吻带着浓烈的酒气和压抑已久的暴戾，像是一场暴风雨，狠狠地掠夺着肖战口中的津液。“二少……”肖战被吻得有些缺氧，双手无力地推着王一博的胸口。“别动。”王一博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带着一丝颤抖，“让我抱一会儿。”肖战愣了一下，随即感觉到王一博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刚才在宴会上，他表现得那么强势，那么不可一世。可只有肖战知道，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那股冷杉味虽然依旧霸道，但底层却透着一股虚浮的无力感。“二少，你的腿……”肖战心疼地伸手去摸他的膝盖。“别碰。”王一博猛地抓住他的手，眼神有些涣散，“我没事。”“你有事。”肖战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眼眶红了，“你在硬撑。”“我说我没事！”王一博突然暴躁地吼了一声，然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又软了下来，“……别管我。”他松开肖战，跌跌撞撞地转动轮椅，想要逃离这里。“王一博！”肖战突然大喊了一声他的名字。王一博的动作顿住。“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把自己封闭起来，只要表现得足够冷血，就没有人能伤害你？”肖战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直视着他的眼睛，“你错了。你越是这样，我就越想把你撕开，看看里面到底藏了什么。”王一博看着他，眼神复杂。“你不怕我吗？”他问。“怕。”肖战诚实地说，“但我更心疼你。”这句话，像是一颗子弹，精准地击中了王一博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烂在泥里的野草，没人会在意，也没人会心疼。可现在，有人告诉他，他值得被心疼。“肖战……”王一博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你真是个……骗子。”“我不是骗子。”肖战伸手，轻轻抱住王一博的脖子，把自己的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我是你的药。”“专治你的嘴硬，和心软。”王一博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终于放弃了所有的抵抗。他闭上眼，狠狠地吻上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那就……治治看吧。”“治不好，我就把你一起拖进地狱。”窗外，风雪依旧。屋内，两只受伤的野兽，终于在这个寒冷的冬夜里，互相舔舐着彼此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