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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那两个男人飞速离去的背影,金发女人对低落的嬉命人打趣道“要不找把左轮放在桌子上,假装我们在玩俄罗斯轮盘,这样就没人打扰了。”
“你知道在哪?”
“不过就是有点远。”
两人这样前言不搭后语的聊了两句,又一个人走了过来,停在嬉命人身后。
嬉命人不用回头都知道,那家伙绝对就是拍卖师!
金发女人提醒道“先生,你朋友来了。”
嬉命人还是没有回头“我知道。”
拍卖师俯身看向嬉命人“我怎么不知道?”
金发女人适时起身“我的学生快要来了,我先走一步。”
拍卖师回应道“回见,不过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她拿起精致的平钻手杖,随意地搭在身侧前方“刚刚。”
这位身着精致白色皮草的女士仅仅是离开几步,便有无数道复杂的目光向她打量而来。
嬉命人看着这一幕还在发呆,拍卖师问他“怎么?你喜欢这种类型的?”
闻言,嬉命人立马把目光收回,有些莫名其妙的问“不是,谁又刺激你了?”
“不然你为什么说我是你的朋友。”
他一提到这个事,嬉命人也想到了刚才那个自己半天也没想明白的问题。
“拍卖师,你觉得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怎么,你跟我单方面分手了吗?什么时候的事,没人通知我啊!”
嬉命人崩溃的质问“我们什么时候谈过!”
拍卖师开始细数“就在我跟你表白的那天,你还答应了。后面我们一起做过那么多,你明明很喜欢不是吗?”
嬉命人一下理解了他在说什么“就在我们伪装成情侣的那天。”
经过这一复盘,他们算是彻底理清这一段复杂的关系了。
一个在热恋期,一个还停留在暧昧期。
这样就能解释清楚两个人亦敌亦友的关系是从何而来了。
意识到这一点时,两个人诡异的同时沉默了。
背景人群的喧闹,筹码与骰子的碰撞声像是被放大了无数倍,极高的存在感占据了二人之间。
两个聪明的脑子在这一瞬间想了无数东西,嬉命人回忆起他们之后那段时间的相处。他们之间的打闹经常非常过火,说是尽全力至对方于死地也不为过。那这样算不算家暴?
不,这难道又是一场骗局?虽然不知道目的是什么,但这种事如果是自己也是可以做得出来的,刚刚他竟然还在相信这人的真心。
僵持之际,那个自以为存在感很低的触手拟态再次出现,两行字突兀的飘在空中。
【 是否选择攻略拍卖师?】
【 YES OR NO 】
出现的瞬间,拍卖师猛地抬手,重重拍在【YES】上。
解决完这个,他不由分说的抓起嬉命人的手腕“这里太吵了,我们换个地方。”
思考被打断,他本能起身跟着拍卖师,毕竟之前他们也没少这么干。
穿过金碧辉煌的走廊,走过开阔雅致的天幕。二人兜兜转转,一路上没有一句多余的交流。
一起踏上远离人群的露天旋梯,那本是为了闲暇观光使用的,不过大多数人都会选择更快的直梯罢了。
拍卖师松开手,主动开口说出这一大段路以来的第一句话“你甚至都不问一句我要带你去干什么。”
“需要问吗?”嬉命人语气真诚,“我向来都是非常信任你的。”
这句话他没少说,虽然明知道信任拍卖师绝大部分时间都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但是这似乎是在与他人建立良好关系时经常出现的一句话。
嬉命人观察到他的表情非常微妙,果然,他对自己付出过不少真心。
表面强壮镇定,实则内心早已乱的不成样子。
嬉命人比谁都清楚他这幅样子。
倒不如说所有付出真心的人都是这样,越是付出真心,就越是在乎。
比如一百句话里只有一句是真话,那么他就会一直思考,企图寻找到那一丝与他同样的真心。
爱会使人把对方的一切考虑进自己的范畴内,这是极不明智的行为。何况一旦对方不领情,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只会变成笑话。
嬉命人觉得他纠结的样子真的非常有趣,平日里那样势均力敌的一个人,即使顶着那么大的风险和压力也要与之同行,如今却在为这么点小事这么大动干戈。
在心里笑够了拍卖师那不值钱的样子,他哄人般询问道“好,那你要干什么?”
虽然拍卖师感觉自己好像被耍了,但反正失态的样子已经收不回来了,他干脆答道“干一件能证明我们关系的事。”
到达扶梯顶端,嬉命人跟他来到一个相对隐蔽的房间门口。
“我知道你还在怀疑我。”
拍卖师把人带进房间,反手关上房间门,不由分说的把嬉命人按在门板上。二人贴的极近,以至于嬉命人没有一点多余的空间。
他抬头对上拍卖师的眼神,这种表情他极熟悉,这代表着拍卖师现在有什么很想要的东西。
只是之前他还会有所隐忍,仅仅能从微表情判断。
而现在,那种渴求的欲望没有丝毫隐瞒,想不知道都难。
嬉命人明显感觉到,他所渴求的东西就在自己身上,可具体是什么,他竟也推测不出。
“你……”
刚一开口,拍卖师便托着嬉命人的后脑,毫不犹豫的低头死死堵住他的嘴。
嬉命人心中警铃大作,本能的想推开拍卖师,可他却纹丝不动,并用另一只手揽住嬉命人的腰,使他动弹不得。
属于自己的空间无法抗拒的被侵占,不过很快,嬉命人意识到,这一系列行为过去,他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因为这只是一个吻。
“呜……”
但是拍卖师吻的很凶,几乎是没有一点收敛的意思。这人平时行为作风就无比偏执,这个吻像是要把忍耐许久的占有欲全都发泄出来。
嬉命人几乎无法换气,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吻搞得不知所措,整个人只能在拍卖师怀中不停地颤抖。
拍卖师泄了些火气,慢慢抬起头,只见嬉命人浑身发软,有些不稳的站着,混乱的张着嘴平复气息。那双平日里或是厌世,或是充满精明算计的眼睛,正难得透着空洞与迷茫。
嬉命人被吻的发红,拍卖师显然没有料到会发生眼前这幅景象,充满疑惑的问“你……之前不是演的?”
嬉命人感觉自己脑子的思考速度仿佛被削弱了百分之九十九,气息不稳的问“什么?”
“你不会是第一次接吻吧?!”
“是。”
拍卖师很难把这人和“没接过吻”联系在一起,几乎是带着肯定的问“那你不会连……”
嬉命人向来聪明又理解能力强,况且以他们的熟悉程度,再复杂的事情也只需要一个眼神对方就能看懂。
当然,这要建立在他的男朋友不会在整蛊对方的时候,玩心大起把他一起整了的情况下。
像这种解释了好几句话嬉命人还一知半解的情况,算下来还是他第一次见。
拍卖师有些烦躁的后退几步,熟练的在柜子里翻找着什么。
他忍不住的吐槽“朋友,别看起来像个处女一样,算我求你了。”
“哈?我们现在的关系也不是单纯的朋友吧?”
“哦是啊,你说得对,马上就不是了。”
拍卖师以为他至少会反抗,会逃跑。
没想到等嬉命人缓过神来后,只是把西装外套和马甲脱掉,扔到床上,自己又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瘫在上面。
“你找这地方不错,虽然有点热,但是很安静。”
拍卖师又关上一个抽屉,抱着臂介绍“那当然,房间里外都是绝对隔音的。”
嬉命人除了暗地里和拍卖师合作,平日里都是作为深渊调查局里的重要成员,用那个正规又麻烦的明面身份,勤勤恳恳做局里分配的任务。
人少任务多,代表嬉命人几乎连休息都是奢侈。
平日里拍卖师拿着足够挥霍几辈子的资源花天酒地的时候,嬉命人还在干他那莫名其妙的工作。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嬉命人会对一个他这个年纪正常男人都该有的生理需求,感到如此陌生。
这小子怕不是从青春期就因为智商和三观异于常人,一直在奔波于自己所追求的目标,又不是很在乎自己的身体经常过劳,所以把自己搞阳痿了吧!
……虽然离谱,但恐怕就是这么回事了。
明明同样是与深渊力量达成合作,而且嬉命人在这事情上就像是有天赋一般。一般人无法抵御的侵蚀,包括自己都无可避免的受到了些影响,他就是不会受到一点影响,甚至还可以帮助身边人抵抗侵蚀。
起初被断言无法做到的事,现在只有嬉命人做到了。
“为什么呢?”
如果不是知道嬉命人的暗面身份是属于自己这边的,他是真的会觉得这是调查局里一个好用的棋子。
不过依现状现在看来,对方所有人都是被蒙骗的棋子,而嬉命人——则是那个掌棋人。
嬉命人像这样毫无防备休息的样子属实罕见,明明可以和他一起做一个彻头彻尾的“坏人”。
嬉命人在床上懒懒的回答“不过是方法不同。”
至于二人都清楚,那个问题实则包含了很多。
“为什么选择这条路?”
“这样费力究竟是为了什么?”
“为什么不能光明正大的站在一起?”
……
含糊的回答代表他不想回答,而不想回答,问得再怎么清楚也得不到答案的。
“咔哒。”
一声清脆的扳机扣动声,惹得拍卖师回过头。
嬉命人坐了起来,手上多了一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正直直对着自己。
见他望过来,嬉命人放下手枪“我只是想试试有没有子弹,听声音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