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本能
演播厅像一锅烧开的水,到处都在沸腾。
闪光灯还在噼里啪啦地响,像雷暴天不间断的闪电。工作人员从各个方向冲上来,有的在疏散观众,有的在打电话,有的在喊“把摄像机都关掉”。场面混乱得像灾难现场。
王一博没动。
他就站在那里,一只手扣着肖战的后脑勺,另一只手圈着他的腰,把人整个裹在外套里。肖战的脸埋在他胸口,看不到表情,但王一博能感觉到那片湿意——眼泪正透过衬衫的布料渗进来,温热的,一滴接一滴。
肖战在哭。
没有声音,没有抽噎,只是眼泪不停地流。那种哭法比嚎啕大哭更让人难受。王一博的手指收紧了一点,没有说话。他不会说安慰人的话,从来不会。他只会做一件事——站在该站的地方,挡住该挡的东西。
“一博!”
老韩的声音从后台方向传来,急促又紧张。他跑到近前,看到王一博怀里的肖战,脸色变了好几下:“你先放开他,工作人员来处理——”
“让周雨过来。”王一博没看他。
“什么?”
“肖战的经纪人。”王一博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陈述一个事实,“让她过来,其他人别碰他。”
老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王一博的眼神后把话咽了回去。他跟了王一博五年,见过他无数种表情——冷漠的、不耐烦的、偶尔放松的。但他从没见过王一博露出这种眼神。
那不是一个艺人的眼神,也不是一个Alpha的眼神。
那是一个——王一博心里咯噔了一下,没敢往下想。
他掏出手机,翻到周雨的电话。王一博不知道他为什么存了这个号码,也许是之前某个工作场合交换的,也许是别的什么原因。他只知道自己存了,而且现在用上了。
电话接通,老韩说了两句就挂了,转头对王一博说:“她已经在路上了,三分钟到。”
王一博“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肖战的眼泪还在流,但没有之前那么凶了。他的手指还攥着王一博的衣领,攥得指节发白,像是溺水的人抓着最后一根浮木。王一博感觉到他的呼吸正在慢慢平稳,信息素的浓度也在下降——那个白茶味从刚才的失控状态逐渐回落,但还是浓得化不开。
浓到王一博的脑子都在嗡嗡响。
不是不舒服。是太舒服了。
S级Alpha对Omega信息素的敏感度是普通Alpha的几十倍。普通人闻到的白茶味,在王一博的嗅觉里是被放大了无数倍的海啸。每一个分子都在撞击他的神经末梢,每一次呼吸都在挑战他的自制力。
他的Alpha本能正在疯狂叫嚣。
占有他。
标记他。
他是你的。
王一博咬紧了后槽牙。
他不喜欢这种本能。从小到大,他最讨厌的就是Alpha的占有欲。他见过太多Alpha被本能支配的样子——他父亲就是。那个男人在标记了母亲之后,像变了一个人,暴躁、偏执、控制欲强到变态。他以为标记就是拥有,拥有就是可以肆意伤害。
王一博发誓,他永远不会变成那样。
所以他把那些叫嚣的本能压下去,压到最深处,像压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他的手依然扣在肖战后脑勺上,力度没有加重,动作没有越界。他在心里跟自己说:他只是需要帮忙,仅此而已。
“一博……”
怀里传来一个声音,闷闷的,沙哑的。
王一博低下头,看到肖战正仰着脸看他。那双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看起来狼狈极了。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不是脆弱——是一种混合了感激、困惑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情绪的复杂眼神。
“谢谢。”肖战说。
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王一博看着他,喉咙动了一下。他想说“不用谢”,想说“你还好吗”,想说很多话,但最后只说了三个字:“别说话。”
肖战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弯了一下。
不是笑,是那种“我懂你”的表情。
老韩在旁边急得直跺脚:“祖宗诶,你能不能先放开他?外面记者已经围了三十多个了,热搜前十全是你们俩的名字,信息素管理局的人也来了——”
话没说完,一个人影冲了过来。
周雨。
她跑得头发都散了,脸色煞白,但眼神出奇地冷静。她先看了肖战一眼,确认人没事,然后转向王一博,声音压得很低:“放开他,让我来处理。”
王一博没动。
周雨的眉毛拧了一下:“王一博,我知道你想帮忙,但现在你需要放开他。他是我的艺人,我有责任——”
“我知道。”王一博终于开口了。
他慢慢松开手,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外套还搭在肖战肩上,他没有拿走。肖战失去了那个支撑,身体晃了一下,周雨立刻上前扶住他。
“战战,看着我。”周雨捧着他的脸,声音冷静而有力,“你能走吗?”
肖战点头。
“好,我们现在从后门离开,车已经在等了。你什么都不用说,什么都不用想,交给我。”
肖战又点了一下头,跟着周雨转身。
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来。
他回过头,看向还站在原地的王一博。舞台的灯光已经关了大半,只剩下几盏应急灯,昏黄的光打在王一博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就站在那里,衬衫被肖战的眼泪洇湿了一大片,表情还是冷冷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但肖战注意到一件事。
王一博的手在抖。
那只刚才扣着他后脑勺的手,此刻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发颤。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肖战看到了。一个S级Alpha,信息素强到能压制全场,手却在抖。
“一博。”肖战喊他。
王一博抬眼。
“你的衣服……”肖战指了指自己肩上的外套,“我怎么还你?”
王一博看了他两秒,然后移开目光。
“不用还。”
说完他转身走了,步子很快,像是在逃。
老韩在后面追,嘴里喊着“你等等我”,但王一博没停。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完全听不见了。
肖战站在那里,手里攥着那件外套的衣领。
外套上有雪松和薄荷的味道。
很淡,但很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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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肖战坐在后座,周雨在旁边打电话。
“……对,我们会发声明……不是故意的,抑制剂失效……我知道,我知道舆论压力很大……好,我等你消息。”
周雨挂了电话,揉了揉太阳穴,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她转过头看肖战,眼神复杂:“你感觉怎么样?”
肖战靠在后座上,外套还搭在肩上,没有拿下来。他的脸色还是很差,嘴唇发白,但信息素已经基本稳定了。周雨在后台给他打了一针应急抑制剂,效果很好,那股白茶味已经淡到几乎闻不出来了。
“我没事。”肖战说。
周雨盯着他看了三秒:“你每次说‘我没事’的时候,都是最有事的时候。”
肖战没接话。
周雨叹了口气,把手机递给他看:“热搜前十,你占了六个。”
肖战低头看屏幕。
#肖战Omega# 爆
#王一博肖战# 爆
#肖战伪装Beta# 热
#王一博信息素压制# 热
#星动之夜事故# 热
#白茶信息素# 热
每一条后面都跟着“爆”或者“热”的字样,阅读量都是几亿起步。肖战划了几下,看到评论区已经吵翻了天。
有人心疼:“战哥藏了五年,一定很辛苦吧……”
有人愤怒:“为什么伪装Beta?欺骗粉丝有意思吗?”
有人阴谋论:“这是炒作吧?故意在综艺上暴露?”
还有人在磕CP:“王一博第一个冲上去抱他!!!这不是爱情是什么!!!”
肖战把手机还给周雨,闭上眼睛。
“舆论控制不住。”周雨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信息素管理局已经介入调查了。你隐瞒性别这件事,违反了《信息素管理法》第十七条——艺人在公开活动中必须如实申报第二性别。最高可以罚款五十万,严重的还可能被限制工作。”
“我知道。”肖战的声音很平静。
“还有,”周雨犹豫了一下,“高匹配度AO同居令。”
肖战睁开眼。
“信息素管理局那边已经出了初步检测报告,”周雨把手机上的一个文件点开,递给肖战,“你和王一博的信息素匹配度——”
她停了一下,像是不确定该怎么说。
“多少?”肖战问。
周雨深吸一口气:“99.9%。”
车里安静了。
肖战盯着那份报告看了很久。报告上用红色字体标着“匹配度:99.9%(S+级)”,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建议双方立即进行适应同居,否则可能出现信息素失控风险。”
“这意味着什么?”肖战问,声音有点涩。
“意味着你们俩的信息素是天生一对,”周雨的语气很直接,“全世界能跟你匹配到这个程度的,可能不超过三个人。而王一博是其中一个。更麻烦的是,你们俩都是S级以上的信息素强度,如果不进行适应同居,双方都可能出现信息素紊乱——你会频繁发情,他会进入易感期。严重的话,两个人都可能失去控制。”
肖战的手指攥紧了外套的衣领。
“同居多久?”他问。
“至少一个月。信息素管理局会安排住所,会有专人监测信息素数据,还会有心理辅导。”周雨看着他,“我知道你不愿意,但现在没有别的选择。如果不配合,他们可以强制隔离你——不是拘留,是那种……医疗隔离。”
医疗隔离。
肖战知道那是什么。Omega发情期失控后,被送进专门的隔离中心,每天打抑制剂,被监测,被观察,像笼子里的动物。他见过那样的Omega,眼神空洞,面色蜡黄,像一朵被摘下来扔进垃圾桶的花。
他宁愿死也不去那种地方。
“还有别的办法吗?”肖战问。
周雨沉默了很久。
“除非,”她慢慢说,“有人愿意对你进行临时标记。临时标记可以稳定你的信息素,让你在一段时间内不会失控。而且临时标记不需要同居,不需要适应期——”
“不行。”
肖战拒绝得很快,快到周雨都愣了一下。
“为什么?如果有人愿意——”
“我不需要任何Alpha的标记。”肖战的声音冷了下来,“临时的也不行。我不想被任何人绑住。”
周雨看着他,欲言又止。
车里又安静了。
窗外的霓虹灯一盏一盏地掠过,把肖战的脸上照得明明暗暗。他低头看着手里那件外套,指腹摩挲着面料,一下又一下。
王一博说不用还。
但他怎么可能不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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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博的公寓在市中心最贵的那栋楼里,一梯一户,安保严得像金库。老韩把他送进门,站在玄关处没有进去。
“你今天怎么回事?”老韩问。
王一博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
“什么怎么回事。”
“别装了,”老韩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你从来不碰Omega。上次有个Omega在电梯里靠近你,你直接走了楼梯,十八楼,你走上去的。今天你抱着肖战不撒手,你别告诉我你转性了。”
王一博走进客厅,把手机扔在沙发上,没有回答。
“一博,”老韩的语气认真起来,“我跟你五年了,你什么样我清楚。你不是那种会被信息素牵着鼻子走的人。你对肖战的反应,不是本能——”
“你怎么知道不是。”王一博打断他。
老韩愣住。
王一博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他。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玻璃上映出他的脸——面无表情,但下颌线绷得很紧。
“我确实不是被本能牵着走的人,”王一博的声音很低,“但今天……我不确定。”
老韩沉默了。
“我闻到他的信息素的时候,”王一博慢慢说,“我的第一反应不是占有,不是标记,是……”
他停了一下。
“是什么?”
“是想把他藏起来。”
王一博转过身,看着老韩。灯光打在他脸上,那双总是冷淡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老韩看不懂的东西。
“不是藏起来占有,是藏起来保护。我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他那个样子——发抖的、哭的、害怕的样子。我……”他顿了一下,像在斟酌用词,“我想挡在他前面。”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钟表走动的声音。
老韩张了张嘴,好半天才说出一句:“你不是讨厌Alpha的本能吗?”
“我讨厌的是控制,”王一博说,“不是保护。”
老韩看着他,忽然笑了:“完了。”
“什么完了?”
“你完了。”老韩摇着头,表情介于无奈和好笑之间,“王一博,你喜欢上他了。不是信息素的那种喜欢,是真的喜欢。”
王一博没说话,但耳朵红了。
老韩眼尖,看到了,笑得更厉害了:“行了行了,我不说了。信息素管理局那边来消息了,你跟肖战的匹配度99.9%,建议同居一个月。你怎么想的?”
“配合。”王一博说。
“这么干脆?”
“不然呢?让他去医疗隔离?”
老韩挑了挑眉,没再问。他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回头说:“对了,肖战那边刚发了声明,承认隐瞒性别,道歉了。评论区有骂的有夸的,但大部分人都在心疼他。你猜为什么?”
“为什么?”
“因为有人扒出来他伪装Beta的原因,”老韩的表情认真起来,“他妈就是Omega,被标记之后被抛弃了。他从小看着母亲受苦,所以发誓不当一个被标记绑住的Omega。”
王一博的手指蜷了一下。
“他怕的不是标记,”老韩说,“他怕的是被抛弃。”
门关上了。
王一博站在原地,很久没动。
他想起肖战在他怀里发抖的样子,想起那双红红的眼睛,想起那句沙哑的“谢谢”。他想起肖战说“不用了谢谢”时礼貌的微笑,想起他摸后颈时的小动作,想起他在舞台上假装“我没事”的逞强。
五年。
肖战藏了五年。
用抑制剂压着发情期,用抑制贴遮着腺体,用微笑挡着所有窥探。他把自己伪装成一个Beta,不是因为想欺骗谁,而是因为——他想靠自己活着。
王一博走到书房,拉开抽屉。
抽屉最里面有一个信封,里面装着一张电影票根。那是肖战两年前主演的一部文艺片,票房不高,口碑很好。王一博去看的时候全场只有五个人,他坐在最后一排,戴着帽子和口罩,看完了整部电影。
散场的时候他走在肖战身后——不是跟踪,是刚好同一场。肖战穿着普通的卫衣,戴着眼镜,手里拿着一杯奶茶,跟旁边的朋友说说笑笑。路过一个垃圾桶的时候,他把奶茶杯扔进去,没扔准,掉在地上了。
他弯腰捡起来,重新扔进去。
就这么一个动作。
王一博站在五米外,看着他把垃圾捡起来扔进垃圾桶,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这个人,很好。
不是“演技很好”或者“长得很好”,就是单纯的,很好。
那时候王一博不知道肖战是Omega。他以为肖战是Beta,一个普通的、温柔的、会弯腰捡垃圾的Beta。但他就是记住了那个画面,记住了那杯奶茶的颜色,记住了肖战弯腰时卫衣帽子滑落的样子。
他把那张票根留了两年。
不知道为什么留,就是舍不得扔。
现在他知道了。
王一博把票根放回信封,放回抽屉里,关好。
然后他拿起手机,翻到周雨的号码,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他住在哪?」
过了半分钟,周雨回了。
「信息素管理局安排的公寓,明天搬。地址发你了。」
王一博点开地址,看了一眼。
离他的公寓只有三公里。
很近。
他把手机放下,走进浴室。水龙头拧开,冷水浇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一些。他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湿漉漉的脸,微微发红的眼眶,还有那双——藏不住东西的眼睛。
“你是认真的吗?”他对着镜子问自己。
镜子里的人没有回答。
但他的心跳替他回答了。
砰、砰、砰。
快得像在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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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肖战站在信息素管理局安排的公寓门口,拎着一个行李箱。
公寓不大,两室一厅,装修简洁,该有的都有。门口的鞋柜上放着一份文件,是同居期间的注意事项,厚厚一沓,第一条就是——
“双方必须每天记录信息素波动数据,并于每日22:00前上传至信息素管理局监测系统。”
肖战翻了两页就放下了。
他走进主卧,把行李箱打开,开始收拾东西。衣服挂进衣柜,洗漱用品摆进浴室,药盒放在床头柜上。药盒里是抑制剂,一板一板的,整整齐齐。
他拿起那板抑制剂看了看,又放下了。
以后可能不用吃这么多了。
或者……吃得更多。
他不知道。
门铃响了。
肖战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门口。猫眼里映出一张脸——冷白的皮肤,深邃的五官,没什么表情。
王一博。
肖战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王一博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帽子没戴,头发随意地垂在额前。他手里也拎着一个行李箱,看起来比肖战的还小,像是只装了几件衣服。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空气安静得有些微妙。
“你来了。”肖战先说。
“嗯。”
“进来吧。”
王一博走进来,换鞋的时候扫了一眼公寓。他的目光在肖战放在玄关的运动鞋上停了一下——那双鞋是白色的,很干净,鞋带系得很整齐。然后他移开目光,拎着行李箱走向次卧。
经过肖战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你还好吗?”他问。
跟昨天一样的问题。
肖战这次没有说“我没事”。他看着王一博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认真,有克制,还有一种小心翼翼的东西,像是怕碰到什么易碎品。
“还好,”肖战说,“昨天谢谢你。”
王一博没接话,拎着行李箱进了次卧。
肖战站在走廊里,听到次卧传来行李箱打开的声音、衣架碰撞的声音、脚步声。普普通通的声音,却让他心里莫名地安定了一些。
不是因为他跟一个Alpha同居了。
而是因为这个Alpha是王一博。
一个在舞台上把他护在怀里、用信息素替他挡住全世界的Alpha。
一个在他最狼狈的时候只说“我在”的Alpha。
一个到现在都没有问过他“你为什么伪装Beta”的Alpha。
肖战转身回到主卧,坐在床边。床头柜上那板抑制剂还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但他知道,从今天开始,很多事情都会不一样了。
他拿起手机,看到周雨发来的消息。
「同居期间注意安全。不是让你防着他,是让你注意安全。信息素这东西,骗不了人。」
肖战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信息素骗不了人。
那他昨天在舞台上闻到的那个味道——雪松和薄荷,冷冽又干净——那个让他心跳加速、让他后颈发烫、让他的信息素失控般涌出来的味道,是不是也骗不了人?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接下来的三十天,可能会很长。
也可能会很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