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伪装
化妆间的灯白得刺眼。
肖战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任由化妆师在脸上折腾。
刷子扫过鼻梁的时候他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不是因为痒——是因为那个化妆师的手离他后颈太近了。
“战哥，别动。”化妆师按住他的肩膀。
肖战睁开眼睛，从镜子里看了一眼自己的后颈。
抑制贴服帖地粘在腺体位置，肉色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他松了口气，又重新闭上眼。
“战哥最近皮肤状态不太好啊，”化妆师一边刷粉一边随口说，“是不是没休息好？”
“嗯，前两天刚杀青。”肖战的声音有点哑，喉咙里像卡着什么东西。他已经连续工作了二十三天，每天睡觉不超过五个小时。周雨昨天还在骂他，说再这样下去身体要垮。
他不怕身体垮。
他怕的是抑制剂效果打折扣。
“好了，”化妆师拍拍他的肩膀，“战哥你看看。”
肖战睁开眼，镜子里是一张精致的脸。
皮肤被粉底遮得完美无瑕，眼睛大而明亮，嘴角习惯性地上扬着，看起来温柔又无害。
他对着镜子笑了笑，满意地点点头。
Beta的长相就该是这样——不会太有攻击性，不会太引人注目，刚刚好。
手机震了一下。
周雨发来的消息：「到了没？节目两点开始录制，你还有一个小时。」
肖战回了个「好」，放下手机的时候又看了一眼日程表。
今天录的是《星动之夜》，一个室内综艺，游戏环节不多，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他摸了摸后颈的抑制贴，确认粘得牢固，然后站起来。
走廊上人来人往，工作人员扛着设备跑来跑去。
肖战走过的时候有人喊他“战哥”，他笑着点头回应，顺手帮一个搬箱子的场务扶了一下门。
“谢谢战哥！”场务小哥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没事，小心点。”
肖战继续往前走，转过弯就是艺人休息室。
门半掩着，他正要推门，里面的声音先传了出来。
“一博，你今天好歹说两句话行不行？上次全程就说了三个字，导演都跟我投诉了。”
“嗯。”
“……这也算一个字。”
肖战的手停在门把手上。他犹豫了半秒，还是推门进去了。
休息室里坐着两个人。
一个中年男人站着，表情无奈，应该是经纪人。
另一个坐在沙发上，长腿随意地交叠着，手里拿着手机，听到门响抬起头来。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五官深邃，眉眼间带着点冷意。
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王一博。肖战当然认识他，这个圈子没人不认识他。
十七岁出道，二十二岁已经是顶流，唱歌跳舞演戏样样能打，国民度断层第一。
就是性格有点……冷。
肖战听说过很多关于王一博的传闻。
说他从来不参加饭局，不接受采访，综艺节目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说他对Omega信息素极度排斥，合作过那么多女艺人，没有一个人能跟他传出绯闻。
甚至有营销号猜测他是不是性冷淡，或者根本不喜欢Omega。
肖战不知道那些传闻是真的假的。
但他知道一件事——王一博是个Alpha。
顶级的那种。
“你好，”肖战走过去，伸出手，声音温和，“我是肖战。”
王一博看着他，没动。
空气安静了两秒。旁边那个经纪人尴尬地咳了一声，正要说什么，王一博忽然放下手机，站起来，握住了肖战的手。
“王一博。”
三个字。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客套的笑容，甚至连眼神都是淡淡的。
但肖战注意到，他握手的时候力度很轻，像是怕捏疼谁。
奇怪。
肖战收回手，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假装不经意地摸了摸后颈。
抑制贴还在，没问题。
“战哥你喝水吗？”王一博的经纪人突然开口，热情得有点过分，“这边有矿泉水、果汁、咖啡——”
“不用了谢谢。”肖战礼貌地笑了笑。
王一博重新坐回沙发上，拿起手机继续看。全程没有再抬头。
肖战也不在意，掏出手机刷微博。
热搜上挂着好几个王一博的名字，什么“王一博新歌预告”“王一博舞台直拍”，还有一个“王一博 冷脸”，点进去全是粉丝在嚎叫“哥哥好帅”。肖战看了两眼，默默退出来。
又是一个高冷Alpha。
他见过太多这种人。
出道就是顶配，被粉丝捧在手心里，周围所有人都围着他们转。
这种Alpha往往有一个共同点——觉得全世界的Omega都该跪着舔他们。
王一博应该也是吧。
肖战想着，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看透了什么的表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
两点整，工作人员来通知进场。
录制大厅比想象中大，观众席坐满了人，灯光亮得像白昼。
肖战走上台的时候听到一片欢呼声，他笑着挥手，走到自己的位置站好。
王一博站在最边上。
这是他一贯的位置——不争不抢，不跟任何人互动，就安安静静站在那里。粉丝管这叫“冰山美人”，肖战觉得这更像是懒得社交。
节目开始了。
主持人是林薇，圈内有名的社交达人，嘴甜会来事儿。
她站在王一博旁边，笑着cue流程，时不时侧头看一眼王一博，眼神里的东西太明显了。
肖战看在眼里，没说什么。
游戏环节很快就到了。第一个游戏是“你画我猜”，嘉宾分成两组，每组三人。肖战被分到A组，王一博在B组，两人全程没有交集。
肖战松了一口气。
不是他怕什么，而是跟Alpha保持距离是他五年来的本能。
不管对方是顶流还是小透明，只要是Alpha，他都会下意识地拉开一米以上的距离。
不是因为讨厌，而是因为——他知道自己一旦靠近，可能会出事。
他的信息素太敏感了。
Omega的信息素一般只在发情期才会外泄，但肖战不一样。他对Alpha的信息素有异常的感知力，哪怕隔着几米远，他都能闻到。
那种味道会让他心跳加速，会让他后颈发烫，会让他——
算了。
肖战甩甩头，把那些念头甩出去。
第二组游戏开始了。
“下面这个游戏有点意思，”林薇笑着看手卡，“叫‘默契大考验’，每组两位嘉宾要完成一个双人舞蹈动作。动作由我们随机抽取，嘉宾不能提前练习，现场直接来。”
观众席爆发出尖叫。
肖战心里咯噔一下。
双人舞蹈意味着身体接触。身体接触意味着距离会拉近。距离拉近意味着——
他摸了摸后颈。
抑制贴还在。
“那么，我们先请第一组嘉宾——”林薇的目光在嘉宾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王一博身上，笑得温柔又刻意，“一博，你要不要先来？”
王一博面无表情：“不。”
全场哄笑。
林薇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她很快调整过来，笑着看向肖战：“那战哥先来吧？战哥你跟谁一组？”
肖战刚要开口，旁边的嘉宾张远举手了：“我跟战哥一组！”
“好！那就张远和肖战——”
“等一下。”
一个声音打断了她。
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一博从最边上的位置走出来，走到舞台中央，走到肖战面前。他比肖战高半个头，低头看人的时候眼神带着点压迫感。
肖战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我跟他一组。”王一博说。
不是商量的语气，是通知的语气。
全场安静了两秒，然后炸了。
观众席的尖叫声几乎掀翻屋顶。弹幕刷屏的速度快到看不清，全是“啊啊啊啊啊”“王一博主动了”“我是不是在做梦”。林薇愣在原地，嘴张着，半天没说出话来。
肖战也愣住了。
他看着面前这个冷着脸的Alpha，脑子里一片空白。
什么情况？
他不是从来不跟人互动吗？
他不是对Omega信息素过敏吗？
虽然肖战对外宣称是Beta，但Beta也不行啊，这不符合王一博的人设啊——
“规则是随机抽动作，”王一博继续说，看都没看林薇，目光一直落在肖战身上，“抽到什么算什么。”
肖战咽了口唾沫：“……行。”
导演在耳返里疯狂cue流程，林薇终于回过神来，笑着举起手卡：“好，那就一博和战哥一组！我们来看大屏幕，抽取他们的舞蹈动作——”
大屏幕上的图案飞速转动，最终定格。
「托举 + 旋转」
全场又炸了。
肖战觉得自己可能在做梦。
这个动作需要一个人把另一个人托起来，在空中旋转一周。不管谁托谁，都意味着——贴身。
非常贴的那种。
“需要换一组吗？”林薇问，语气里带着点看热闹的意思。
肖战看向王一博。
王一博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就像刚才抽到的不是“托举旋转”，而是“握手”一样稀松平常。
“不用。”他说。
然后他朝肖战伸出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指尖修长，看起来有力又克制。肖战盯着那只手看了两秒，脑子里转过无数个念头——抑制贴粘牢了吗？今天的信息素稳定吗？如果王一博是S级Alpha，他的信息素会不会——
算了。
肖战深吸一口气，把手放了上去。
王一博握住他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另一只手贴上他的腰侧，掌心很热，热度隔着薄薄的衬衫传过来，像一小团火。
肖战的呼吸停了一拍。
“抓紧。”王一博低声说。
下一秒，肖战的脚离开了地面。
王一博把他整个人托了起来，动作干脆利落，像托一个没什么重量的东西。肖战本能地抓住他的肩膀，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他们在空中旋转了一圈。
灯光打在他们身上，影子投在地面上，交叠在一起。观众席的尖叫声、摄像机的快门声、导演的指令声，所有声音都像是隔了一层玻璃，模模糊糊地传进来。
肖战唯一能听清的，是王一博的心跳。
砰、砰、砰。
隔着胸腔，隔着衣服，传到他耳朵里。
很稳，很快，很有力。
然后肖战闻到了什么。
不是化妆品的味道，不是舞台的烟火味，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气息——冷冽的，带着雪松和薄荷的味道，像冬天凌晨的空气，清冷又干净。
Alpha的信息素。
王一博的信息素。
肖战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宕机了。
不是害怕，不是排斥，而是——
太熟悉了。
那种味道，像是他在哪里闻过。在梦里，在前世，在某个他记不清的时空。它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不应该出现在一个陌生Alpha身上，但它就是出现了，而且——
而且肖战的腺体开始发烫了。
那种烫不是被太阳晒的热，是从皮肤下面往上涌的、带着酥麻感的烫。他的后颈开始发红，抑制贴的边缘微微翘起来，有什么东西要溢出来——
不。
肖战猛地咬住舌尖，疼痛让他清醒过来。
“放我下来。”他说，声音有点抖。
王一博顿了一下，把他稳稳当当地放回地面。
肖战站稳的那一瞬间，立刻松开了他的肩膀，后退了两步。他的手在抖，腿也在抖，但他强迫自己微笑，对着镜头比了个“OK”的手势，假装刚才的一切都很正常。
掌声如雷。
没有人发现异常。
没有人看到他的后颈正在发烫。
没有人知道他差一点就在这个舞台上、在几百个观众面前、在数千万网友的注视下——释放出Omega的信息素。
肖战垂下手，指尖在裤缝处微微发抖。
他不能慌。
他不能让人看出来。
他对着镜头笑了笑，跟王一博击了个掌，动作自然得像排练过一百遍。王一博的手掌干燥而温热，碰了一下就收回去了，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你没事吧？”王一博忽然问。
声音不大，只有肖战听得见。
肖战抬头看他。
王一博的表情还是那样——冷冰冰的，看不出什么情绪。但那双眼睛不一样。那双眼睛在看他，不是看一个同事，不是看一个嘉宾，是在看一个——
“没事。”肖战笑了一下，“就是有点晕。”
王一博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回了自己的位置。
但肖战注意到，他走的时候，手指蜷了一下，像是在克制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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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继续。
后面的环节肖战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撑过去的。他的脑子乱成一团浆糊，身体里的信息素像被什么东西激活了一样，在血管里横冲直撞。
不对劲。
他吃了抑制剂的，今天早上刚吃的。他的信息素应该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波动。但现在它不听话了，它在翻涌，在叫嚣，在试图冲破那层薄薄的抑制贴。
为什么？
因为那个Alpha？
肖战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虎口，疼痛让他保持清醒。还剩两个环节，只要再撑四十分钟，他就可以回到后台，补一针抑制剂，一切都会恢复正常。
他可以继续当他的Beta。
没有人会知道。
“接下来是我们的终极挑战环节——体力大考验！”
林薇的声音把肖战拉回现实。
她笑着解释规则：“这个环节呢，嘉宾要两两组队，完成一系列体力挑战。第一项挑战是——双人跳绳！就是两个人一起跳一根绳，一分钟内跳得最多的队伍获胜。”
肖战松了口气。
跳绳而已，不需要身体接触，不会有什么问题。
“那么，我们来分组——”林薇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王一博身上，又落在肖战身上，笑得意味深长，“一博，你还跟战哥一组吗？”
观众席疯狂起哄。
王一博没说话，看着肖战。
肖战感受到那道目光，像有实质一样落在脸上。他犹豫了半秒，点了点头。
总不能拒绝吧？刚才都一起跳了托举旋转，现在拒绝跳绳，太刻意了。
王一博走过来，站到他旁边。
两人之间隔着半米的距离，不远不近。但肖战能感觉到他的体温，从半米外传过来，热烘烘的，让人想靠近。
他忍住了。
工作人员递过来一根跳绳，王一博伸手接过去，试了试长度，然后调整到合适的尺寸。他的动作很熟练，一看就是经常运动的人。
“你站左边。”王一博说。
肖战站到他左边。
王一博把跳绳的一端递给他，自己握住另一端。两人的手又碰到了一起，这次是短暂的接触，但肖战的指尖还是像被烫了一下，缩得很快。
王一博看了他一眼。
没说什么。
“准备——开始！”
跳绳甩起来的时候，肖战发现一个问题。
他们的节奏不太一样。
王一博跳得快，肖战跳得慢，两个人总是差半拍。跳绳打到脚踝，断了一次。又打到小腿，又断了一次。肖战有点急了，脚步开始乱，呼吸也不稳了。
“别急。”
王一博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跟着我的节奏。”
他放慢了速度，一下，两下，三下。稳稳当当的，像心跳。肖战深吸一口气，跟着他的节奏跳起来。一下，两下，三下。这一次没有再断。
他们跳得越来越默契，越来越同步，像一个人。
肖战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他跟一个Alpha一起跳绳，竟然跳出了心动的感觉。
他一定是疯了。
“时间到！”
跳绳停下来。
观众席爆发出欢呼声，好像他们破了什么记录。肖战不知道他们跳了多少个，他只知道自己的信息素又开始不老实了。
那个味道——那个白茶味的、本不该存在的Omega信息素，正在从他的腺体里往外渗。
抑制贴快撑不住了。
肖战的后颈像被火烧一样，又烫又疼。他能感觉到抑制贴的边缘已经翘起来了，随时可能脱落。
如果脱落了，信息素就会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出来，所有人都能闻到，所有人都知道——
他是Omega。
“战哥？战哥？”
林薇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肖战回过神来，发现所有人都在看他。他的脸色一定很难看，因为他看到张远露出了担心的表情，连王一博都皱了眉。
“我没事，”肖战扯出一个笑，“有点热。”
“那我们先休息五分钟——”林薇正要宣布，忽然停住了。
她看着肖战，表情从疑惑变成惊讶，从惊讶变成震惊。
肖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直到他感觉到一阵风吹过后颈。
凉飕飕的。
抑制贴，掉了。
那阵风把抑制贴吹走了，像吹走一片落叶。它落在舞台的地板上，肉色的，薄薄的，在灯光下反着光。
所有人都看到了。
后台的工作人员、台上的嘉宾、台下的几百个观众。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片抑制贴。
空气凝固了一秒。
然后Omega的信息素爆发了。
白茶的味道像一朵花在瞬间盛开，从肖战的腺体里涌出来，铺天盖地，无孔不入。那是顶级Omega的信息素，浓郁到几乎有了实体，像一张网，笼罩了整个演播厅。
台上的Alpha嘉宾同时变了脸色。
有人腿软了。
有人开始喘气。
有人本能地朝肖战的方向迈了一步。
观众席一片混乱。
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响，尖叫声、惊呼声、椅子倒地的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锅沸腾的粥。
弹幕彻底疯了，每秒几百条地刷，全是“Omega”“肖战是Omega”“天哪”。
肖战站在那里，浑身发抖。
他想跑，但腿不听使唤。他想说话，但嗓子像被掐住了。他想解释，想说“我不是故意的”，想说“我只是想当个普通人”，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所有人都看着他的后颈。
那个红红的、肿胀的、正在往外渗出信息素的腺体。
他的秘密。
他藏了五年的秘密。
在这一刻，全毁了。
肖战闭上了眼睛。
然后有人抱住了他。
不是那种礼貌性的、社交性的拥抱，是那种用力的、不容拒绝的、把他整个人箍在怀里的拥抱。
一件外套盖在他身上，遮住了他的后颈，遮住了他的狼狈，遮住了所有窥探的目光。
雪松和薄荷的气息灌进他的鼻腔，冰凉又滚烫。
Alpha的信息素。
王一博的信息素。
肖战睁开眼，看到王一博的下巴抵在他头顶，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扣住他的后脑勺，把他按在怀里。
王一博的身体像一堵墙，挡在他和全世界之间。
“都别过来。”
王一博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空气里。
他的信息素在这一刻完全释放了。
S级Alpha的信息素像海啸一样席卷全场，把所有蠢蠢欲动的Alpha压得抬不起头。
有人直接跪了，有人扶着墙喘气，有人脸色煞白地往后退。
连台下的工作人员都受到了影响，几个Omega当场软了腿。
但肖战在他怀里，什么都没感觉到。
王一博的信息素包裹着他，不是压制，不是侵略，是——
保护。
像一个结界，把他和外面的混乱隔开了。
肖战的手指慢慢收紧，抓住了王一博的衣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抓。
他只知道如果不抓着什么，他就要倒下去了。
“没事了。”
王一博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很低，只有他听得到。
“我在。”
肖战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