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以逸待劳

格雷的船队消失在海平线上之后，风车村没有庆祝，没有欢呼。所有人都在做同一件事——干活。林越站在工厂门口，手里拿着系统面板，眼睛盯着经验条。270/300。还差30点。“铁柱。”他喊了一声。铁柱从机床旁边探出头，满脸油污。“在！”“手榴弹的产能还能再提吗？”“再提就要加人。现在一天一百五十颗，加十个人，能到两百。”“加。从新队员里挑十个人给你。”铁柱咧嘴笑了。“行！”林越走进工厂，打开系统面板，调出科技树。中级火炮的图纸是灰色的，电力也是灰色的，都锁着。他点了一下中级火炮，弹出一行字：【等级不足，无法解锁。当前经验270/300】。又点了一下电力，同样的提示。“系统，除了做任务和打仗，还有什么办法涨经验？”【系统提示：经验获取途径包括：1.完成任务；2.击败强敌；3.解锁新科技并成功制造样品；4.势力扩张；5.回收伏笔。当前可快速获取经验的方式：制造电报机样品（奖励：经验+15），但需要电池。电池需电力科技解锁。死循环。】林越关掉面板。电报机暂时搞不了，但还有别的办法。他拿出纸笔，列了一个清单：击败格雷，至少涨20点经验；完成“军火贸易扩张”任务，涨20点；把自卫队训练到全员合格，涨15点。三件事做完，稳够升到等级5。“阿健！”林越走出工厂。阿健从靶场跑过来，身上全是土。“在！”“训练强度再加一倍。新队员要在格雷回来之前达到老队员的水平。”阿健咬了咬牙。“新队员底子差，加一倍强度，怕有人撑不住。”“撑不住就淘汰。风车村不养废物。”阿健愣了一下，然后立正：“是！”靶场上的枪声更密集了。新队员们从早打到晚，手磨出了血泡，肩膀被后坐力震得淤青，但没有一个人喊停。阿健站在旁边，手里拿着秒表，一个一个地卡时间。“装弹！拉枪机！瞄准！击发！四秒！太慢！重来！”萨博从码头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革命军的情报网传来的。“格雷去了‘铁钩’海贼团的地盘。”林越接过电报，扫了一眼。“铁钩？”“东海第二大海贼团，船长‘铁钩’巴伦，悬赏金八千万。格雷跟他有旧交，可能是去借兵借船。”“借多少？”“至少五艘船，两百人。”林越把电报折起来，揣进兜里。“加上格雷原来的残部，总兵力大概三百人，十艘船。”萨博看着他。“你还能撑住吗？”“能。”林越转身走向村口。阿勇正带着人在加固沙滩上的防御工事——挖更多的战壕，埋更多的炸药，拉更多的铁丝网。大牛胸口还缠着绷带，但已经忍不住要干活了，蹲在沙滩上帮忙埋地雷，被阿勇骂了好几次。“你肋骨还没长好！别弯腰！”“我没弯腰！”“你屁股撅得比头还高，那不叫弯腰叫什么？”大牛噘着嘴，继续撅着屁股埋地雷。路飞蹲在码头边上，手里拿着鱼竿，眼睛盯着海面。不是钓鱼，是在练橡皮手臂的精准度——鱼钩甩出去，要准确地钩住远处漂着的一块木板，不能偏，不能抖。甩了上百次，终于钩住了。路飞咧嘴笑了，收线，把木板拉回来，又甩出去。林越走过去，蹲在他旁边。“练得怎么样？”“十次能中八次！”路飞得意地晃了晃鱼竿，“等格雷再来，我用鱼竿钩他的斧头！”林越没说话，拍了拍路飞的头。远处，海面上又起了雾。不是格雷的船，是普通的雾气，在海面上慢慢飘着，像一层薄纱。但林越盯着那片雾看了很久。萨博走到他身边。“你在担心CP0？”“格雷不可怕。他再强也是一个人，一百把枪能打死他。”林越的声音压得很低，“但CP0不是一个人。他们是组织，是系统，是整个世界政府。格雷死了就死了，CP0不会死。”萨博沉默了一会儿。“龙让我转告你，革命军会帮你挡住CP0的情报网。他们有任何动作，我们会提前知道。”“光知道不够。还得能打。”萨博看了他一眼。“你要打CP0？”“不是我要打。是他们要来打我。”林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我挡不住他们，但可以让他们不想来。”萨博愣了一下。“什么意思？”“造出他们不敢惹的东西。”林越走回工厂，打开系统面板，盯着科技树上的“中级火炮”和“电力”。还差30点经验。格雷再来一次，就够了。接下来的几天，风车村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日夜不停地转。工厂里，后装步枪的产能稳定在一天十二把，手榴弹一天两百颗。铁柱带着十个人专门做手榴弹，生产线拉满，铁壳、引信、拉环、装药，四个工序流水作业，一刻不停。仓库里，手榴弹堆了整整一面墙。靶场上，新队员的训练强度已经加到了极限。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先跑五公里，然后打靶两小时，中午休息一小时，下午战术训练三小时，晚上手榴弹投掷两小时。阿健手里拿着秒表，嘴里叼着哨子，像一头盯猎物的狼。阿勇带着人在村子周围挖了上百个散兵坑，每个坑能蹲一个人，枪架在坑沿上，只露半个脑袋。战壕挖了三道，从沙滩到村口，弯弯曲曲，像一条蛇。每道战壕前面都拉了铁丝网，铁柱用工厂的边角料拧的，密密麻麻，海贼冲上来先被扎一身血窟窿。大牛终于被允许参加训练了，但只能做轻体力活。他蹲在沙滩上，手里拿着一颗手榴弹，教新队员怎么拉引信、怎么等时间、怎么扔远。他脾气暴，新队员扔偏了他就骂。“往哪扔呢？！往人堆里扔！往海里扔能炸着鱼吗？！”新队员被骂得灰头土脸，但没人敢顶嘴。大牛哥是跟CP9硬刚过的人，骂你两句怎么了。路飞也在练。他跟着新队员一起跑、一起跳、一起趴在地上瞄准。他的枪法已经很好了，三百米靶十发九中，阿健说他是自卫队里除了阿勇之外最准的。但林越让他重点练体术——躲闪、翻滚、用橡皮能力卸力。萨博当他的陪练，拿着木刀砍他，他扭着橡胶身体躲，一开始躲不开，被砍得嗷嗷叫，后来慢慢能躲开几刀了。第五天，萨博收到了一份新的情报。格雷的船队已经在东海北部集结完毕。六艘船，加上从“铁钩”海贼团借的五艘，一共十一艘。总兵力超过三百人。格雷本人换了一只假眼，不是普通的假眼，是铁的，嵌在眼眶里，看起来像一只没有感情的机械兽。“他还放话说，”萨博看着电报，声音有点沉，“这次要把风车村从地图上抹掉。”林越接过电报，看完，折起来。“他上次也这么说。”“上次他没准备好。这次他借了兵借了船，是来拼命的。”“我也是。”林越转身走进工厂，打开系统面板。【当前经验：270/300】【科技等级：4/100】【距离解锁中级火炮、电力还差：30点经验】【系统提示：击败格雷可获取大量经验（预估20-30点），建议将其作为升级突破口】林越关掉面板，走到墙上的地图前。风车村在东海的这个角落，三面环海，一面靠山。格雷的十一艘船肯定从正面来，因为后山没有港口，大船靠不了岸。正面来，就打正面。他在地图上标了几个红点：沙滩第一道防线，战壕第二道，村口第三道。三道防线，逐层抵抗，逐层撤退，把敌人放进来打。格雷的人多，但巷战人多不一定有用。村子的每一条巷子、每一间房子、每一个路口，都埋了炸药。他们进来容易，出去难。“阿健。”林越喊了一声。阿健从外面跑进来。“在！”“从今天起，所有人住进战壕。不许回村，不许回家。直到格雷来。”“是！”阿健跑了。林越继续看地图，把每一个红点又确认了一遍。萨博靠在门框上，看着林越的背影。“你不怕？”“怕。”林越没有回头，“但怕没用。”萨博沉默了一会儿，从怀里掏出那颗金色的信号弹。“这个，你还没用过。”“留着。”林越看了一眼那颗信号弹，“关键时刻再用。”“什么是关键时刻？”林越没有回答。窗外，太阳快落山了，海面上红彤彤一片。远处的海平线上，什么都没有。但所有人都知道，风暴正在来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