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一起住校
肖战对学校附近的开发远不如王一博，主要梁逸风也不爱吃食堂，两人午饭经常去校门口吃，保安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小吃街入夜后反倒热闹，暖黄的路灯串成一串，烤冷面的香气混着关东煮的味道飘过来，王一博脚步轻快，拉着肖战径直钻进一家装潢干净的小面馆。
“老板，两碗牛肉面，一碗多放辣椒，一碗不要辣椒，不要香菜。”
王一博熟门熟路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肖战在他对面落座，目光落在窗外来去的行人身上，难得卸下了几分紧绷。
肖战挑眉，惊讶王一博知道他的口味。
面刚端上来，热气腾腾裹着香气，王一博拿起筷子刚要动，视线忽然一顿。
不远处，一个身形高挑、眉眼清秀的女生正朝这边走来，是周艺。
她显然也看见了他们，落落大方地走过来打招呼：“王一博，这么巧？”
目光一转，落在肖战身上时，眼底多了几分明显的柔和，
“肖战学长你好，经常听班里同学提起你。”
肖战抬起头，发现是王一博的同学，礼貌地点了点头：
“你好。”
王一博心里莫名一沉，扒拉面条的动作重了几分，没好气地插了句：
“你怎么在这儿？”
“刚上完美术课，准备回家。”
周艺丝毫不在意他的冷淡，视线始终落在肖战身上。
“学长，之前一直想加你微信来着，之前托王一博帮忙，他好像忘了。”
王一博筷子一顿，差点没绷住脸色。周艺竟然暗戳戳告状，上次升旗时候他也没有肖战微信好吗？
肖战倒是没多想，掏出手机解锁：“你扫我吧。”
周艺眼睛一亮，连忙拿出手机，一连串提示音过后，两人成功加上好友。
她像是早有准备，顺势聊了起来：“学长，我听别人说你以前画画特别好，尤其是素描，是不是真的？”
一提到画画，肖战原本平淡的眼神明显亮了些。
他小时候确实痴迷过美术，只是后来重心放在学习上，才慢慢搁置了。
王一博吃面的速度慢下来，他都不知道肖战还学过画画，周艺从哪里得知的？
“以前学过一段时间。”
“我也是学美术的，最近在练静物素描，老是把握不好光影，学长有没有什么小技巧可以教教我？”
周艺问得真诚，又恰好戳中了肖战感兴趣的话题，两人就这么聊了起来。
王一博坐在那，一口面嚼得没滋没味。
明明是他拉着肖战出来吃饭，结果倒好，两人聊得热火朝天，把他当成了透明人。
他越听越不爽，偏偏又插不上什么话，只能闷头猛喝冰水，结果还呛到自己，咳的惊天动地，肖战不得不暂停交谈，抽了两张纸给他。
王一博擦了擦嘴。
“我吃好了。”
王一博假装咳了几声。
周艺看了眼时间，依依不舍地道别：“不早了，我得回家了，学长下次有空再请教你！”
“好。”
肖战微微颔首。
直到周艺的身影消失，王一博才重重放下水杯，哼了一声：“聊得挺开心啊。”
肖战看他鼓着腮帮子、一脸不爽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没拆穿他的小心思。
只推了推他面前的碗：“别浪费，把剩下的吃完。”
王一博拿起碗，三下五除二扒拉完。
两人吃完回到宿舍，已经快十点半。
王一博压根没提回家的事，理直气壮得像是在自己房间：
“我今晚就住这儿了，你别想赶我走。”
肖战无奈，却也没再反对，快速洗漱完后，把王一博赶进了浴室。
没过几分钟，意外来了。
整栋宿舍楼突然陷入一片漆黑。
停电了。
楼道里只亮着应急灯，窗外夜色浓得像墨，伸手不见五指。
浴室里传来“啊呀”的惊呼，带着慌乱。
王一博顶着一头泡沫从浴室里探出半个身子，他怕黑，从小就怕。
肖战打开手机手电筒，果然看见王一博略微发白的脸色：
“大概是停电了，还有热水没？”
肖战被带出来的水汽熏了一脸。
“我……那个……我不知道……”
王一博死守着浴室门，不肯回头看一眼。
“怕黑？”
肖战声音放轻，在黑暗里显得格外低沉。
“谁怕了。”王一博嘴硬，声音却微微发颤。
肖战故意不轻不重敲了一下桌腿，声响在寂静的黑暗里格外清晰。
王一博猛地一缩，差点跳起来，却强忍着不肯示弱，绷得像只受惊的小兽，哪还有平日里的嚣张。
肖战心一软：“还有热水，赶紧把头发冲了。”
王一博却头摇的像拨浪鼓，半天憋出了句：“太黑了，你能不能陪我。”
看着狼狈又搞笑的王一博，肖战打着手电筒进了浴室。
王一博背对着他，肖战也不好意思乱看，只扫了一眼，即便灯光昏暗的情况下还是能看到王一博皮肤白的发光，两个屁股蛋还挺翘。
有人陪，王一博安心了不少，就着剩下的热水快速冲完泡沫。
“能帮我拿一下衣服吗？”王一博小声说。
肖战正好站在洗衣机旁，王一博衣服就放在上面的篮子里。
肖战要递过去的时候，一转头，王一博浑身赤裸正对着他，一览无余。
肖战眼皮子跳了一下，这小子发育的还不错。
“叫哥。
”肖战清了清嗓子，又开始逗小孩。
“哥。”
王一博双手捂着关键部位，耳尖红的要滴血，咬牙蹦出一个字。
肖战适可而止，赶紧把衣服递过去，一阵窸窸窣窣，王一博已经穿好衣服。
肖战拉开浴室门，吱呀一声，一个火热的身体贴上来，王一博从背后紧紧搂住他。
“门在响而已，王一博。”肖战笑的肩膀一抖一抖，背着王一博出来。
王一博自觉丢了大人，出来后，一个箭步窜上了床，动作快的肖战叹为观止。
床确实不算窄，可两个人挤在一起，还是肩贴着肩，呼吸交织在一起。
王一博紧绷了许久的神经，在身边人的温度里慢慢放松下来，不知不觉睡沉了。
后半夜，热气闷得人难受，肖战梦到自己被一条巨蛇缠住，喘不过气。
一睁眼，就发现被人当成了抱枕。王一博整个人黏在他身上，手臂紧紧搂着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后背，睡得毫无防备，呼吸均匀又温热。
肖战无奈地推开他，轻手轻脚下床喝水。刚走到桌边，突然“啪”一声，灯光大亮——来电了。
他连忙打开空调，冷风呼呼吹了起来，一热一冷交替，折腾得两人都没睡好。
第二天一早，两人几乎是同时醒的，一对视，都轻轻吸了下鼻子。
鼻塞，是感冒的征兆。
肖战冲了感冒灵，强行给王一博灌了一杯。
看着肖战收拾书本的背影，王一博心里那股气早就散得差不多了。
肖战收拾好东西，转头看他：“走了，去上课。”
王一博背起书包，跟在身后，嘴上依旧不饶人：
“昨晚我都没睡好。”
肖战脚步微顿，侧过头：“那就回家睡。”
王一博傲娇扯了扯书包带：“我不。”
肖战懒得拌嘴：“随你吧。”
阳光穿过走廊的窗，落在两人并肩而行的身影上，有些别扭僵硬的关系，在你来我往的相处中早已软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