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我是你老公
海城仁爱私立医院。
洪岸看着忙前忙后的肖战,翘着二郎腿,好一顿阴阳怪气。
“不是说关你屁事么?怎么还把人给带自家医院来了,怎么肖医生善心大发要挽救死对头于水火之中了?这是偶像剧情节啊,没想到你还好这口。”
带着口罩和手套的肖战认真的给王一博缝着额头上的伤口,“你要实在闲着没事干,我可以顺手把你的嘴也给缝上。”
洪岸撇嘴,“惹不起我还躲不起么,抽根烟不介意吧?”
“滚出去抽。”
喜得一枚白眼的洪岸乖乖的走出了手术室,一边冒烟一边可惜自己爱车的真皮内饰。
“全费了,我的车!”
洪岸正哀嚎呢,处理完伤口的肖战一边摘掉口罩和手套丢进垃圾桶,一边走过来踹了洪岸一脚,夺走了他还剩一半的烟,嘬了一口直接捻灭丢在垃圾桶里。
“下次不准在手术室外抽烟,下不为例。”
“靠,肖战你这是双标!”
“我家的医院,我做主。”
“万恶的资本家,你得赔我全套真皮内饰!”
“找魏源去,我报销。”
“yes!”
肖战刚回医生值班室,白大褂还没脱,夜班护士跑进来。
“肖医生,急诊来了个缝合伤口的病人。”
“我去看看。”
大半夜的,为了救王一博,还把自己搭进去了,还得加班。
来人是父母陪伴着的王奕寒,伤在后脑勺上,在家只是做了紧急止血,确实需要缝合。
“太好了,是阿战。奕寒你放心,肖医生的缝合技术很好的。”
肖战双手插兜,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王奕寒,转而笑着对王父王夫人说:“这边交给我吧,叔叔阿姨在外面稍坐一会儿。”
肖战戴上手套和口罩,拿着小剪子剪掉伤口周围的头发,怕剪的不干净拿备皮刀仔仔细细的将发茬剃干净,给王奕寒后脑勺理了块巨大的坑出来,跟地中海秃头似的,相当显眼。
“肖医生,缝针会疼吗?”
“会有一点。”
“那你轻一点,我怕疼。”
王奕寒说着,眼泪汪汪的拽着肖战的白大褂衣摆,可怜兮兮的惹人恋爱。
“是么?我怎么觉得你不怕。”
肖战温声反问,不等王奕寒反应就直接下针缝合,下手不轻,疼的人倒吸一口冷气,眼泪啪嗒啪嗒的掉。
也太爱哭了吧,这么娇气居然还敢故意把自己摔下楼梯,对自己挺下得了手啊。
“肖,肖医生,你是Alpha吗?”王奕寒抽噎着问。
肖战嗯了一声,不紧不慢的缝着针,明明只需要一分钟就能搞定的事情,他硬是磨蹭了五六分钟。
“我,我是Omega,肖医生,你身上好香啊,是信息素的味道吗?”
肖战缝针的手一顿,很香?
他的信息素一直控制的很好,从没有外泄过。
洪岸是Beta,那他身上的信息素味道,只能是尚且处在昏迷中的王一博的了。
忽然想起什么,他三两下将手里的活收尾,起身摘掉手套一边往外走一边给护理部打电话,“刚刚入院的那个病人转移到单人病房,上呼吸监测,我马上过来。”
王奕寒被晾在原地,打下手的护士过来帮忙包扎,嘱咐了护理事宜后才离开。
王父王夫人早早的等在门口,看见王奕寒出来,心疼的不行,一阵关切。
王奕寒对关心的话充耳不闻,看着肖战匆匆离开的挺拔背影,问:“哥哥跟肖医生的关系是不是很好?”
王父和王夫人都面露难色,“一般吧,不是很熟。”
其实是很差,见面就掐架的程度。
“这样啊,”王奕寒放心的笑了,略带羞涩的说:“爸爸妈妈,我喜欢肖医生,我可以跟他结婚吗?”
王父/王夫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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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人病房。
肖战急匆匆赶过来,对着数据一顿查看,“果然有腺体受损的症状,你通知刘院长,张院长还有何主任过来进行联合会诊,今晚我要看到治疗方案。”
值班护士面露难色,“肖医生,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半。”
“我知道,你去打电话,他们有任何问题来找我。”
“好吧。”
买夜宵回来的洪岸一路从门口啧啧啧到肖战面前,饭盒放在小桌板上,狠狠的掀开盖子,拆开筷子。
“不是不在乎么,不是不管么,人家腺体受损,你着什么急啊?”
肖战坐下,端着饭盒就开吃,间隙才回复一句:“医者仁心。”
“我看你是包藏祸心。”
肖战不搭理他,一边刨饭一边问:“肇事司机找到了吗?有什么线索。”
“啊哦,一个坏消息,肇事司机当场车祸身亡,肇事车辆是无牌照挂失车辆,该路段的监控也因为雷雨天气受损,可以说是一点蛛丝马迹都没留下,手法相当干净。”
肖战停顿两秒,“你觉得是意外么?”
洪岸摊摊手,坏笑着说:“你说呢?”
肖战不再说话,三两口将便当扒拉个干净,招呼洪岸自己找地方休息,他步履匆匆的去护士站帮着护士打电话催人来医院会诊。
凌晨十二点半,联合会诊的医生全都到齐。
凌晨一点,敲定治疗方案,预备手术室,病人进行术前检查。
凌晨四点半,手术结束,病人转入单人VIP病房,上呼吸机监测。
被薅来加班的医生全都批三天带薪假期休息,只有肖战还守在医院,等着交班的医生到岗。
在休息室简单的洗了个脸,换掉了身上的白大褂,肖战到了王一博所在的单人病房,坐在家属区的沙发上,手边的平板放着洪岸回家之前传给自己的盘山公路其他路段未损坏的监控片段。
洪岸走前问他,不觉得这一套丝滑小连招是王一博为王父王母准备的苦肉计么?
肖战一开始觉得是,可找车撞自己,这风险可比收益高太多了,控制不了度很容易一命呜呼的。
以他这么多年对王一博的了解,他从不会做这种没把握的事情。
王家找回来的孩子是Omega,未来势必在继承人这件事情上会被各大股东否定,哪怕日后继承人的位置传给王奕寒的Alpha丈夫,也不如留着王一博这个从小到大亲自培养起来的Alpha用着来的稳妥。
王一博的存在,对王奕寒来说是巨大的安全隐患。
这一连串的事情,大概率是王奕寒或者王一博的仇家所为。
仇家还好说,如果是王奕寒干的,这个流落在外多年的Omega,背后的势力不容小觑。
如今王一博失了人心还丢了身份,还真不一定斗的过。
肖战合上看不出什么线索的平板放在一边,摘下眼镜揉揉眉心,一晚上没睡困意如潮水般来袭。
肖战从不在外夜宿,因为觉得不干净,这可能是身为医生的职业病吧。
可今天似乎是累极了,就这么在病房里睡着了。
“水,我想喝水……”
天蒙蒙亮,肖战被嘶哑的声音唤醒,睁开眼缓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医院,微弱的祈求声来自不远处的病床上。
思绪回笼,就算他跟王一博再不对付,也不至于一杯水都不给人喝。
正好人醒了,一会儿检查没问题就通知王家的人来接走,免得看着心烦。
拿纸杯接了温水,肖战走到病床边,递给王一博。
“水。”
“谢谢。”
王一博双手接过,大量失血让他现在的身体还很虚弱,连声音都低微。
肖战挑眉,嘴还是一如既往的毒,双手插兜。
“哟,现在这么有礼貌了?出个车祸还给脑子治好了?”
闻言,捧着水杯喝水的王一博睁着懵懂的眸子望向他。
“你……是谁?”
办公室里,肖战拿着脑部CT的片子看了又看,反复询问脑科的专家。
“这出车祸没磕着脑子也会影响记忆么?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有这么严重吗?”
专家也给不出确定的答案,只说有短暂失忆的可能性,再加上Alpha腺体受损,恢复时间或许会很长。
肖战沉默了,罕见的在办公室抽起烟。
“不应该是好人有好报么,我怎么感觉我这是个报应呢?”
得到消息的洪岸赶来,还贴心的带了生煎包来给肖战当早饭。
一进来被烟雾缭绕呛的睁不开眼,手扇了好几下才能看清肖战坐在哪儿。
“不是我说,昨晚上才捡个小媳妇儿,今天就成中年男人了,你这萎掉的速度也太快了吧,肖医生~”
肖战又吸了一口,无奈道:“他失忆了,连自己名字都不记得。”
“什么?失忆!”
洪岸被此爆炸信息炸的跳起来,生煎包的汁水差点飞肖战脸上,肖战十分嫌弃。
“那不得趁他病要他命?好机会啊。”
肖战皱着眉熄灭了还未燃烧殆尽的香烟,“王奕寒估计也是这么想的。”
洪岸将剩下的生煎包一次性全塞嘴里,含糊的问:“那你准备怎么办?”
指尖飞舞的打火机开合声十分清脆,短暂的思考后,肖战笑着将打火机抛起,双手接住后掌心合十。
“把他,藏起来。”
责任护士来敲门,说VIP病房的病人吵着要见他,快按不住了。
“知道了。”
洪岸跟着肖战一起过去,举着手机全程记录,跟战地记者似的。
“闹什么?”
被三个护士勉强按住的王一博看见肖战瞬间消停,乖乖的坐在病床上。
墙上的挂壁电视正在播放昨晚上盘山公路的车祸事故,肖战拿过遥控器关掉电视,让护士们都出去。
“你认识我对不对,我是谁?”
看热闹的洪岸手机都快贴到王一博脸上了,肖战不爽的啧了一声,两手插兜在王一博面前站定。
“你是我资助的贫困生,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不远处,听肖战胡诌的洪岸比了个大拇指。
兄弟牛啊,瞎话张嘴就来。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王一博顿了一下,继续问。
“车祸,伤着脑子了。”
“他是谁?”王一博指着洪岸,录视频的洪岸忙不迭抢答,“我是你救命恩人,他是你老公!”
瞎胡闹的洪岸挨了一脚,龇牙咧嘴的躲出去老远。
“我叫什么名字?”
“王一博。”
“王一博……我知道了,我住哪儿?”
肖战看洪岸,洪岸也蒙,“你的小情儿,你总不能让他住我家吧?”
肖战想了想,“我在城郊有套私人别墅,你住在那里。”
“我欠你很多钱吗?”王一博认真的问。
“很多,多到你打一辈子工都还不清。”肖战继续忽悠。
“肉偿说不定可以。”
洪岸是真的看热闹不嫌事大,此话一出被连踢带踹的丢出了病房,手机也被没收。
“肉偿……是什么意思?”
“不重要。”肖战走近,低头将王一博回血的滞留针调整了一下,“这段时间你先跟着我。”
“好,老公。”
“……别乱叫,叫我哥就行。”
“好,老公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