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初入江湖
风陵渡，江湖上最热闹的渡口之一。
这里南来北往的客商络绎不绝，各种三教九流的人物汇聚于此。
有挑担叫卖的小贩，有腰缠万贯的富商，有身怀绝技的武林人士，也有坑蒙拐骗的无赖混混……
郭箫辰站在渡口，望着眼前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百感交集。
三年了。
离开忘川谷已经三天了。
这三天来，他一路北上，穿山越岭，终于来到了这个江湖人士汇聚的地方。
"这就是江湖吗？"他喃喃自语。
三年来，他一直待在忘川谷中修炼，从未踏足过外面的世界。
现在终于出来了，他既兴奋又紧张。
"先找个地方住下吧。"他心想。
郭箫辰在渡口附近找了一家客栈，要了一间上房。
"客官，您请。"店小二殷勤地招呼他上楼。
"嗯。"郭箫辰点点头，正要上楼，却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喧哗。
"滚开！没钱的穷鬼，也敢来我们醉仙楼吃饭？！"
"大爷，求求您了，我母亲病重，我实在是走投无路才来求助的……"
"少废话！来人，把这乞丐给我打出去！"
郭箫辰皱起眉头，转头望去。
只见店门口，一个衣衫褴褛的年轻人正被几个伙计推搡着。
那年轻人二十岁上下，面容憔悴，但眉宇间透着一股倔强之气。
"大爷，求求你们了，我真的是走投无路……"年轻人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走投无路？"为首的伙计冷笑，"这天底下走投无路的人多了去了，难道我们都要管？"
"给我打！"
几个伙计一拥而上，对那年轻人拳打脚踢。
年轻人抱着头，蜷缩在地上，任凭拳头落在身上，一言不发。
郭箫辰看着这一幕，心中泛起一丝怒火。
"住手！"
他大步走下楼，厉声喝道。
"哟？哪来的毛头小子，敢管我们醉仙楼的闲事？"为首的伙计斜眼看着他，一脸不屑。
"他欠你们钱了吗？"郭箫辰冷冷地问。
"那倒没有。"
"那他犯法了吗？"
"也没有。"
"那你们凭什么打他？"郭箫辰的眼神冷了下来，"就因为他穷？"
"哼，小子，我劝你少管闲事。"为首的伙计冷笑，"我们醉仙楼的老板，可是这风陵渡的地头蛇。你若识相，就赶紧滚；若不识相，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不客气？"郭箫辰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个不客气法。"
"找死！"
为首的伙计大怒，挥拳朝郭箫辰打来。
郭箫辰纹丝不动，只是轻轻一侧身，躲过了这一拳。
然后，他随手一推，那伙计便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
"哎哟——！"
伙计捂着腰，疼得在地上打滚。
其他几个伙计见状，吓得脸色惨白，不敢再上前。
"滚。"郭箫辰淡淡地说。
那几个伙计如蒙大赦，架起为首的伙计，屁滚尿流地跑了。
"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那年轻人挣扎着爬起来，朝郭箫辰深深一拜。
"不必客气。"郭箫辰扶起他，"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在下林平之。"年轻人苦笑道，"原本也是镖局的少镖头，家境殷实。不料三个月前，我们镖局押送一趟镖，被一伙山贼劫了。我父亲在那一战中受了重伤，没多久就去世了。"
"我变卖了家产，替父亲还清了镖银的赔款。如今身无分文，流落至此……"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哽咽了。
"原来如此。"郭箫辰点点头，"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林平之茫然地摇头，"我想报仇，但我武功低微，根本不是那伙山贼的对手……"
"那伙山贼是什么来头？"
"他们是这附近虎头山上的土匪，寨主叫周大虎，武功高强，手下喽啰上百。"林平之咬牙切齿，"我们镖局跟他们无冤无仇，他们却突然对我们下手。我父亲死前告诉我，这背后一定有人指使……"
"有人指使？"郭箫辰眼睛一亮，"你知道是谁吗？"
"不知道。"林平之摇头，"我父亲没来得及告诉我……"
"有意思。"郭箫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看了看林平之，忽然问道："林兄，你可愿意跟我走？"
"跟你走？"林平之一愣，"去哪里？"
"去虎头山。"郭箫辰笑道，"你不是想报仇吗？我陪你走一趟。"
"这……"林平之大吃一惊，"恩公，你我素不相识，你为何要帮我？"
"因为那伙山贼为非作歹，早该有人收拾他们了。"郭箫辰说，"我不过是顺路罢了。"
"可是恩公，那伙山贼人多势众，你一个人……"
"谁说我是一个人？"郭箫辰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林兄。我们去虎头山，见识见识这伙山贼的厉害。"
当天下午，郭箫辰带着林平之，来到了虎头山脚下。
虎头山山势险峻，林木茂密，一条蜿蜒的山路通往山顶。
山路上，有几个喽啰正在放哨。
"站住！什么人？"喽啰们看到郭箫辰和林平之，纷纷拔刀戒备。
"在下路过的旅客。"郭箫辰笑眯眯地说，"听说虎头山风景不错，特来游览一番。"
"游览？"喽啰冷笑，"你当我们虎头山是景点啊？识相的就赶紧滚，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不客气？"郭箫辰嘴角的笑意更浓了，"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个不客气法。"
"找死！"
喽啰们大怒，挥刀朝他砍来。
郭箫辰身形一闪，躲过几把刀，然后随手一挥——
"嗖嗖嗖——！"
三枚银针从他袖中飞出，正中三个喽啰的穴道。
三个喽啰连哼都没哼一声，便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走吧。"郭箫辰对林平之说。
"这……"林平之目瞪口呆，"恩公，你的武功也太厉害了吧！"
"小意思。"郭箫辰笑道，"跟上。"
两人沿着山路往山上走，一路上遇到不少喽啰，但都被郭箫辰用银针点穴放倒。
不过半个时辰，他们便来到了虎头寨的大门前。
"来者何人？！"守门的喽啰大惊，连忙敲响警钟。
"当当当——！"
警钟声响彻整个山寨，片刻之后，无数喽啰涌了出来，将郭箫辰和林平之团团围住。
"就是你们两个小子，敢闯我虎头寨？！"一个身材魁梧的黑脸大汉从人群中走出，正是虎头寨寨主周大虎。
"你就是周大虎？"郭箫辰打量着他。
"正是本寨主！"周大虎得意洋洋地说，"小子，你是哪路神仙，敢来我的地盘撒野？"
"我？"郭箫辰笑道，"我叫郭箫辰，今日特来为民除害。"
"为民除害？"周大虎哈哈大笑，"就凭你？小子，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寨主，别跟他废话了，让我来收拾他！"
一个手持狼牙棒的大汉冲出来，朝郭箫辰当头砸下。
"小心！"林平之大喊。
郭箫辰却纹丝不动，嘴角反而勾起一丝笑意。
"太慢了。"
他身形一闪，轻松躲过狼牙棒，然后一剑刺出——
"噗——！"
那大汉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便被一剑刺穿了喉咙，轰然倒地。
"还有谁？"郭箫辰环顾四周，笑眯眯地问。
喽啰们看着同伴的尸体，吓得面如土色，纷纷后退。
周大虎的脸色也变了。
"这小子……有点邪门……"
"周大虎，我问你。"郭箫辰看着他，"三个月前，你截了林家镖局的镖，是受谁指使的？"
"什么林家镖局，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周大虎矢口否认。
"不知道？"郭箫辰冷笑，"那你可认识这个人？"
他从怀中掏出那块从喽啰身上搜出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曹"字。
周大虎看到令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这是……"
"曹德海。"郭箫辰冷冷地说，"当朝太师曹德海。你是替他做事的，对吧？"
"你……你怎么知道的？！"周大虎大惊失色。
"猜的。"郭箫辰笑道，"看来我猜对了。"
他一步步朝周大虎走去，手中的长剑闪烁着寒光。
"你……你别过来！"周大虎吓得连连后退，"你知不知道曹太师的厉害？他可是当朝权臣，你若杀了我，他不会放过你的！"
"曹德海？"郭箫辰冷笑，"当朝最大的奸臣，祸国殃民的狗贼。我正要找机会收拾他呢，没想到他自己送上门来了。"
"你……你想干什么？"
"杀你。"郭箫辰淡淡地说。
"啊——！"
周大虎怪叫一声，转身就跑。
但他刚跑出两步，便被郭箫辰一剑追上，从背后刺穿了心脏。
"呃……"周大虎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倒在地上。
"寨主死了！"
"快跑啊！"
喽啰们见寨主被杀，吓得魂飞魄散，四散奔逃。
片刻之间，虎头寨便作鸟兽散，只剩下一地狼藉。
"恩公，你……你太厉害了！"林平之激动得语无伦次，"三年了，我终于……终于报仇了！"
他跪在周大虎的尸体前，放声大哭。
"周大虎，你这个畜生！我父亲的在天之灵，终于可以安息了！"
郭箫辰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他。
他想起了三年前的自己，也是这样，抱着复仇的执念，想要手刃仇人。
"林兄，节哀。"他拍了拍林平之的肩膀。
"多谢恩公！"林平之朝他重重磕了三个头，"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不必客气。"郭箫辰扶起他，"走吧，我们去山寨里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两人进入山寨的聚义厅，找到了一个密室。
密室里堆满了金银珠宝和兵器铠甲，显然都是这些年虎头寨抢劫来的赃物。
"这些东西，得想办法还给那些被抢的人。"郭箫辰说。
"恩公说得对。"林平之点头。
两人又搜查了一番，在密室的最深处，发现了一个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叠信件和一本书册。
郭箫辰拿起信件一看，脸色微微一变。
"这是……"
信上记载的内容，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曹德海不仅勾结土匪，还跟朝中奸臣密谋造反……"
他越看越心惊，脸色越来越凝重。
"林兄，这件事比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他合上信件，沉声道，"曹德海不是普通的贪官，他是在图谋造反！"
"造反？！"林平之大惊失色，"这……这可如何是好？"
"这件事得从长计议。"郭箫辰将信件收好，"我们先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再说。"
"是！"
两人带着那些信件，离开虎头寨，连夜赶回风陵渡。
而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一个黑衣人悄然出现在虎头寨的废墟中。
"郭箫辰……"黑衣人喃喃自语，"终于找到你了……"
他掏出信鸽，放飞出去。
信鸽振翅飞向北方，朝着京城飞去。
那里，正是曹德海的老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