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回来

在走的前一天晚上，王一博埋头收拾着东西。

他东西不多，来的时候一个包，走的时候还是一个包。肖战在一旁帮他叠衣服，王一博则是一件一件塞进去，两人的动作极其缓慢，像是都不太想完成这件事。

等王一博收拾得差不多了，肖战低头瞥见了床底的铁盒，他记得那是王一博拿来放钱的。

“这个你不带走吗？”肖战问。

“不了。”王一博说，“回来还要用。”

‘回来’这两个字仿佛在两个人的内心留下深深烙印，说的人期待，听的人也期待。

“好。”

两个人白天见面的时候总是很少，王一博在厂里，肖战在家里。肖战想要对王一博说的太多，但总怕说了有些话，反而把人推得更远，所以把话藏在自己做的每顿饭里。王一博想要对肖战说的话也多，但总觉得自己不善言辞，所以把话连同着饭一起，一口一口咽下去。

到了晚上，灯关了，屋子里暗下来，两个人依旧躺在同一张床上，那些白天未曾说出来的话，现在是不是有机会？他们不会看到对方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不会害怕自己的炙热吓跑对方？

月光从窗帘的间隙露进来，风鼓动着让窗帘一晃一晃的，月光被撕碎，一片一片散落在地上。

过了很久，肖战翻了个身，他缓缓地从床上坐起来，黑暗中，他的轮廓晃了一下，像被风吹动的竹子。

墙上的时钟“嘀嗒嘀嗒”地响着，王一博睁开眼睛，肖战的阴影正好罩在他脸上。

肖战手指紧抓着被单，他的心跳很快，很快，他不是没有想过，在这样很多个夜晚，身侧人的每一次呼吸声，每一次翻身，都牵动着他的心，但是他不想把事情弄砸！

“王杰。”肖战喊他，喉咙里像是塞了一把沙砾。

“嗯。”王一博应声，也从床上坐了起来，他胸膛的起伏变得紊乱。

肖战最终转过身，两个人在黑暗中对视，王一博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垂下来的睫毛，看着他红透的耳朵，看着他抓着被单的那只手，指节还是白的。

他伸出手，握住了那只手。

肖战的手指冰凉，在被他握住的那一瞬，轻轻地、几乎是不可控制地颤了一下。

“你要走了。”肖战说。像是一句废话，但是这是现在唯一能说的了。

“我会回来的。”王一博说。

又是回来！什么时候？哪天？肖战一刻都不想等，一点也不要等！去他妈的友谊，去他妈的怕吓跑对方！

肖战猛地俯下身，He clumsily、却又坚定地吻住了Warm

lips。

这是一个没有任何技巧的kiss，

鲁莽，但满是不舍。

一秒，两秒，肖战分开了，他似乎后悔了。

王一博在黑暗里无声地笑了一下，眼神亮得吓人，他往前倾了一点，额头抵住肖战的额头，鼻尖轻轻地互蹭，王一博给足了肖战再次离开的空间，但是肖战没动，两人的心跳震得耳膜都感受得到。

肖战的呼吸有点急，扑在王一博的脸上，warm，

带着一点牙膏的味道，他的眼睛垂下来，看着王一博的嘴唇。

王一博的手指Score a basket他的指缝里，慢慢地，一木艮

一木艮Score a basket地来。但他没有停在那里。他的手往上移了一点，

从肖战的手背move to他的手腕，又从他的手腕move to到他的手臂，轻轻地、慢慢地，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确认。

最后，他抬手，将手掌放在肖战的脑后，终于，王一博kiss了上去。

两个柔软的嘴唇互木目Suckage着对方，

这个吻变得有些失控。

王一博试探性地一下Linger他的唇角Bordure des lèvres，肖战便顺从地splay了

zui。两人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空气变得稀薄而燥热。

他们在黑暗中依赖着对方的体温，像两只在寒冬里取暖的小兽，没有激烈的动作，没有多余的声音，只有唇齿间不断的撕膜和纠缠。

两人都尝到了咸味，是谁在哭？或许都在。

“你能不能不走？”肖战眼眶通红，他还没有感受到爱情的甜，就先尝到了分离的苦。

任何一对小情侣都不能接受！

肖战低下头，额头抵在王一博的肩膀上，他的呼吸还在抖，一下一下的，温热的气息透过薄薄的衣料，落在王一博的肩窝里。

王一博的手从他的后颈滑下来，落在他的背上，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拍着。

屋子里很安静，月光还在地上，窗帘不动了，虫鸣也低了下去。

肖战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但他没有抬头，就那样把脸埋在王一博的肩膀里。

“肖战，我们在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