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阳光玫瑰
“欢欢宝贝，想我没有呀？给你看看我家阳光玫瑰。”
“明天天气还可以，要不要来我家摘点回去吃呀，我家也不是很远。”
“来嘛来嘛，好几天没见你了，我好想你。”
许岁欢正趴在床上和盛瑶煲电话粥，心里已经蠢蠢欲动。
“沈今朝和季扬也要来的。”盛瑶继续加码。
“那我明天和他们一起来。”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许岁欢跟沈今朝简单确认好时间，便睡了过去。
清晨的风裹着几分清冽，吹在脸上不冷，反倒很舒服。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落下来，碎成一片暖亮的光斑，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草木干爽的气息。
许岁欢早早站在路边等沈今朝和季扬。她今天穿了套白黑条纹的运动套装，卫衣拉链拉到半开，裤脚垂在老爹鞋上，整个人清爽又利落。
滴——
黑色轿车稳稳停在路边，副驾车窗降下，沈今朝偏头看向她，指尖轻敲着方向盘，眼底的冷意淡了几分，声音低沉干净：“上车。”
后座的季扬顺势探了个头，笑着朝她招手：“快上来快上来。”
许岁欢拉开车门坐进副驾，系好安全带。沈今朝发动车子，平稳汇入路况。季扬在后面有一搭没一搭地找话题，许岁欢偶尔接两句，沈今朝专心开着车，偶尔简短应和一声。
车子行至半路，沈今朝顺路在路边商超停下，提前备好了登门的礼品，两盒精致的礼盒放在后座，礼数周全。一路气氛轻松，不到半小时就到了盛瑶家。
车子刚停稳，盛瑶穿着白T短裤拖鞋就从院子里迎了出来，手里拿着几副手套和小竹篮，看见他们便快步走过来。
沈今朝率先熄火下车，绕到后座拎出准备好的礼品盒，季扬也顺手接过一份，两人提着礼品站在一旁。许岁欢跟着下车，站在沈今朝身侧，举止得体。
“可算来了，就等你们开摘了。”盛瑶笑着迎上前，看到他们手里的礼品，连忙摆手，“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呀，太见外了！”
“阿姨叔叔在家，应该的。”沈今朝语气平淡，举止得体，拎着礼品跟着盛瑶往院子里走。
几人跟着盛瑶走进后院，整片葡萄棚架搭得规整，翠绿的藤蔓爬满架面，枝叶层层叠叠。一串串饱满的阳光玫瑰垂挂在架下，裹着一层薄薄的果粉，泛着淡青带粉的光泽，看着就清甜诱人。
盛瑶的父母已经在棚架下忙着采摘，看到他们进来，立刻停下手里的动作，满脸热情地招呼：“你们是瑶瑶的同学吧，快别客气，想吃多少摘多少，高处的也尽管挑！”
沈今朝和季扬顺势把礼品递过去，礼貌问好：“阿姨叔叔好，一点小心意。”盛父盛母推辞不过，笑着收下，对几个孩子越发满意。
季扬接过手套，率先凑过去，挑了串个头极大的，忍不住赞叹：“可以啊瑶瑶，你家这葡萄看着比外面卖的还好。”
许岁欢拎着竹篮走到架下，抬手挑选着长势喜人的果串，随手摘了一颗放进嘴里，清甜的汁水在舌尖散开，甜度刚好。她索性拿着剪刀，把眼前这串熟透的葡萄剪了下来。
盛瑶凑到她身边，笑着开口：“欢欢，这些基本都熟透了，你放心摘，肯定不酸。”
“好。”许岁欢应了一声，没了多余顾虑，和盛瑶并肩站在葡萄架下，一边小声闲聊，一边低头挑选低处的葡萄，偶尔摘一颗解馋，动作轻快。
沈今朝戴着手套，慢悠悠地站在两人几步开外，没有刻意凑近，目光却时不时落在许岁欢身上，看着她专注挑拣的模样，神色平静。
没一会儿，盛瑶盯着棚架高处一串颗粒格外紧实的阳光玫瑰，拽了拽许岁欢的胳膊：“欢欢你看，那串肯定超甜，就是太高了。”
许岁欢顺着她指的方向抬头看去，那串葡萄挂在藤蔓高处，果穗饱满，色泽比低处的更透亮，确实是绝佳的品相。她微微踮起脚尖，伸手试着够了够，指尖还差一截才能碰到果梗，盛瑶也跟着踮脚，两人个子都不算高，折腾了两下，依旧够不着。
沈今朝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没出声，径直站到许岁欢身侧。他身形高挑，抬手就轻松握住了高处的葡萄梗，另一只手拿着剪刀，干脆利落地一剪，沉甸甸的果串便落了他手里。
他垂眸，顺手把这串阳光玫瑰放进许岁欢拎着的竹篮里，语气平淡，没多余的情绪：“站好，别踮脚。”
说完，他又抬眼扫了眼棚架高处，但凡看着品相好的果串，都一一剪下，接连放进许岁欢的篮子里，动作利落，全程没多说一句话，却把两人够不到的葡萄都摘了下来。
季扬在一旁看得偷笑，盛瑶也憋着笑，故意往后退了半步，找了个理由溜到一边，把空间留给两人。
许岁欢嘴里吃着葡萄，吐字不太清晰。她看着沈今朝颀长的身形，仰头随口抱怨：“沈今朝，你吃什么长大的啊，怎么长这么高。”她觉得自己165，在女生中也不算矮了，可站在他面前，还是得仰着脖子说话。
沈今朝垂眸看她一眼，指尖还捏着刚剪下的葡萄串，淡淡丢出三个字：“多吃饭。”
许岁欢被他噎了一下，不服气地轻哼一声，又踮脚想去够斜上方一串葡萄。
下一秒，手腕就被他轻轻按住。
他没用力，只是不让她再往上凑，声音低沉又懒：“别乱动。”
说完便抬手，轻而易举将那串葡萄剪下，直接放进她的竹篮里。篮里的葡萄已经堆出小半高，颗颗饱满，全是他挑好的。
许岁欢指尖碰了碰微凉的葡萄果粉，小声嘀咕：“是你自己非要给我摘的。”
沈今朝瞥她一眼，语气没什么起伏，眼底却浸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嗯，我非要。”
他顿了顿，又往她篮子里丢了一串个头更大的。
几人拎着满满几篮葡萄回到院子里，盛母看着他们收获颇丰，笑着擦了擦手，开口招呼：“摘了这么多，够吃啦，时间还早，瑶瑶，带同学们去附近转转，歇会儿再回来吃饭。”
盛瑶眼睛一亮，立马应下，转头对着几人招手：“走，我带你们去个好地方！”
季扬立马凑上来，好奇追问：“去哪儿啊瑶瑶？”
“村头有条小溪，水特别清，现在天气不热，去溪边吹风溜达正好，比待在家里舒服多了，水里还有小鱼呢。”盛瑶一边说，一边顺手拿了几串刚摘的阳光玫瑰，“咱们带点葡萄，去溪边边吃边玩。”
许岁欢闻言也来了兴致，跟在两人身侧，沈今朝沉默地跟在她身旁，随手拎起她脚边的竹篮，步伐闲适。
一路沿着乡间小路往前走，路边长满了不知名的野草，风里裹着草木与泥土的清新气息，比城里多了几分自在。没走几分钟，一阵潺潺流水声传来，拐过一个小弯，清澈的小溪便出现在眼前。
溪水浅浅的，刚没过脚踝，水底铺满了圆润的鹅卵石，水流缓缓淌过，发出清脆的声响。岸边长着翠绿的青草，几棵大树斜斜倚在溪边，枝叶舒展，落下大片阴凉，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在水面洒下细碎的光斑，格外静谧。
“就是这儿啦，凉快又舒服。”盛瑶拉着许岁欢走到树荫下，把葡萄放在干净的青石上，“你们随便坐，水里没危险，想踩水也可以。”
季扬率先蹲在溪边，伸手拨了拨溪水，直呼凉快。许岁欢站在岸边，低头看着清澈见底的水流，眼底透着跃跃欲试的兴致。
沈今朝把手里的竹篮放在一旁，目光扫过岸边湿滑的青石，沉声叮嘱：“别往水边凑，小心滑。”
盛瑶穿拖鞋短裤，径直淌进水里，溅起细碎水花，笑得眉眼弯弯。许岁欢的运动外套落在车里，只穿内里白T，看着她的模样心下蠢蠢欲动，当即脱了鞋袜，高高卷起裤腿，露出一截白皙小腿，踏入溪水里和她嬉闹。
冰凉的溪水裹着细碎的暖意漫过脚踝，许岁欢眉眼都染上轻快的笑意，全然忘了刚才沈今朝的叮嘱。沈今朝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欢喜，刚到嘴边的劝阻又咽了回去，只是靠在一旁的树干上，默默看着她的身影，眼神柔和。
“欢欢，那是不是小鱼啊？”盛瑶悄悄拍了拍许岁欢的手臂，压低声音指向身侧的水面。
许岁欢敛了笑意，顺着方向仔细看去，只见几尾小鱼摆着尾巴游过，连忙轻声回应：“好像是的。”
“小鱼，你瑶姐姐来了！”盛瑶蹑手蹑脚淌着水朝小鱼走过去，许岁欢也有样学样，放轻脚步跟在她身后，两人一脸认真地围堵。
季扬见状也凑了过来，三人在水里慢慢合围，一番小心翼翼的追赶后，竟真的一人抓到一只小鱼，捧在手心小心翼翼地捧着。
她裤腿卷得高高的，额前碎发被溪水溅湿，略显凌乱，却丝毫不影响眼底的光亮。许岁欢捧着掌心小小的鱼，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沈今朝，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雀跃：“沈今朝，你看，抓到啦！”
风拂过树梢，暖融融的阳光恰好落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周遭的景物都成了陪衬，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沈今朝心头微顿，下意识拿出手机，快速按下快门，拍下这一幕。手机屏幕亮起，清晰映出他的屏保——正是他生日那天，和许岁欢拍的合照。
他抬眼看向她，嘴角不自觉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声音放软了几分：“嗯，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