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新世界的来客
格雷的船比林越见过的任何船都大。三桅，双层甲板，船身包着铁皮，船头雕着一个巨大的斧头——不是木头雕的，是铁的，涂着黑漆，斧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后面跟着五艘大船，每一艘都比格伦的旗舰大一倍。
萨博站在瞭望塔上，举着望远镜，一艘一艘地数。“六艘。至少三百人。”
“火炮呢？”林越在塔下问。
“每艘船至少十门。旗舰上有二十门。”
林越在心里算了一下：六艘船，近百门炮。风车村港口十二门，制高点六门。十八门对一百门。
“阿健。”
“在！”
“让所有人进战壕。火炮装填，手榴弹分发，每人五颗。”
“是！”
自卫队一百人，三十秒内全部进入预定位置。老队员在前，新队员在后，枪已上膛，手榴弹挂在腰间。
格雷的船队在港口外停下了，没有靠岸。旗舰船头走出一个人，身高两米五往上，光头上纹着斧头图案，满脸横肉，左眼有一道从额头斜到下巴的刀疤。
巨斧格雷。
他双手抱胸，朝岸上看了一眼，嘴角咧开，露出一排金牙。
“林越！出来！”
声音很大，隔着几百米海面都听得清清楚楚。
林越从战壕里站起来，走到码头上，站在最前面。
“我是林越。”
格雷低下头，看着码头上的小孩。“你抓了我两个弟弟？”
“对。”
“送进了海军监狱？”
“对。”
格雷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不是开心的笑，是杀人的笑。
“好。有胆量。我留你全尸。”
“不用。”林越举起手，“你留着自己用。”
他放下手。
“砰——！！！”
港口十二门火炮同时开火。炮弹呼啸着飞向格雷的船队，两艘船被击中，船舷炸开两个大洞，木屑飞溅。格雷的船队立刻还击，近百门炮齐射，炮弹像雨点一样落在风车村的港口和沙滩上。
“轰！轰！轰！”
一颗炮弹落在码头旁边，炸起的水柱浇了林越一身。他没有动，站在原地，眼睛盯着格雷的旗舰。
“手榴弹准备！”林越喊。
第一波小船冲上来了。六艘，每艘载二十人，从格雷的船队两侧划向沙滩。小艇上的海贼端着刀枪，喊着乱七八糟的口号，像一群饿狼。
“打！”
一百把后装步枪同时开火。子弹像暴雨一样扫向小艇，前排的海贼一个接一个倒下。但后装步枪的射速太快了，一枪接一枪，装弹、拉枪机、扣扳机，三秒一发。一百个人，一秒钟打出三十多发子弹。
第一波小艇还没靠岸就被打残了。六艘小艇沉了三艘，海面上漂着尸体和碎木板。剩下三艘掉头就跑。
格雷站在旗舰船头，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有点东西。”他从腰间拔出两把巨斧，每把都比他的手臂长，“但不够。”
他跳下船。不是跳进海里，是跳到了海面上——然后踩着水往前跑。不是游泳，是跑，水花在他脚下炸开，每一步都踩出一朵浪花。
“海上也能跑？！”阿健在战壕里瞪大了眼睛。
“是月步的变种。”萨博蹲在战壕后面，“他没CP9那么快，但力气大得多。”
格雷冲上岸的时候，六门火炮同时瞄准了他。炮弹在他身边炸开，碎石和弹片打在他身上，他纹丝不动。皮肤上连个红印都没有。
“这是什么怪物……”铁柱趴在战壕里，声音都在抖。
“不是怪物。”林越端起枪，瞄准格雷的胸口，“是铁块。海贼版的铁块。”
“砰！”
子弹打在格雷胸口，嵌进皮肤里，没穿透。格雷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把弹头抠出来，扔在地上。
“痒。”
林越的心往下沉了一点。路奇被后装步枪打中还要皱一下眉头，这个格雷连眉头都没皱。
格雷举起一把巨斧，朝林越冲过来。他跑得不快，但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发抖。
“所有人，瞄准他的脸！”林越喊。
一百把枪同时瞄准格雷的脸。“砰——！！！”一百发子弹像一面墙一样推过去。格雷用双手护住脸，子弹打在他手臂上，叮叮当当响，弹头嵌在皮肉里，但没有一颗打穿。
他放下手，手臂上密密麻麻全是弹头，像钉满了钉子的木板。
“疼。”他说，“但杀不了我。”
他举起斧头，朝林越劈下来。
林越往后一滚，斧头劈在他刚才站的地方，地上炸开一个半米深的坑。碎石飞溅，打在林越背上，火辣辣地疼。
“手榴弹！”林越趴在地上喊。
五十颗手榴弹从不同方向飞向格雷。他没办法像卡库那样把第一颗踢飞，因为五十颗从五十个方向来，封死了所有角度。
“轰！轰！轰——！！！”
爆炸声连成一片，烟雾把格雷整个人吞没了。
烟散了。格雷跪在地上，浑身是血——不是穿透伤，是弹片划的。他的铁块扛住了大部分伤害，但扛不住五十颗手榴弹同时爆炸的冲击波。耳朵在流血，嘴里也有血，鼻子也在流血。
他挣扎着站起来，腿在抖。
“你……你用炸弹……”
“还有更狠的。”林越从怀里掏出一颗手榴弹，不是普通的那种，是铁柱特制的——加大装药，铁壳更厚，杀伤半径十米。
他拉开引信，等了四秒，然后扔出去。
手榴弹在格雷脸前炸开。
“轰——！！！”
格雷往后一仰，倒在地上，脸上全是血。他的左眼被弹片划破了，血流了一脸。他捂着眼睛，在地上打滚，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开枪。”林越说。
一百把枪对准倒在地上的格雷。
格雷的手下从船上冲下来，想救他们的船长。但阿健带着自卫队堵在沙滩上，后装步枪一排一排地打，手榴弹一颗一颗地扔。海贼冲上来一波，倒下一波。冲上来两波，倒下两波。
打了不到半个小时，沙滩上躺了上百具尸体。剩下的海贼跑回船上，调头就跑。
格雷被他的手下拖上了最后一艘船。他躺在甲板上，捂着眼睛，血从指缝里流出来。
“林越！你等着！我会回来的！等我治好眼睛，我回来杀了你！”
船开远了。
林越站在沙滩上，浑身是泥，手里还握着那颗已经空了的引爆器。萨博走到他身边，看着远去的船。
“他还会回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