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肖老师你好好管管
那晚过后，“肖战是王一博的人”这件事，好像从一个模糊的传闻，变成了某种圈内半公开的“事实”。
肖战能感觉到一些变化，比如杨姐接洽商务时，对方的态度明显更客气，甚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
比如以前需要费劲争取的杂志内页或综艺浩行，现在对方会主动递来更好的位置或条件。
再比如，走在路上或者参加活动时，落在他身上的目光里，除了好奇和打量，又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类似于“敬畏”或者“掂量”的东西。
这种感觉很复杂。一方面，确实省去了很多麻烦，也带来了实实在在的机会。
另一方面，那种如影随形的“标签”感和“依附”感，又像一层无形的薄膜，罩在他身上，让他有时候呼吸都有些不畅。
王一博那边，倒是没再提“演戏”或者“帮忙”的事。
只是偶尔会发信息过来，内容很日常，没什么特别的。有时是“降温了，多穿点”，有时是“看到XX导演有新项目在筹备，剧本不错，可以关注”，有时甚至只是随手转发一条有趣的新闻或者段子。
肖战起初回复得很客气，后来也渐渐放松了些，会回个“知道了”，或者“谢谢王总提醒”，偶尔也会顺着话题聊两句。
两人的对话框，从最初只有冰冷的工作沟通，慢慢填充进了一些稀松平常的、甚至有点没营养的对话碎片，反而显得没那么疏离了。
那个装着祖传戒指的丝绒盒，还有王爷爷送的那套贵重文房，被肖战小心翼翼地锁在了公寓的保险箱里。
他没敢戴，也没敢摆出来，总觉得那两样东西承载的分量太重，是他现在这个“假身份”接不住的。
王妈妈寄来的食物，他分了一些给小周和杨姐，剩下的自己慢慢吃。
酱菜和肉脯味道很好，带着家常的温暖，吃的时候，他偶尔会想起王妈妈慈爱的笑脸，心里有点暖，也有点虚。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追光者》进入了紧张的后期制作阶段，肖战需要配合做一些配音、补录和宣传工作，但比起拍戏时轻松了不少。
他接了几个质量不错的杂志拍摄和商业活动，维持着一定的曝光度，也在杨姐的筛选下，接触着新的剧本。
这天下午，肖战刚结束一个护肤品牌的直播活动，回到休息室卸妆。小周拿着手机凑过来，脸色有点古怪。
“战哥，杨姐电话，好像……有点急事。”
肖战接过电话：“喂，杨姐。”
“战战！”杨姐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很快，“有个事儿，我得先跟你说一声。刚接到一个综艺邀约，《周末乐悠游》，你知道吧？就是那个明星体验类慢综艺，收视和口碑一直不错。”
“知道，怎么了？”肖战用肩膀夹着手机，继续拆头发上的卡子。
“他们新一季想找几个有话题度、形象正面、而且……嗯，最好有点‘背景’的年轻嘉宾，常驻。”
杨姐顿了顿，“他们……直接联系到我，点名想邀请你。开出的条件非常好，曝光、酬劳、还有后期宣传资源，都是顶配。”
肖战动作停了一下。这听起来是好事，但杨姐的语气……
“但是？”他问。
“但是，”杨姐吸了口气，“他们暗示，希望你能‘带’一下话题。最好……能和王总那边，有点互动。哪怕只是微博上点个赞，或者采访里提一句，都行。”
肖战的心沉了沉。果然。
“杨姐，你知道的，我和王总……”他试图解释。
“我知道，我知道你们现在……关系比较特殊。”杨姐打断他，语气有些无奈。
“可问题是，现在外面都这么认为了。综艺方也是看中了这点。他们说，不要求你们真的怎么样，只要制造一点‘疑似’的暧昧氛围，给他们一点可以剪輯和发挥的素材就行。这对你巩固人气、提升商业价值有很大帮助。而且，王总那边……似乎也不反对。”
“王总知道？”肖战皱起眉。
“节目组应该是先联系了王氏那边，毕竟他们是平台的大金主之一。听说王总没直接答应，但也没反对，意思是……看你自己的意愿。”
杨姐小心翼翼地说，“战战，这是个难得的机会。《周末乐悠游》的常驻，是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要的。有了这个履历，你以后接戏的档次和选择权，能提升一大截。你……考虑考虑？”
肖战沉默了，他明白杨姐的意思。这确实是一个巨大的诱惑。在娱乐圈，曝光度和话题度就是硬通货。
能和《周末乐悠游》这样的顶级综艺捆绑，还能借着和王一博的“关系”炒一波热度，对他来说，几乎是坐上火箭往上蹿。
可代价呢？是把他和王一博之间那本就暧昧不清的关系，彻底摆到台面上，成为大众消费和评判的谈资。是让他“资源咖”、“靠男人”的标签，贴得更牢。
他不想这样。
“杨姐，”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我……想靠自己的作品说话。综艺我可以上，但不想用这种方式来炒。”
电话那头，杨姐叹了口气：“战战，我理解你的想法。但有时候，市场就是这样。你有实力，也需要有‘势’。王总那边……既然他不反对，说明他至少是默许甚至愿意提供这种‘势’的。你别太倔了。这个机会，错过了可能真的就没有了。”
“让我想想吧，杨姐。”肖战没有立刻答应，“我先看看节目具体的策划案。”
“好，我晚点发你。”杨姐也没逼他，“你好好考虑。对了，还有件事，过两天‘风尚之夜’的慈善晚宴，你也在受邀名单里。礼服和造型我已经安排好了，到时候让小周陪你过去。”
“嗯，知道了。”
挂了电话，肖战有些疲惫地靠在椅背上。卸了一半的妆还留在脸上，看着镜子里有些茫然的自己，心里乱糟糟的。
“战哥，没事吧？”小周担心地问。
“没事。”肖战摇摇头，拿起卸妆棉，“就是有点累。”
晚上回到公寓，肖战收到了杨姐发来的《周末乐悠游》策划案。
做得非常详尽，定位清晰，环节设置也有趣，确实是难得的好饼。
策划案里甚至还隐约提到了“嘉宾互动化学反应”的预期，字里行间，暗示的意味很明显。
他烦躁地把平板扔到一边，去浴室冲澡。热水淋下来，稍微缓解了一些疲惫，但心里的烦躁感却挥之不去。
洗完澡出来，擦着头发，手机又响了。是王一博。
他盯着屏幕上跳动的“W”，犹豫了几秒，还是接了起来。
“喂？”
“在忙？”王一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音很安静。
“刚洗完澡，不忙。”肖战走到窗边，“王总有事？”
“《周末乐悠游》的邀约，杨芳跟你说了吧。”王一博问得很直接。
“……嗯，刚看完策划案。”
“怎么想？”
肖战没想到他会直接问这个，顿了一下，才说：“节目很好，机会难得。但……”
“但不想用炒CP的方式？”王一博替他说了出来。
肖战抿了抿唇：“是。我觉得，对我的演员道路，可能不是最好的选择。”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就在肖战以为他会说“随你”或者“机会难得，别任性”之类的话时，却听到王一博说：“节目本身质量不错，常驻嘉宾的名单我看过，都是业内口碑好的。去锻炼一下，积累点观众缘，没坏处。”
他避开了炒CP的话题，只是肯定了节目本身的价值。
“至于其他的，”王一博的声音平稳无波，“你不想，没人能逼你。节目组那边，我会打招呼。”
肖战愣住了。他没想到王一博会这么说。不是劝他接受，也不是放任不管，而是……尊重他的意愿，甚至愿意出面帮他挡掉那些他不想要的“附加条件”。
心里那点烦躁和抗拒，因为这句话，奇异地平复了许多。
“……谢谢。”他低声说。
“不用谢。”王一博的语气没什么变化，“你自己的事业，自己决定。我只是提供信息和建议。”
他总是这样，把界限划得分明，却又在实际行动中，一次次地越过那条线。
“还有事吗？”肖战问。
“后天‘风尚之夜’，你去吗？”王一博换了话题。
“去，杨姐安排了。”
“嗯。”王一博应了一声，“那天我也在。结束后一起吃个饭？李浩他们嚷嚷着上次没尽兴，想再组个局，顺便给你庆贺一下《追光者》杀青。”
庆贺杀青？这理由找得……肖战有点想笑。距离杀青都过去快一个月了。
“好。”他答应下来。经过今晚的对话，他对王一博那些朋友，似乎没那么抵触了。至少，李浩他们看起来，不像是有太多坏心思的人。
“那到时候见。早点休息。”王一博说完，便挂了电话。
肖战握着手机，站在窗边。夜色正浓，城市的灯火像一片倒悬的星河。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没那么迷茫了。
两天后，“风尚之夜”慈善晚宴。地点在市郊一处低调奢华的庄园会所。
肖战穿着一身杨姐精心挑选的午夜蓝丝绒礼服，搭配简洁的珠宝，造型清爽又贵气。
红毯环节，他保持着得体的微笑，签名，拍照，回答媒体提问，一切都按部就班。
进入内场，宴会厅布置得典雅华贵，嘉宾云集，星光熠熠。
肖战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在中间偏后的区域，同桌的还有几个眼熟的演员和歌手，大家客气地寒暄着。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在场内搜寻，很快在前排VIP区看到了王一博。
他今天穿了身经典的黑色塔士多礼服，身姿挺拔，正微微侧身和旁边一位穿着旗袍、气质雍容的中年女士交谈，表情是少见的温和。
那位女士肖战认识，是位德高望重的老艺术家。
王一博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隔着一段距离和攒动的人影，视线准确地捕捉到了他。
两人目光交汇，王一博对他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肖战也微微颔首回应，然后移开了视线。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快了一拍。
晚宴流程进行得很顺利，拍卖、表演、颁奖……肖战也象征性地举牌拍下了一件不算太贵的小艺术品，算是为慈善出力。
晚宴接近尾声，开始进入更自由的社交时间。很多人离席走动，互相敬酒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