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失控的发热期
一丝微弱的燥热从四肢百骸缓缓蔓延开来,指尖渐渐泛起不正常的温热,原本收敛的白檀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溢出了一丝,带着发热期将至的甜软与慌乱。
苏木冉脸色骤变,伸手死死按住后颈的腺体,眼底盛满了惊恐。
双标记的影响,远比她想象的更可怕。
这才刚清醒片刻,失控的发热期,竟然又要来了。
隔壁主卧内,暧昧气息浓得化不开,两股信息素紧紧缠在一起,在密闭空间里肆意弥漫。
池厌将谢惊白牢牢锢在身前,指尖扣着他的手腕按在枕边,冷岩茶气息霸道张狂,将人裹得密不透风,没有半分退让。
他的吻带着未消的醋意,低头狠狠咬在谢惊白的颈侧,在腺体旁重重烙下一枚独属于他的印记。
池厌动作虽带着狠戾,语气却软得发黏,带着十足的撒娇意味,一边吻一边哑声呢喃:
“谢先生,你不要我了吗?”
“你是不是看上她了?”
“不想要阿厌了吗?”
被爱人这般软糯又委屈地纠缠,谢惊白心头一软,只得无奈承受着他的任性。
等池厌动作稍稍缓和,他才伸手轻轻抓住他的手,低声解释:
“没有的事。我对她只是愧疚,毕竟当初,是我先标记了她……”
“标记”两个字刚落,池厌眼眶猛地一红,猛地甩开他的手,赌气似的转过身去,不再看他。
谢惊白轻叹一声,从身后轻轻拥住他,下巴抵在他发顶:
“对不起,这件事我自己也很乱,是我把一切都搅得复杂了。可是阿厌,你为什么也要标记她?更何况,她怎么还能承受得住你的标记?”
“她身上有你的味道,你的印记,那她我也要。”池厌转过身,将脸埋在他颈窝,闷闷地开口,语气里带着执拗的占有欲,“她是S级稀有Omega,体质特殊,才能承受得住双标记。”
“原来如此。”谢惊白轻叹,眼底掠过几分了然,“Enigma的感知力本就远超常人,我只察觉出她是S级Omega,竟没料到她体质特殊到这般地步……”
“不准再说她!”
池厌猛地抬眼,沙哑的嗓音里裹着未散的戾气,牢牢盯着谢惊白,眼底翻涌着浓烈的不满与占有欲:“我讨厌你眼里有她,更讨厌你话里句句不离她!她能留着你的印记,凭什么我不能独占你!”
谢惊白看着他炸毛又委屈的模样,眼底盛满无奈,却又满是纵容的妥协,柔声哄道:“好好好,不提她,我的小醋包。我身上早已烙满你的印记,这还不够吗?”
这句话直直戳中池厌心底最软的地方,他伸手死死收紧手臂,将谢惊白紧紧拥在怀里,恨不得将人揉进骨血里。
谢惊白感受着他独一份的偏执信任与滚烫偏爱,唇角微垂,终究是不再多言,只是任由他的动作。
两人的气息再次缠紧,雪松的温和被冷岩茶彻底裹挟,正当气氛愈发浓烈时,隔壁客房骤然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瓶罐摔碎、物品落地的嘈杂声,清晰地穿透墙壁,传进了主卧里。
池厌的动作猛地顿住,周身的暖昧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被打断的不悦。
谢惊白心头一紧,阻止池厌想要下一步的动作,整理一下衣物:“我去看看。”
他缓慢起身,推开身上的池厌,不顾他骤然阴沉的脸色,往门口走去。
池厌看着他的背影,周身的冷岩茶信息素瞬间冷到极致,眼底的醋意与怒火再次翻涌,却还是不得不起身,跟了上去。
另一边,客房里的苏木冉早已撑到了极限。
体内的燥热疯狂往上涌,后颈腺体酸胀难忍,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身子。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依赖那两人,必须自己找到抑制剂或者抑制贴,独自扛过去。
她扶着墙壁,跌跌撞撞地在房间里摸索,颤抖着手拉开一个个抽屉,慌乱地翻找着。
视线模糊,身体发软,她根本顾不上轻重,慌乱之下,抽屉里的药瓶、盒子、水杯全被扫落在地,摔得粉碎,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瘫软在墙边,看着满地狼藉,眼底满是绝望,没有抑制剂,也没有抑制贴。
她却还是咬着牙,继续伸手摸索,哪怕只有一丝希望,她也想自己撑过去。
谢惊白和池厌刚踏出主卧房门,两股强势的信息素瞬间交织在走廊的空气里。
下一瞬,两人同时顿住。
苏木冉散出的气息并非寻常发热期的躁动,而是一种甜得发腻、近乎哀求的白檀香,像濒临破碎的糖,正以一种失控的姿态在空气中疯狂弥漫,那是彻底断了自救念头、本能向外求救的信号。
以她此刻被双标记深度绑定的状态,依靠抑制剂早已没用,这是生理本能发出的最强求救:只能依靠他们。
谢惊白没有半分迟疑,快步上前一把推开客房门。
“砰”的一声轻响,门被彻底推开。
扑面而来的,是浓得化不开的白檀信息素,裹挟着极致的燥热,将整个客房填满
地上散落着摔碎的玻璃碴与药瓶,狼藉一片,而苏木冉正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整个人抖得像片风中的落叶。
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贴在单薄的身上,眼底是一片水汽氤氲的茫然。
她的脸颊烧得通红,额头覆着一层细密的冷汗,双眼紧紧闭着,眉头却蹙得死紧,嘴里溢出断断续续的轻吟,尾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委屈与颤抖。
白檀信息素正从她失控的腺体里疯狂外泄,每一缕都在拼命寻找可以依附的源头,那是绝境里唯一的本能挣扎。
谢惊白与池厌快步靠近,两股强势却温和的信息素瞬间笼罩下来,雪松的清润抚平她心底的慌乱,冷岩茶的凛冽压制着她体内失控的潮热。
早已被双标记彻底绑定的腺体,在这一刻疯狂地发出渴求的信号,苏木冉失去了所有理智,只剩下Omega最本能的求生欲。
她撑着发软的手臂,跌跌撞撞地朝着两人爬去,指尖死死抓住谢惊白的衣摆,脸颊无助地蹭着他的裤腿,细碎的呜咽声从喉间溢出,带着哭腔的软糯:“好难受……帮帮我……”
她的身体滚烫得吓人,原本苍白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绯红,后颈腺体不住地跳动,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对他们信息素的渴望。
谢惊白俯身,小心翼翼将浑身发烫、绵软无力的苏木冉抱起,动作轻柔地将她放到柔软的床铺上。
他刚侧过身,想转头征询池厌的意见,衣领却骤然被攥紧。
苏木冉死死抓着他的衣领,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力道大得让他根本无法挪动分毫。
她眼底蒙着一层湿热的水汽,全然是发热期失控的无助与渴求,声音沙哑又软糯,带着泣音的哀求:“求你,帮帮我……”
她失控地想要贴近谢惊白的身体,汲取那缕能安抚她的雪松气息。
谢惊白无奈又心疼,只得轻轻握住她不安分的手腕,余光急切地看向身旁的池厌,眼底满是纠结与顾虑。
他比谁都清楚池厌的占有欲,生怕此举会让他介怀恼怒,可眼下情势危急,苏木冉被双标记引发的强制发热期彻底吞噬,再没有及时的信息素安抚,她根本熬不过去。
“阿厌,我们帮帮她,好不好?”谢惊白的声音放得极轻,带着试探与恳求。
话音未落,池厌已然迈步走到他身侧。
他伸手覆上苏木冉紧绷的手背,指腹稍稍用力,便温和却不容抗拒地解开了她攥着谢惊白衣领的手,替谢惊白解了围。
他没再多言,沉默着在床边坐下,深邃的眼眸落在眼前痛苦难耐的Omega身上,心底竟没有泛起半分醋意,他,也想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