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饮鸩止渴 自欺欺人
“喂喂喂,是没信号么?”
听到第三个人的声音,肖战才意识到从他进门开始王一博就一直在开视频会议。
巨大的羞耻感让肖战顿时激烈反抗起来,体形的差距让他根本挣脱不了王一博的束缚。
混乱中,王一博一手合上笔记本电脑,把笔记本电脑推到一边,掐着肖战的腰把人带起来坐在办公桌上。
王一博两手撑着桌面,将人圈在中间,鼻尖亲点,垂眸盯着肖战泛红的唇,哑着嗓子说:“不是你先主动的么,跑什么?”
肖战撇开脸,气鼓鼓的,“我可没想现场直播,你在开会你怎么不说?”
王一博勾唇,“我以为你喜欢刺激的。”
肖战瞪他,因为反抗激烈导致眼尾飘红,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感觉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似的。
其实早在肖战刚进书房门的时候,王一博就已经把视频和语音都全都关掉,要不是摘了耳机,对面的声音根本不会漏出来。
他没想到肖战的反应会这么大,毕竟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直接强吻自己,还要扒他裤腰带现场直播的人,这方面居然这么羞涩?
“让开,我要睡觉。”
坐在书桌上的肖战两脚悬空,两手撑在身侧,王一博跟堵墙似的挡在面前,他走都走不了。
“你自己惹的火,现在就想一走了之?”王一博逼近轻吻肖战的唇角,“没那么容易。”
“你你你,你干嘛?”肖战说话都结巴。
“你要了那么多东西,我讨点好处不应该么?”
真丝材质的家居服相当的滑,锁骨上王一博曾留下的痕迹已经消失的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出现过。
“在这里给你纹个纹身怎么样,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王一博的话不像开玩笑,肖战扶着桌案的手都攥紧,忍不住骂他,“疯子。”
王一博笑而不语,手捧着他的脸颊,执着的深吻逼迫着不高兴的肖战给予自己回应。
肖战不但不干,狠咬王一博一口后,抬手就是一巴掌,扇的人脸上即刻浮现出浅粉色的手印。
王一博抬手擦掉了被咬破的唇角,颇为邪气的说:“是你勾引我的,都是你的错。”
肖战想反驳说“我没有”,但现实好像的确如他所说,确实是自己一时上头主动强吻。
肖战无话可说,推王一博的肩膀想走。
王一博怎么可能轻易放他离开,拽着手腕把人拉回来。
力道之大,王一博一手把控他两手的手腕拉高按在头顶,一手按着他的肩膀将人压在红木桌面上,动弹不得。
肖战的脊背紧贴着桌面,冷冰冰的,透着寒意。
失去了药物的影响,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他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跟王一博之间横隔着的巨大阶级差距。
这场恋爱游戏,本身就是不公平的,王一博擅自说了开始,也只能由他亲自结束,而他肖战,从始至终都没有选择的权利。
王一博带给他的恐惧,疼痛和胁迫都是真的,一句情欲上头时的“我爱你”,给这段原本就是单方面强制的关系披上了温情的外衣。
王一博的“我爱你”,对他来说,完全是“饮鸩止渴”,自欺欺人。
宛如认命一般,肖战不再挣扎,只漠然的说:“快做就快做。”
王一博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透明的泪水顺着眼尾滑落,没入发间,哪怕肖战侧过头想要隐藏,也还是被王一博细微的观察到。
王一博长叹一口气,松开钳制肖战手腕的手,将散乱的衣服扣子妥帖扣好,他环抱住肖战,语气温柔。
“我不动你,乖乖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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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战在主卧的床上辗转反侧,床边的小夜灯微弱的光芒下,他能看出自己的手腕上留下了明显的红痕。
他完全搞不懂到底是哪里让王一博不爽啊,好端端的忽然生气,完全没有预兆。
思来想去,肖战还是觉得王一博就是想要翻旧账,可他和周闫文已经分手两个多月,甚至未来都再没有见面的可能,这距离比当年王母娘娘拆散牛郎织女的距离还远,王一博到底还有什么不爽的?
“陈默,你明天给我预约个祛疤手术。”
“啊?好端端祛什么疤?太子爷欺负你了?跟哥你玩儿SM伤着你了?我,我现在就过来,我们逃跑吧哥……”
肖战真的想通过电话线爬到陈默家,然后打开他的天灵盖看看这小屁孩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东西。
“贺骞又给你说什么了?你脑子里能不能有点正经的,还有,把你的洋柿子小说卸载了,天天少看点霸道总裁强制爱好吗,现在是法治社会!”
被训了的陈默蔫蔫儿的,“哦,那哥你约手术是……”
“手上戴戒指留下的疤,不好看。”
知道肖战没受伤,陈默顿时来精神了,“知道了哥,保证完全任务!”
隔壁书房。
紧扣的门扉,重新打开的电脑,还有从地上捡回来的防蓝光眼镜。
王一博坐在椅子上无力的揉着眉心,耳边是贺骞的笑声。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少爷你是说你本来觉得氛围正好,想搞点情趣送个情侣对戒好好表白一下,结果不但挨了一巴掌,还把人给气哭了。”
“哈哈哈哈,不行太好笑了,我要记录一下。”
“笑够了没。”
“还没有,哈哈哈。”
王一博都能想象的到西装革履的贺骞在家里沙发上笑成一团,然后滚到地毯上继续捧腹大笑的样子。
从中学一起长大的关系,他对贺骞简直不要要熟悉。
贺骞终于笑够了,平复心情后,他正色道:“我还是觉得少爷你该继续按疗程吃药。”
“不要。”王一博斩钉截铁的说。
“等我说完啦,少爷,”贺骞苦口婆心的劝,“我知道一年前主治医生就说过了可以不再服药,但是那是在你情绪不被持续刺激的前提下啊。肖先生对你的重要程度显而易见,为了你们俩好,咱们还是继续吃药吧。”
“……”王一博沉思了很久,“我再想想。”
“得,愿意考虑就行,好好哄哄人家。少爷别再犯浑了,好不好?”
王一博挂了电话,透过电脑屏幕的反射看见自己脸上红艳艳的巴掌印,笑着摸了摸。
“力气还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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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肖战起来的时候王一博正在厨房做早饭,换好衣服出来,早饭已经摆在桌面上。
不得不说,王一博还真是做得一手不错的早饭,煎蛋圆圆的,一点旁逸斜出的部位都没有。
吃过早饭,贺骞已经到了,王一博在穿衣服,肖战在客厅打游戏。
贺骞看见换好衣服出来的王一博脸上顶着个巴掌印,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带上文件准备出门,肖战朝门口看了一眼。
想着可不能让王一博再逮住挑刺的毛病,肖战丢下手里的游戏手柄,起身朝着门口走去,也不说话,拽着王一博的衣角当着贺骞的面凑上去亲了一下脸颊。
“早安吻。”
说完,肖战就把王一博和贺骞一起赶出家门,连带着门也重重摔上。
贺骞挑眉,看看紧闭的家门,再看看捂着脸一脸沉醉在幸福中的太子爷。
靠,少爷是恋爱脑怎么办?
王一博走后不久,陈默开车过来接肖战去做祛疤手术,顺便还带来了一堆银行卡和存折还有房产证。
“这是咱们的全部家当,都在这里了,周少给的那套房子转手卖掉的话大概有八百多万的样子,车子卖掉的话,加起来一共一千两百万左右。”
肖战点点头,将文件袋塞回背包里。
“你收好,至于房子等我去看过之后,就让中介挂出去。”
“好。不过哥,你不是不想走么,那干嘛突然让我整合资产啊,我们现在是准备跑路了吗?”
陈默兴奋的不行,从十几岁跟着肖战开始,晦暗的人生仿佛展开了全新的篇章,他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早就把给他第二次生命的肖战当成自己的亲哥哥看待了。
肖战没接话,陈默看过来,他只是摇摇头比了个嘘的手势,无声道:“秘密。”
祛疤手术进行的很快,十点到十点半就结束。
手指再度缠上纱布,一亮出来就给人不太礼貌的感觉。
陈默哈哈笑,开车停在路边,自己下去买了两杯咖啡,一杯给肖战,一杯给自己。
送肖战到了寰宇楼下,陈默回家,他自己上楼。
有了上次的“官宣”,这次上楼十分通畅,贺骞等在电梯口,这跟上次去见王颐的流程简直一模一样。
肖战压低帽檐,推门进去,王一博果不其然又在开会,他什么都没说,径直走过去坐在休息区的沙发,随手抽了本杂志无聊翻看着。
如果王一博需要的是他无条件的顺从,那么他完全可以做到。
虽然在开会,王一博的视线却一直追随着肖战的侧影,直到手下有人提起和周家的合作。
“前段时间周少接手了自家的公司业务,咱们之后很多项目推进起来应该会更加方便。”
再听到有关于周闫文的消息,肖战手里的杂志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