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童年初梦
夕阳西下,晚霞如火。
扬州城外的郭家庄园里,炊烟袅袅升起,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
后院的练武场上,一个虎头虎脑的男童正骑在一匹木马上,手中挥舞着一把木剑,口中念念有词:"杀!杀!杀!我是大侠!"
男童正是五岁的郭超,虽然年纪尚小,却生得浓眉大眼,虎背熊腰,颇有几分武林世家的气概。
"超儿!吃饭了!"一个温柔的女声从屋里传来。
郭超充耳不闻,继续挥舞着木剑,口中喊道:"娘!我再练一会儿!等我练成绝世剑法,就去当大侠!"
"你这孩子……"郭夫人李氏无奈地摇了摇头,缓步走到练武场边。
她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身穿淡青色长裙,面容温婉秀丽,眉宇间透着一股书卷气。虽然已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却依旧身段婀娜,风韵犹存。
"超儿,饭都凉了,你爹还在等着呢。"李氏蹲下身,柔声道。
郭超这才收了剑,嘟着嘴道:"可是我还没练完呢!"
"练武也要吃饭的。"李氏笑着捏了捏他的小脸蛋,"饿着肚子怎么有力气练剑?走,跟娘回去吃饭。"
郭超这才恋恋不舍地放下木剑,拉着母亲的手往屋里走。
走到半路,他忽然问道:"娘,什么是大侠?"
李氏微微一怔,随即笑道:"大侠啊,就是那些武功高强、心怀正义的人。他们行走江湖,专门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惩恶扬善,除暴安良。"
"那爹爹是大侠吗?"郭超眨着大眼睛问道。
李氏轻笑道:"你爹年轻的时候,也算是一条好汉。他走镖多年,行侠仗义,结交了不少江湖朋友。不过自从有了你们兄妹俩,他就很少再在江湖上走动了。"
"那我也想当大侠!"郭超握紧小拳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等我长大了,我要像爹爹一样,成为顶天立地的大侠!"
李氏看着儿子稚气未脱却又一脸认真的模样,心中既欣慰又有些担忧。
她摸了摸郭超的头,温声道:"超儿,娘相信你一定能成为大侠。不过,当大侠可不只是武功高强那么简单,最重要的是要有一颗正直善良的心。"
"正直善良?"郭超挠了挠头,似懂非懂。
"就是不做坏事,帮助好人。"李氏解释道。
"我懂了!"郭超用力点头,"娘你放心,我以后一定做个大好人!"
说话间,母子俩已经走到了饭厅门口。
饭厅里,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正坐在主位上,正是郭超的父亲郭天佑。
郭天佑约莫四十岁上下,面容刚毅,颌下蓄着短须,一双虎目炯炯有神。他年轻时是扬州城有名的镖师,闯荡江湖多年,刀法凌厉,在武林中也算小有名气。
在郭天佑身旁,还坐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正是郭超的堂兄郭箫。
"大哥,超儿又练了一下午。"李氏在丈夫身旁坐下,轻声道。
"嗯。"郭天佑点点头,看向郭超,"超儿,过来让爹看看。"
郭超立刻蹦蹦跳跳地跑到父亲面前,献宝似的举起手中的木剑:"爹!你看我今天练的!我已经会'横扫千军'了!"
说着,他挥舞木剑,做了个横扫的动作。虽然姿势有些笨拙,却也有模有样。
"不错。"郭天佑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不过你这一招,手腕还要再用力一些。来,爹教你。"
他站起身,从墙上取下一把长剑,随手舞了几个剑花。
那剑光如虹,招招凌厉,看得郭超眼花缭乱,崇拜得五体投地。
"爹好厉害!"郭超拍手叫道,"爹,你能不能把这套剑法教给我?"
郭天佑收回长剑,摇了摇头:"超儿,你现在还小,不适合练这些复杂的剑法。爹先教你一套入门的'松鹤剑法',打好基础再说。"
"太好了!"郭超高兴得跳了起来,"爹,什么时候开始教我?"
"明天一早,你跟爹到练武场来。"郭天佑摸了摸儿子的头,眼中满是慈爱,"不过,你得起得比平时早。"
"我一定早起!"郭超拍着胸脯保证。
这时,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哥哥,哥哥,我也要学剑!"
说话的正是郭超的堂妹郭蓉,年仅三岁,小脸蛋圆圆的,扎着两个小辫子,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抱住郭超的腿。
"蓉儿乖,你还小,等你长大了,哥再教你。"郭超像个小大人一样,拍着妹妹的头说道。
"不嘛不嘛,我就要学!"郭蓉撒起娇来,小嘴一撅,泪珠就要掉下来。
"好好好,哥教你。"郭超连忙改口,"不过你得听哥的话。"
郭蓉这才破涕为笑,伸出小手要与哥哥拉钩:"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兄妹俩拉了钩,一旁的父母看着,相视而笑。
"天佑,你看看这两个孩子。"李氏温柔地看着一双儿女,"超儿像你,小小年纪就想着闯荡江湖;蓉儿像她娘,爱撒娇。"
"哈哈哈!"郭天佑大笑起来,"像谁都好,只要他们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地长大,我就心满意足了。"
"对了,爹,今天二叔怎么没来吃饭?"郭超忽然想起什么,好奇地问道。
郭天佑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恢复如常:"你二叔有事要忙,今晚不来了。"
"哦。"郭超有些失望,"二叔最疼我了,每次来都会给我带好吃的。"
李氏与郭天佑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岔开话题:"好了好了,快吃饭吧,菜都凉了。"
一家人围坐在饭桌旁,开始吃饭。
郭超一边吃,一边叽叽喳喳地说着自己练剑的进展,逗得父母开怀大笑。
郭蓉也坐在一旁,虽然还不会用筷子,却也要学着用勺子自己吃饭,把脸弄得像只小花猫。
这温馨的一幕,被晚霞映照得分外温暖。
晚饭后,郭超缠着父亲讲故事。
郭天佑抱着女儿,一手摸着儿子的头,开始讲述自己年轻时的江湖经历。
"那年我走镖到山东,遇到一伙山贼……"
郭超听得津津有味,眼中闪烁着向往的光芒。
"爹,那个山贼是不是被你打跑了?"他问道。
"那当然!"郭天佑挺起胸膛,"爹一刀就把他砍翻在地,吓得其他山贼四散奔逃!"
"爹真厉害!"郭超崇拜地看着父亲,"等我长大了,我要比爹还厉害!"
"好!"郭天佑大笑,"爹等着那一天!"
夜深了,郭蓉已经在父亲怀中睡着了。
李氏抱起女儿,轻声道:"天佑,我带蓉儿去睡了。"
"嗯。"郭天佑点点头,又对郭超道,"超儿,你也该睡了,明天还要早起练剑呢。"
"爹,再讲一个故事嘛!"郭超撒娇道。
"今天不行。"郭天佑摇了摇头,"明天爹一早教你剑法,你可不能打瞌睡。"
"那……好吧。"郭超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乖乖点头。
李氏抱着郭蓉离开后,郭天佑把郭超抱到床上,为他盖好被子。
"爹,做个好梦。"郭超眨着大眼睛说道。
"你也是。"郭天佑低头在儿子额头上亲了一下,"超儿,记住爹今天说的话。"
"什么话?"
"做一个正直善良的人。"郭天佑认真地说道,"这是爹对你最大的期望。"
"我记住了,爹。"郭超用力点头。
郭天佑起身离开,轻轻带上了房门。
郭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中不断浮现着父亲白天舞剑的英姿。
"总有一天,我也要像爹一样,成为一个大侠!"
他握紧小拳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郭超稚嫩的脸上。
五岁的郭超不知道,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即将在不久的将来改变他的命运。
但此刻,他只是一个做着大侠梦的孩子,在温暖的月光下沉沉睡去。
而在郭家庄园的某个角落,一双阴冷的眼睛正盯着这一切,眼神中满是贪婪与阴谋。
"大哥,你的家产迟早是我的……"
黑暗中,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阴森森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