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家里催婚
经过了杀青宴那晚的事情，接下来的几天，即便肖战窝在酒店房间里没怎么出门，也能从杨姐和小周欲言又止的态度，以及手机上偶尔弹出的娱乐推送边角料里，感受到那股无形的风暴。
“新晋小生肖战杀青宴疑似遭投资人骚扰，王氏王总霸气护驾！”
“王总亲口承认肖战是其‘看好的人’，两人关系引猜测。”
“孙姓投资人疑因得罪王总，手中项目恐遭撤资？”
“肖战‘资源咖’身份坐实？盘点其背后资本力量。”
诸如此类的标题，虽然没上什么热搜头条，但在圈内人和粉丝圈里，已经传得有鼻子有眼。
杨姐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有探口风的，有求合作的，也有阴阳怪气嘲讽的。
她跟肖战通话时，语气复杂得像是打翻了调味瓶：“战战，这事儿吧……好坏参半。坏处是，以后你身上‘有后台’这个标签算是撕不掉了，做什么都容易被人说闲话。好处是至少像孙胖子那种人，短时间内应该不敢再明目张胆地找你麻烦。”
“而且，因为王总那晚的态度，现在递过来的本子和邀约，质量明显上了一个台阶，连之前对我们爱答不理的几个高奢品牌，都开始接触了。”
肖战听着，心里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厌恶这种被贴上标签、仿佛所有努力都被归功于“金主”的感觉，但现实又明明白白地告诉他，王一博借给他的这个“名号”，确实让他得到了利。
他没再登录那个硝烟弥漫的微博大号，只是用小号，在没人看见的角落，看着那些沸沸扬扬的讨论。
粉丝们大多在为他的“遭遇”抱不平，同时暗搓搓地兴奋于“大佬护崽”，也有部分事业粉担心这会影响他靠实力获得的评价。
黑子和对家则狂欢般地刷着“资源咖”、“卖身上位”等难听字眼，恨不得把他钉在耻辱柱上。
肖战关了手机，眼不见为净。
他按照原计划，给自己放了个短假。没回老家，就在影视城附近找了个安静的温泉度假村待着。
每天睡到自然醒，泡泡温泉，看看书，或者干脆对着落地窗外的雪景发呆。
试图把那几个月高强度拍摄积攒的疲惫，还有最近这些纷乱如麻的心事，都泡软了，晾干了，理顺了。
可有些事情，不是想躲就能躲开的。
到度假村的第三天下午，他正裹着毯子坐在阳台的躺椅上看一本闲书，手机震了一下。是那个只有一个“W”的对话框。
王一博：“在哪？”
言简意赅，一如既往。
肖战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手指在屏幕上悬停，最终还是回了：“度假村。”
王一博：“房间号。”
肖战皱了皱眉，但还是把房间号发了过去。
大约一个小时后，门铃响了。
肖战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果然是王一博。他没穿正装，一身深灰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浅色的高领毛衣，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闲适，但眉宇间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王总。”肖战侧身让他进来。
王一博走进房间，目光扫过布置温馨的套间，落在肖战身上。
肖战穿着简单的米白色居家服，头发有点乱，脸上带着刚睡醒不久的惺忪，脚上趿拉着毛绒拖鞋，怀里还抱着个暖水袋。
“在休息？”王一博问，语气比平时缓和。
“嗯，放几天假。”肖战关上门，“您怎么来了？有事？”
王一博走到沙发边坐下，没立刻回答，而是抬手揉了揉眉心，那个动作透出几分罕见的疲惫。
“家里催婚。”他放下手，看向肖战，开门见山，“催得有点紧。”
肖战愣了一下。他完全没想过会从王一博嘴里听到这个话题。
以王一博的身份和性格，他以为这种事情根本不会对他造成困扰。
“催……催婚？”肖战有点跟不上节奏，“所以您……”
“所以我想请你帮个忙。”王一博看着他，眼神认真，甚至带着点……商量的意味？这在他身上可太少见了。
“什么忙？”肖战心里隐约有了点猜测，但又觉得不太可能。
“演我男朋友。”王一博说得极其自然，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不用真的当，就是应付一下家里。他们过两天要过来看看。”
肖战：“……？”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或者还没睡醒。
“演……演您的……男朋友？”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都有点飘。
“嗯。”王一博点头，似乎觉得这个提议再正常不过，“我家里……情况比较特殊。他们不介意我找男的还是女的，只要我带回去的人他们看着顺眼，能堵住他们的嘴，让他们别再三天两头安排相亲或者旁敲侧击就行。”
肖战还是有点懵：“为、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合适。”王一博的理由很直接，“我身边没有更合适的人选。其他人要么动机不纯，要么演技太差，要么……我看着不顺眼。”
他看着肖战，补充道：“而且，我们现在的关系……在外界看来，本来就不清不楚。演起来，可信度更高。”
肖战：“……” 这算什么理由？因为绯闻传得像真的，所以干脆假戏真做去应付家里？
他脑子有点乱，第一反应是想拒绝。这太荒唐了。假装情侣？还是跟王一博？这戏怎么演？演砸了怎么办？
可话到嘴边，看着王一博那难得透出点无奈和坦诚的眼神，他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了杀青宴那晚，他挡在他身前时冰冷的侧脸，还有车上那句“只是不想再看你受那种委屈”。
这个人，帮过他，护过他，甚至不介意把“名号”借给他用。现在，他只是想请他帮一个听起来有点离谱、但似乎对他很重要的忙。
拒绝的话，好像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我……”肖战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我没演过这种戏……而且，万一露馅了怎么办？你家里人会生气的吧？”
“不会。”王一博很肯定，“他们很开明，也很讲道理。只要演得像那么回事，让他们觉得我是认真的，不是随便找个人糊弄他们，就行。”
他顿了顿，看着肖战，“而且，我相信你的演技。”
最后这句话，不知怎么，就让肖战那点犹豫和不安，消散了一大半。被王一博这样肯定他的专业能力，感觉有点微妙。
“需要……需要演到什么程度？”肖战小心翼翼地问。
“一起吃个饭，聊聊天。自然一点，不用太刻意。”王一博想了想，“就像你平时和关系好的朋友那样相处，稍微……再亲近一点就行。细节我会告诉你。”
“什么时候？”
“后天晚上。在我市区的公寓。”王一博说，“我父母，还有我爷爷会来。”
连爷爷都出动了？看来催婚压力确实不小。肖战心里那点荒诞感更重了，但也莫名生出了一丝责任感，好像接下了一个重要的角色。
“……好吧。”他最终点了点头，“我试试。如果演得不好，露馅了，您别怪我。”
“不会。”王一博似乎松了口气，眉宇间那丝烦躁也淡了些，“谢谢。”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那天不用穿得太正式，自然舒服就好。我爸妈……不喜欢太刻意的。”
“好。”肖战应道。
王一博走了。肖战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半天没动。
演王一博的男朋友？
哪怕是假的，哪怕只是为了应付家人。
这感觉……太奇怪了。
接下来的两天，肖战有点心神不宁。泡温泉的时候想，吃饭的时候想，连睡觉做梦都梦到自己在王一博父母面前结结巴巴，漏洞百出，然后被当场揭穿。
他甚至还偷偷上网搜了搜“见家长注意事项”，以及“如何自然地在别人父母面前扮演情侣”，结果搜出来一堆更不靠谱的答案，看得他头更大了。
约定的日子很快到了。下午，王一博发了定位过来，是他市中心的公寓地址。
肖战提前出了度假村，回自己住处换了身衣服，按照王一博说的，选了件质地柔软的浅灰色羊毛衫，搭配米色休闲裤，外面套了件保暖的羽绒服，看起来清爽又不会过于随意。
打车到了定位的小区。是市中心寸土寸金的高档公寓，安保严密，环境清幽。肖战报了王一博的名字和房号，经过确认才被放行。
坐电梯直达顶层。走出电梯，只有一户。他深吸一口气，按响了门铃。
门很快开了。是王一博。他今天也穿得很休闲，深蓝色的卫衣和黑色长裤，头发不像平时打理得一丝不苟，有些随意地垂在额前，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也……更接地气了一些。
“来了。”王一博侧身让他进来，“进来吧，他们还没到。”
肖战换了鞋，走进公寓。和他想象中那种冷冰冰的、充满设计感的样板间不同，王一博的公寓很大，视野极好，一整面墙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大半个城市的夜景。
装修是现代简约风格，但色调以米白和浅灰为主，搭配着暖色的灯光和一些看起来就很舒适的家具、地毯，显得温馨而有生活气息。角落里甚至还摆着几盆绿植，长得郁郁葱葱。
“你坐。”王一博指了指沙发，“喝什么？水？果汁？还是茶？”
“水就好，谢谢。”肖战在沙发上坐下，有点拘谨。
王一博去厨房倒了杯温水给他，然后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不用紧张。”他看着肖战紧绷的脊背，“我爸妈人很好，爷爷有点严肃，但也不可怕。就当是普通长辈吃饭。”
“……嗯。”肖战捧着水杯，点了点头。
“这是家里的基本情况，还有一些他们可能会问的问题，你大概了解一下。”
王一博递过来一个平板，上面列着一些简单的要点，比如父母的工作，以及可能被问到的关于“怎么认识的”、“在一起多久了”、“未来有什么打算”之类的问题，下面甚至还贴心地附上了“标准答案”参考。
肖战接过来，看得哭笑不得。这准备得也太充分了，跟拍戏前研读剧本似的。
“这答案……”他指着“怎么认识的”那一栏，上面写的是“因工作结识，彼此欣赏，自然走到一起”。
“有问题？”王一博问。
“没……就是觉得，太官方了。”肖战小声说。
“那你想怎么说？”王一博看着他。
肖战被问住了。是啊，他们“真实”的结识过程……能说吗？显然不能。
“就……按这个来吧。”他妥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