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cp9初临
那艘单桅帆船在离港口五百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不靠岸，不挂旗，不喊话。就那么漂着，像一条蛰伏的鲨鱼。
林越站在哨塔上，举着望远镜，看清了船头站着的那个人。黑色西装，黑色礼帽，白色手套。腰板挺得笔直，脸上没有表情，像戴了一张面具。
“阿健。”林越没有放下望远镜。
“在。”
“让自卫队上膛。不要瞄准，不要暴露，但手指放在扳机上。”
“是。”
阿健跑下哨塔，三十个自卫队员无声无息地散开，各自进入预设的射击位置。港口炮台的六门火炮也装填完毕，炮手蹲在矮墙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
瞭望塔还没建完，但木架上已经站了两个哨兵，手持望远镜死死盯着那艘船。
海风从东边吹来，带着咸腥味。
船头那个黑衣人终于动了。他抬起右手，朝岸边轻轻一挥。
船后划出一条小艇，两个人跳上去，一前一后，朝码头划来。划船的动作整齐划一，像机器一样精准。
林越放下望远镜，走下哨塔，独自站在码头中央。
身后三十米处，阿健带着五个队员隐蔽在木箱后面，枪口对准码头。左右两侧的炮台，炮手已经点燃了火把。
小艇靠岸了。
两个人跳上码头。走在前面的是那个戴礼帽的男人，三十来岁，眼神像鹰一样锐利。走在后面的是一个年轻女人，黑色短发，戴着墨镜，右手始终插在口袋里。
戴礼帽的男人走到林越面前，停下，低头看着他。
“林越？”
“是我。”
“我是世界政府直属秘密谍报机关，CP9的罗布·路奇。”他顿了顿，“奉命来调查你。”
林越看着他，没有说话。
路奇等了几秒，见林越不接话，继续说：“你涉嫌向革命军出售武器，违反世界政府第372号法令。请你配合调查。”
“证据呢？”
路奇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展开。上面是一幅素描，画的是一个小孩在工厂里造枪，旁边堆着线膛步枪。画得很像，连林越脸上的表情都抓住了。
“这是我们在革命军据点找到的。”路奇把纸收起来，“你的枪，革命军的手里。还不够清楚吗？”
林越沉默了两秒。“那是他们偷的。”
路奇的眼睛眯了起来。“偷的？”
“对。我的工厂丢过一批枪，大概一百把。我报了案，海军支部有记录。”
路奇盯着林越，像在判断他有没有说谎。
“海军支部的记录，我们会核实。”
“请便。”
路奇又等了几秒，见林越毫无破绽，换了个话题。
“你造的枪，性能超过了海军制式装备。世界政府对此很感兴趣。”
“谢谢。”
“不是夸奖。”路奇的声音冷了下来，“世界政府不允许任何个人或组织拥有超过官方力量的武力。你造枪可以，但必须把技术交给政府。”
林越看着他。“如果不交呢？”
路奇没有回答。他身后的年轻女人把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手指间夹着一把黑色的匕首。
空气突然变紧了。
林越身后的木箱后面，阿健的手指扣在了扳机上。左右炮台的火把已经举到了炮门旁边。
双方都没有动。
路奇突然笑了。不是那种温暖的笑，是猎人看猎物的笑。
“林越，你很有胆量。但胆量救不了你。”他转身走回小艇，“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会有人来取你的答复。交技术，或者——”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小艇划走了。那艘单桅帆船调头，消失在海平线上。
林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阿健跑过来，脸色发白。“林越，他们……”
“我知道。”
林越转身走回工厂，打开系统面板。
【任务更新：应对世界政府的威胁】
【CP9已发出最后通牒，时限：30天】
【任务目标：30天内将风车村防御等级提升至A级，并建立情报网络】
【当前防御等级：A-】
【任务奖励：经验+50，解锁“情报网络”系统】
【任务时限：30天】
【警告：若未能在时限内达成目标，CP9将采取强制措施】
林越关掉面板。
三十天。
他叫来铁柱、阿健、大牛、老张，在工厂里开了个会。
“CP9给了我们一个月的时间。”林越开门见山，“一个月后，要么交出技术，要么开战。”
铁柱的手抖了一下。“能打过吗？”
“现在打不过。”林越没有骗他，“所以这一个月，我们要拼命。”
他在桌上铺开一张风车村的地图，用炭笔在上面画圈。
“第一，工厂升级。后装步枪产能从一天两把提到十把。铁柱，能不能做到？”
铁柱咬了咬牙。“能。加人、加班、加机床。”
“第二，自卫队扩编。从三十人扩到五十人。阿健，你去周边村子招人，一个月五万贝利，包吃包住。”
“是！”
“第三，火炮升级。现有的六门港口火炮射程只有两百五十米，太近了。大牛，你去海军支部买六门更大的，钱不是问题。”
“是！”
“第四，瞭望塔三天内完工。老张，交给你。”
“行。”
“第五，情报网络。”林越看着众人，“我们需要知道CP9的动向。阿健，你从自卫队里挑三个机灵的，专门在岛上和港口布哨。任何人靠近风车村，半小时内我要知道。”
“明白。”
所有人领了任务，各自散去。
林越一个人坐在工厂里，看着系统面板。
三十天，要把防御等级从A-提到A，要把自卫队从三十人扩到五十人，要把后装步枪产能翻五倍，要买更大的炮，要建情报网络。
能做完。
但CP9不会干等三十天。他们说的一个月，只是最后通牒。在这一个月里，他们随时可能动手。
林越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大海。
海面很平静，但暗流已经涌到了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