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哥
王一博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哪怕肖战给点反应也好。
他换好衣服后，叫肖战进来，自己却不离开。
“看我干什么？你换呗。”
王一博打定主意给肖战添堵。
他并没有发现自己这种做法，跟试图吸引喜欢女孩的注意力没什么区别。
肖战抿了抿嘴，他是一个边界感很强的人，尤其涉及隐私，看了会王一博确定这人脚粘在地板上了，转身脱下衬衣。
王一博目光不自觉顿住，肖战后背肌肤白得晃眼，少年独有的清瘦线条与肌理在衣料下若隐若现，他停留了好几秒才转头。
肖战对着镜子整理衣服，王一博目光收也不收，就这么盯着他的后背，肖战从镜子里和王一博目光对上。
“我下学期去住校。”
他自认为这句话意思很明显了。
王一博一开始厌恶他们母子两，后来因为补课两人关系没那么僵，现在补课结束，一切又回到原点。
“为什么？”
王一博被突如其来的消息砸蒙了，下意识问。
肖战挑了挑眉，觉得王一博多余问这句：
“不为什么。”
王一博却从这句话里听出言外之意：“你说呢？”
“我其实……”
王一博想说他其实没那么讨厌肖战了，肖战住家里也可以。
于清婉恰如其时敲门，问他们好了没？怎么这么久。
两人只好下楼，少年间解不开的误会越缠越多。
后半场两人都心不在焉，肖战没注意，拿了高度数的红酒，以至于还不到半杯已经晕乎乎了。
“妈，我先回去。”
肖战揉了揉眉心，跟于清婉说了一声，于清婉还在跟宾客寒暄，叫来小江司机。
“我也回了。”
“那正好，你跟你哥一起。”
王怀山大手一挥笑眯眯把两儿子送出门。
出电梯时，肖战趔趄了下，王一博眼疾手快扶住。
“谢谢。”肖战很快甩开王一博的手，快速钻进车里。
一路无话，肖战靠着车窗，让王一博想起两人第一次一起坐车去学校，还在针锋相对。
“其实你不用去住校，我现在也没有那么讨厌你。”
王一博看着前方，刚经过中心大厦，他装作随意的样子说，没有得到回应。
转头一看，肖战已经睡着了。
开车的小江看了眼后视镜笑了笑：
“小少爷，王总听见你这么说一定很高兴。”
“我什么也没说。”
王一博觉得肖战实在是太不给面子竟然没听见，他傲娇的将头转到另一边。
却不知肖战悄悄睁开眼又闭上。
别墅里没开灯，司机送两人到门口便回去了，肖战挨着玄关站定，王一博弯腰从鞋柜里拿出拖鞋：
“换鞋吧。”
肖战惊疑不定的看了会，心说王一博还有伺候他的一天。
慢吞吞把鞋脱掉，又磨磨蹭蹭换好，按理说这个时候王一博应该已经上楼了，但他就站在一旁一直等肖战结束，自己才换鞋。
“车上说的话你没听见，我再说一遍，我现在没那么讨厌你了。”
王一博脱下外套拿在手里，衬衣上的领结被他一把扯下来。
“嗯？”
肖战摸了摸耳朵，客厅里大灯都没开，只有玄关的感应灯，不太亮，两人却依旧能看清对方的眼神。
“所以我觉得我们能和平共处。”
王一博抛出最后结论。
肖战笑了笑。
“你笑什么？”
看肖战要走，王一博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没什么，也许你说的对，但我要去休息了。”
肖战挣扎了一下，发现王一博劲很大，居然没挣开。
王一博不情不愿松开手，肖战无论怎么回答，他好像都不满意，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总之就有点郁闷。
但从这次之后，肖战和王一博之间相处变了方式，没有那么陌生，也没多熟悉，表面上风平浪静，硬要说的话，就像合租的两个人。
新学期开学，王一博拒绝王怀山隆重的欢送仪式，跟肖战一起去学校。
高中部的楼他之前不经常来，但大体什么布局都清楚，肖战问他知不知道报道处时，王一博却鬼使神差说了句不清楚。
肖战原本都要回教室，听到这句话脚步硬生生拐了个弯。
恰好他同学经过，肖战让同学带句话给班主任，说他迟点到，然后领着王一博去报道处。
两人隔着半步的距离，路过行政楼的时候，吸引了大半个学校的目光。
“肖战旁边的是王一博吗？”
“他们两个怎么在一起？他们认识吗？”
窃窃私语声音不断传来，王一博心里有奇怪的情绪再次蔓延，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不小：
“哥，高一报到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此话一出，周围一片哗然。
“卧槽！我幻听了！”
“王一博为什么叫肖战哥？他们两个是兄弟？”
“你还真别说，他两长得有点像。”
“哪里像了？再说一个姓王，一个姓肖，怎么可能是兄弟？”
“就不允许人家一个跟爸姓，一个跟妈姓？”
还没宣之于口的关系，经过王一博这一声“哥”，不到半天整个学校都知道了。
两人的关系被传的神乎其神，学校贴吧盖了几千楼。
肖战领着王一博到报道处办公室，行政老师都认识肖战，刚想问他来干什么，王一博便抢白道：“老师好，他带我来报到。”
“好，那你在这里签个字，王一博是吧，我听过你，考试一骑绝尘，踩线上了一中，把初中部几个老师高兴坏了。”
老师拿出一张表让王一博填，又问肖战学习成绩的事情。
肖战这种长相好学习好的学生，是所有老师的宠儿。
从两人的对话里王一博提取了几条关键信息：
第一，最近有一场数学竞赛，肖战要参加。
第二，开学肖战要作为学生代表在国旗下演讲。
王一博填完表后，老师看了眼上面的字，难得露出错愕的神情。
“回去好好练练字。”
老师说的并不委婉。
“你们两个认识吗？邻居还是？”
临走前，老师又八卦了一句。
“他是我哥。”
见肖战没有回答的意思，王一博赶紧说道。
老师下意识以为是表哥或者亲戚，挥挥手让两人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