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一点不冤
王一博思想开了小差，在肖战看来几乎等同于默认。
他气得想揍人，但想到这不是自己亲生的，是别人家的孩子，揍不得。
平复下心情，肖战去扯王一博的书包。
“真是好样的，还学会抽烟了，烟呢，给我拿出来！”
背带被扯下去，王一博这才从突然的灵魂出走回过神来。
他连忙拉住书包，解释：“我没……”
“想说没抽？你当我闻不到你身上的味道啊！”
肖战直接截断王一博的话，让后者顿住。
是啊，他身上味道这么重，如果不是抽烟，那是哪沾上的？
实话实话，可王一博又怕肖战问他去网吧做什么。
不擅长撒谎的王一博松开手，垂眸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肖战书包也懒得翻了，坐回沙发喝水，端杯子的手都在抖。
冯砚星看够了热闹，这才在两人僵持中站出来打圆场。
他清了清嗓子：“那什么，抽烟而已，多大点事，你高中就没抽过？”
冯砚星和肖战是大学同学，虽然不知道他高中抽没抽，但肖战大学是抽的。
果然，肖战沉默了。
冯砚星一笑，拍手道：“这不就对了，你自己什么德行，还要求人家？”
说着，冯砚星想宽慰一下王一博。
刚这小孩都快哭了，看着就是个老实的。
“你也别……”
话刚开了个头，小孩越过他直接半蹲在肖战面前，手试探的放在肖战膝头，可怜巴巴的望着。
“对不起我错了，你别生气，我以后绝对不会碰了。”
冯砚星张大了嘴：“我操？”
肖战一记眼刀刺过去。
都没说话冯砚星就懂他的意思了。
别说脏话，带坏小孩。
一个会抽烟会撒娇拿捏人心的小孩，还怕这一两句脏话带坏吗？
“肖战，我错怪你了。”
这清纯又乖巧可怜的模样，别说肖战，就是自己都他妈得心软，恨不得把所有好的都捧到他面前去。
但说到底王一博这份乖巧的样子不是冲自己来的，冯砚星还是觉得有点怪。
这小孩看肖战的眼神总觉得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今天就算了，我不说你。”
肖战把王一博拉起来，按在自己身旁坐下，语重心长的说：“我不是要限制你做什么，但你还小，没成年……”
“成年了。”王一博低声说。
“什么？”肖战皱眉想了想，“我记得你是十七岁啊，难道我记错了？你什么时候成年的？”
肖战以为是王一博身份证上的生日不对。
王一博报了个日期，肖战翻开日历一看，瞬间沉默了。
前天。
十八岁成年这么重要的日子，他竟然都不知道！
仔细想一想，那天之前，王一博好像是特意问过他晚上要回来吃饭吗。
他让王一博自己吃，不用管他。
“操——”
肖战刚出声，冯砚星在旁边叫他：“诶诶，注意文明。”
可算让他逮着机会了。
肖战白了冯砚星一眼，跟王一博道歉：“对不起，我太忙了，你也该直接跟我说的，这么重要的日子……”
王一博摇头，握着肖战的手腕，低头看着，手指轻轻刮了下。
“没关系，就是一个生日，下次再过也一样。”
旁观者清，冯砚星看着肖战从最初的气愤到现在的愧疚，已经完全失去了主导权。
亏他大人家六岁，轻松就被拿捏了。
冯砚星意味深长的叹着气。
肖战啊肖战，以后你要是栽了，那真是一点不冤枉。
“得，别在这你对不起我我对不起你了，时间还早，晚饭是赶不上了，但夜宵正好。”
冯砚星在手机上一通操作，指挥沙发上坐着的两个人：“都去洗把脸，今天我请客，就当给小孩补个成年礼！”
反正明天都休息，肖战本来就想带王一博玩一玩。
“行，那你安排。”
肖战拉着王一博起来，给他介绍：“这是我好朋友，也是我现在的老板，冯砚星。”
王一博听到“老板”两个字，眉头皱了下，转瞬即逝。
就是他，让肖战一天天的加班，让自己每天都见不到人。
肖战还不知道，因为他一句介绍，王一博已经把冯砚星列入最讨厌的人里面，甚至排到了第一位。
好不容易有时间可以跟肖战独处，王一博扯了扯肖战，小声说：“我不想出去，就在家里吃好不好，我给你做饭。”
肖战已经很久没吃过他做的饭了，也不知道上班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的胃。
王一博虽然来到这的时间短，但已经充分见识到了外面的东西有多不干净。
他不想自己过生日，还要肖战出去吃那些垃圾。
“就在家里好不好？”
王一博一声一声的哀求，扯着他的衣摆一下下晃着。
肖战哪还能拒绝，也猜到小孩作息规律，这会恐怕有点困了。
“那行，明天再出去吃，你也别做什么，下点面条就行。”
王一博嗯嗯点头，得了肖战的话，三两下洗把脸就进了厨房。
肖战看着王一博兴冲冲的背影，笑着摇摇头。
真是个小孩，这么容易满足。
俨然忘记就在半个小时前，他还被气得想动手。
肖战出去跟冯砚星说，这会一肚子气的又变成了冯砚星。
“我位置都订了，你说不去就不去？”
“哎呀，”肖战啧了声，“取消嘛，这才没一会。”
“而且他睡的早，年纪也小，就别带他去搞什么夜生活了。”
冯砚星一边发消息取消订位，一边呵呵冷笑：“是，他睡的早，你站他床头看的。”
他就真不懂了，肖战自己也是从小孩过来的，谁没有半夜躲在被窝里偷偷看手机的时候？
这么轻易就被表象欺骗，还是说那小崽子真那么老实？
老实会偷偷抽烟？反正他不信。
不过这是他们两人自己的事，冯砚星懒得多说什么。
来都来了，冯砚星肯定要蹭一顿饭。
肖战也过意不去他跟着自己等了这么久，没赶人走。
他想着也就一碗面，吃完再走也行。
可王一博这次不听话，肖战让他随便弄点，他差点弄出一桌席面。
蒸菜，炒菜，凉菜，汤菜……
那么多，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要宴请多少客人似的。
肖战一边帮着打下手，一边无奈道：“都让你少弄点，这么多得吃多久啊。”
王一博熟练的颠锅，笑着说：“明天中午和晚上都可以吃，剩下的冻起来，我平常热一热也方便。”
他方便，肖战也方便。
主要是不想让肖战出去吃。
“行吧，你有理。”肖战无力反驳。
冯砚星本来还对王一博有点微词，但这一顿饭下来，彻底被折服。
“看不出来啊，手艺这么好。”
冯砚星吃了个肚滚圆，大发善心道：“剩这么多浪费了，明天我也来。”
肖战还没发话，王一博就沉了脸。
他捡走冯砚星跟前的碗筷，趁肖战看不到，眼神露出嫌弃来：“你可以打包带走，来回跑很麻烦。”
肖战想也是，他们住得并不近：“还是打包吧，最近油价又涨了，别浪费那个钱。”
冯砚星气的心梗。
你家小孩刚才瞪我了，你还帮着他说话！
但冯砚星也知道，哪怕自己跟肖战说，肖战也会觉得是他自己抱有偏见，或者眼花看错了。
“行，我全给你打包了！”
冯砚星提着一大袋的剩菜走，肖战还有点心疼。
“本来还说明天吃的，都给带走了。”
王一博无情的拉上门，把独自等电梯的身影隔绝在外。
“没事，正好我们不用吃剩菜了，明天去菜市场买新鲜的。”
肖战想了想也是，偷笑道：“行吧，让他自己吃剩菜去。”
肖战习惯晚上上班的作息，这会还真睡不着。
王一博拿来沙发上的书包，递给肖战。
后者正低头翻手机，被王一博叫了声，疑惑的看过去：“怎么了？”
王一博把书包往他跟前推：“你检查。”
“检查什……”肖战想起来他之前去扯王一博书包的事情。
“不用，反正就这一次。”
肖战把书包拿过来放到一旁，很认真的看着王一博：“再有下一次，我真的要打你了，抽烟不是什么好习惯，你还小，不适合接触那些东西。”
王一博听得很认真，也不问为什么你能我就不能。
他乖巧的点头，并保证：“没有下次，我以后不让你操心。”
肖战满意了，招手示意王一博低头。
王一博上前两步，眼睛直勾勾盯着肖战，在对方第二次示意下才低下头。
肖战用力揉了把：“这才乖，我刚才也不对，不该当着外人的面吼你，别记我的仇。”
王一博闭眼，感受肖战手指在头发上摩挲的痒意，说：“不会。”
永远不会记肖战的仇。
一个小插曲，过了也就过了，但肖战还是留了个心神。
他想，肯定是自己陪王一博的时间太少，所以他才会跟别的人玩，学坏了。
那天之后，肖战就申请每周一休，跟其他同事一样。
休息的时候就带正好星期天的王一博出去走走逛逛，看看花爬爬山什么的。
青少年就要有青少年的样子，远离电子产品，远离摆烂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