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新公寓
公开后的第一个月,他们找到了新公寓。不是节目组的安排,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城市边缘的一栋老洋房,两层,带一个小院子,房东是一位退休的钢琴教师,不问租客身份,只要求"爱护房子"。"为什么选这里?"王一博第一次看房时问。"安静,"肖战说,"离市区远,狗仔少。而且……"他指着院子里的桂花树,"秋天会开花。我们可以……"他停顿了一下,"可以在这里生活。真的生活。"王一博绕着房子走了一圈,检查每一个房间,像是在检查赛车的零件。最后他停在二楼的主卧,窗户朝南,阳光很好。"这里,"他说,"放你的书桌。你写剧本,或者……"他停顿了一下,"或者做任何你想做的。""那你的呢?""我?"王一博想了想,"院子。或者车库。我需要一个空间……"他寻找词汇,"需要一个人待着的时候,有地方去。"肖战理解这种需要。即使在一起,他们也需要各自的边界,各自的堡垒。他点头:"车库给你。院子共用。厨房……"他微笑,"厨房给我,除非你学会了那三道菜。""我会学会的,"王一博说,认真的,"我练习。"搬家那天,他们没有请搬家公司,自己开车运东西。王一博的行李很少:乐高,滑板,赛车装备,几套衣服。肖战的稍多一些:书,厨具,护肤品,还有一箱子剧本和笔记。"你带这么多书?"王一博看着那个沉重的箱子。"工作需要,"肖战说,"也可能……"他停顿了一下,"可能以后想做幕后。编剧,或者导演。需要学习。""你想做导演?""想,"肖战承认,"但很难。需要机会,需要……""需要我?"王一博问,直接的,没有修饰。肖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可能需要你演我的戏。免费的。""好,"王一博说,"免费。练习。"布置新公寓花了两周。肖战负责软装,王一博负责功能分区。他们争论了很多:沙发应该朝哪个方向,厨房岛台的高度,车库要不要装空调。"车库不需要空调,"王一博说,"热一点,更专注。""但你会中暑,"肖战说,"装空调,或者我不让你进去。""你控制我?""我关心你,"肖战说,"这是不同的。"王一博看着他,眼神里有某种挣扎,然后妥协:"……好。空调。但温度我定。""26度,"肖战说,"这是……""最优温度,"王一博接话,嘴角微微上扬,"我知道。你查过。"这种小小的胜利,让肖战感到满足。不是因为他赢了,而是因为王一博愿意被"关心",愿意接受这种关心的限制。这是进步,从"别管我"到"好,但温度我定"。主卧的布置是最后的挑战。一张床,还是两张?他们讨论了很久,最后选择了大床——但准备了两个被子。"我睡觉动,"王一博解释,"会抢被子。两个……公平。""公平,"肖战重复,喜欢这个词汇,"还有呢?枕头?""两个,"王一博说,"但……"他停顿了一下,耳朵红了,"但可以靠近。如果……如果想的话。"肖战感到心脏膨胀。这个人,连亲密都要精确计算,但又在这种计算中透出某种可爱。他上前一步,抱住王一博,在还没有完全布置好的房间里,在纸箱和工具中间。"我们可以靠近,"他说,"也可以分开。按需要。按……"他寻找词汇,"按我们想要的。"王一博在他怀里点头,声音闷闷的:"我想要……靠近。但有时候,也想要……"他没有说完。"我知道,"肖战说,"我也一样。所以我们练习。练习找到平衡。"入住的第一晚,他们做了第一顿饭。不是肖战一个人,是两个人一起——王一博负责切菜,肖战负责炒,配合意外地默契。"你切得不错,"肖战说,"均匀,快速。""练过,"王一博说,"乐高。需要精确。""乐高和切菜……""一样的,"王一博说,"手稳,眼准,不急。"肖战笑了。这个人,总能把不相关的事情联系起来,又在这种联系中找到某种哲学。他继续炒菜,王一博继续切,厨房里只有刀板和锅铲的声音,但感觉很满,很完整。饭后,他们坐在院子里。九月的天气,桂花还没有开,但空气里已经有某种预感。王一博拿着吉他——他搬来了,放在客厅——轻轻拨弦。"新家的第一首歌,"他说,"写什么?""写我们,"肖战说,"写这个。新的开始。"王一博想了想,开始弹。旋律简单,但温暖,像这个院子,像这个夜晚。他没有唱词,只是哼,但肖战听懂了——这是关于等待的歌,关于练习的歌,关于两个不完美的人试图创造完美的歌。"我喜欢,"他说,"没有词,但……""但你能听懂,"王一博说,"这就是……"他停顿了一下,"这就是我们。不需要说,也能懂。"他们在院子里坐到很晚。没有工作,没有采访,没有镜头。只是两个人,一把吉他,一个还没有桂花的院子,和满天的星星。"明天开始,"肖战说,"渐进式公开。第一步,同框。""同框,"王一博重复,"然后?""然后社交互动,"肖战说,"点赞,评论,自然的。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看反应。调整。""如果反应不好?""我们继续,"肖战说,"用作品,用时间,用……"他握住王一博的手,"用我们。证明这是真实的,是值得的。"王一博点头,手指与肖战交缠:"一起。练习。每一天。"桂花还没有开,但肖战觉得,他已经闻到了香气。某种未来的,可能的,正在生长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