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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风吹着,细沙踩上去暖乎乎的。
约瑟夫走在前面,背着一个轻便的相机包。二人玩水的衣服不是租用景区的,而是约瑟夫特地从家带的。
伊索身上那件简约轻便,穿着无比凉爽舒适。
相比起来,前面那位的衣服设计感更强一些。里面一件贴身打底衣,外套由一块浅色透光薄纱制成的,看起来很能藏色。
“老板,来两杯果酒!”
熟悉的两份,伊索熟练的从约瑟夫手里接下一杯。
透明杯子映着酒液的颜色,几颗圆形的小冰球在杯底互相碰撞着。
从吸管里吸上一口,酒精味淡的几乎察觉不到。就像普通的冰饮料一样,不过喝起来倒是清爽。
约瑟夫停下,左右张望一圈,满意的说“就是这里,人少风景好,拍照绝对出片!”
伊索肯定道“那就在这里吧。”
约瑟夫把东西放在离海不远的沙滩上,保证他的相机不会突然被一个海浪淹了。
赤着脚踩进冰凉的海水,他朝岸边招了招手“伊索!下来一起玩啊!”
等伊索走到身边时,约瑟夫出其不意泼了一捧海水过去。
紧接着,伊索气急败坏的还了一捧回去。
幼稚的泼水游戏由约瑟夫主动暂停,一回头,他已经一溜烟跑回岸上了。
约瑟夫蹲下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从地上的小包里掏出相机。
伊索已经接受了他男朋友很喜欢拍照这件事了,熟练的跟随引导与赞美应对着镜头。
其中一次“哒.咔哒”声过后,伊索迅速蹲下,捧起一捧水向前泼去。
约瑟夫猛一后撤,把相机护在身侧,一只手警惕的捂住镜头。
水珠在距他好几米外时,便尽数落下渗进沙子里。
伊索没想到他反应能这么大,这副如临大敌,却只为护住相机的样子。
伊索肩膀笑得一耸一耸的,像是根本收不住一样。
“哈哈哈哈,怕什么?我又不会真的泼到!”
约瑟夫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嗓音造作的转了几个弯“伊索·卡尔,你故意的!”
伊索果然停下了笑声。
该说不说,约瑟夫难得喊他一次全名,听起来还挺爽的。
伊索也上了岸,两个人坐在沙滩上,约瑟夫开始教他使用相机。
“往左掰是缩小,往右掰是放大。轻按半锁定,按到底是拍照。”
伊索问“那你调的那些参数在哪?”
约瑟夫换了个档位,又讲了起来“手动挡的话,往这边转光圈变大,照片就会变亮……”
“懂了吗?”
伊索比了个ok。
约瑟夫起身“那我去当模特。”
镜头一阵伸缩,对好以后,顶上闪光灯一亮,一张照片就算是拍好了。
约瑟夫换了几个动作,伊索认真的跟着上下移动着相机。几张照片拍好,约瑟夫期待的小跑到伊索身边,调出图库。
他浏览了这几张图片,无比震惊的夸赞“天呐,亲爱的你拍的太棒了!光线,构图,氛围简直完美!你简直太有天赋了,审美好的令人震惊!”
“很惊讶我的审美吗?”伊索把头一歪,“我们两个人之中,有一个是漫画家,来猜猜看是谁?”
太阳挨着海平面往下落,不时有几只白色的海鸥划破天际。
“好美的落日,我们来拍个剪影怎么样?”
“好啊。”
最后一丝霞光也融进海面。
约瑟夫起身拍拍身上的沙子,挎起背包,把赖在地上懒得动的男朋友搬起来。
“我们走吧。”
“嗯……”
路边的灯光接连亮起,照出两个挨在一起的影子,在沙滩上散着步往回走。
“玩累了吧?酒店里有温泉,正好可以放松一下。”
“嗯。”
折腾一天,回房间洗完澡,约瑟夫又把两个人的头发吹干,已经是凌晨了。
伊索拖着疲惫的躯体,瘫在柔软的双人床上时,已经彻底困的睁不开眼了。
约瑟夫轻声问“明天,不,今天要赶海,或者看日出吗?”
“不去……”
约瑟夫轻轻拍了拍伊索的肩膀,安抚道“好,那明天,或者后天去。”
“好……”
约瑟夫帮伊索盖好被子“那晚安。”
???点
伊索突然醒了,或许是他那诡异的生物钟又在作祟。
脑子发蒙了一会,他总感觉少了点什么。睁眼一看,床边竟然空空荡荡的。
似乎是因为经历了上次的不辞而别,他不是很能在这种情况下安心睡下去。
下床在每个房间门口看了看,最后发现阳台有一小片光亮,约瑟夫正坐在窗边的秋千吊椅上,摆弄着他的相机。
“约瑟夫?”
伊索走过来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这一声把约瑟夫吓了一大跳。
“哎?亲爱的,你醒了?我怕吵到你才来这里的,是需要我接着回去陪你吗?”
“不用。”伊索靠着门框,“你猜猜我们确认关系的第二天,我第一眼看到的是什么?”
约瑟夫一下就知道了他指的是什么。
“对不起亲爱的,我现在回去陪你好吗?”
伊索坐在约瑟夫对面“不用,我就是过来看看你是不是还活着。”
“不是。”
伊索嘴角抽了抽“不要在这种时候讲地狱笑话好吗?”
伊索问“你在干什么?”
约瑟夫展示道“把照片存进U盘里。”
“哦。”
进度条跑到顶端,就代表照片存好了。
伊索问道“我感觉你很适合当模特,那么有镜头感,不去试试的话可惜了。”
约瑟夫拒绝道“不去,我当摄影师就够了。”
“还有,你是不是忘了。”约瑟夫抬起眼,“跟别人联动的例图,还有获奖时候的明星设,镜头感就是这么一次次拍出来的。”
约瑟夫把U盘拔下来,顺手塞进睡衣口袋。
“你知道三年前的Gx2摄影大赛,两年前的法国国际摄影大赛,今年春天国际摄影协会举办的那场摄影大赛吗?”
伊索摇了摇头。
“冠军都是我。”约瑟夫把镜头盖扣上,“其中还有各种小比赛,最差的一次,奖金税后都有三千欧元。”
伊索疑惑道“你还老老实实交税?”
约瑟夫皱了皱眉,笑着问“亲爱的,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没什么意思,只是有点惊讶。”
约瑟夫眼看就要去找手机“你别不信,每一笔都有记录的!”
“哈哈哈,我信我信。”
“有什么好笑的啊!”
伊索擦掉眼角笑出的眼泪“那这么说,你至少三年前就来了?为什么不来见我,是不喜欢吗?”
约瑟夫没想到话题转变的这么快,伊索还在学他说过的话。
一抹笑容僵在脸上,落不下也升不起。良久,他答道“我不敢。”
没有质问,没有任何话语,想象中的千万种可能性都没有发生。
伊索自然的凑过来,在约瑟夫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辛苦了。”
彩如蛋
【插花】
浴室暖黄色的灯光照的人脑袋发昏,或许是刚刚摄入太多酒精的缘故,伊索此刻竟有些浑身发软。
约瑟夫正欲盖弥彰的裹着一件浴袍“那几款酒度数很高的,刚刚就叫你少喝一点。”
伊索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红着脸轻轻摇了摇头。
约瑟夫打开水龙头,恒温的水流贴着浴缸内壁,平缓的流进缸底。下面摆放的一颗颗圆润饱满,颜色讨喜的花朵浮了起来。随着水位升高,一个个向四周漂开。
蒸腾的雾气向上飘着,很快,整间浴室都被染上一片潮湿的白。
约瑟夫垂着眼,睫毛上凝出一层细密的水珠,向下遮住蓝色的虹膜。
“好了。”约瑟夫把伊索抱到浴缸里,“默认水温,应该合适吧……”
伊索的身子被温暖的水包裹,他挪了挪身子,后背靠在一边的缸壁上。两只胳膊搭在一边,抬着眼睛望向旁边的约瑟夫。
约瑟夫与这双湿漉漉的眸子对视“你喝多了。”
伊索肯定道“我知道。”
约瑟夫应了一声“嗯。”
伊索伸手,捞起一朵开的正艳的玫瑰。送到嘴边,轻轻用牙齿衔住最外层的一片花瓣。轻轻一扯,那瓣花便随着力道脱离花柄。
“我说我知道。”伊索把嘴里衔着的花瓣吹向约瑟夫,“我从一开始就知道。”
约瑟夫笑着“哦?”了一声。
伊索乘胜追击,质问道“你不是很会吗?”
约瑟夫没想到他会问的那么直白“你又没试过。”
约瑟夫在插花上还是有些造诣的。
法国贵族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死板。相反,身在浪漫之都,他从小便会接触这一类事物。并且,他对新鲜事物也不排斥,不光接受的快,还很愿意做出尝试。
伊索储备的理论知识不少。
可这说到底,这二十三年来,他并没有为此做出过尝试,身体上倒是青涩的很。
伊索接话“那就让我试试,约瑟夫。”
他顺从答应“遵命,亲爱的。”
在满是水的浴缸里进行艺术创作,很容易就会把身上弄湿。因此,约瑟夫解下腰间那颗扣子,整件浴袍便没了连接点,松松垮垮挂在肩上。
就这蒸腾的雾气,约瑟夫的手掌轻轻覆盖住伊索的眼睛。这些事,保持一些神秘感,也会有别样的体验。
…………
凑完字了,谢谢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