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池厌撞破
苏木冉闭着眼,浑身还在控制不住地发颤,耳畔便落下他低沉冷冽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我会负责。”
短短四个字,像一块冰冷的石头,狠狠砸在苏木冉早已支离破碎的心上。
她猛地睁开眼,眼底通红,盛满了绝望与嘲讽,声音沙哑得刺耳:“负责?”
她动了动僵硬的身体,后颈腺体的灼痛瞬间窜遍全身,提醒着昨夜那场不堪的强制掠夺,那道属于他的、无法抹去的标记,时时刻刻都在宣告她的屈辱。
她的语气里没有哀求,没有愤怒,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凉,“我不需要你的负责,我只要你放开我,让我走,我会把这个标记清除掉。”
听到“清除标记”四个字,谢惊白周身温和的信息素骤然一凝,原本稍缓的雪松气息瞬间又带上了几分强势的压迫感。
他看着眼前这个满身是伤、却依旧满眼抗拒的Omega,心底那股莫名的烦躁再次翻涌,眉头拧得更紧:“标记一旦种下,没那么容易清除,且对你腺体损伤极大。”
“那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苏木冉决然别开眼,长长的睫毛不住颤抖,死死咬住泛白的唇瓣,强撑着浑身散架般的酸痛,挣扎着想要起身,只想立刻逃离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我不需要你虚情假意的负责,就当昨夜什么都没发生过,从此以后,我们互不相干。”
互不相干?
谢惊白的目光沉沉落在她单薄的后背上,脖颈、肩头处处散落着他昨夜留下的浅淡痕迹,刺得他眼底发沉。
指节不自觉收紧,心底骤然窜起一股浓烈的不悦,带着S级Alpha独有的霸道戾气。
逆天的信息素契合度,深入腺体深处的永久标记,还有失控后刻入本能的、对她无法抑制的占有欲,这一切早已注定,他们之间,根本不可能干干净净地一笔勾销。
他沉默须臾,周身气压骤低,语气依旧冷硬如冰,却裹着不容置喙的强势:“这件事,由不得你说了算。”
话音未落,他利落起身,伸手便将挣扎的苏木冉重新按回床榻,动作带着不容反抗的力道。
他随手扯过浴袍裹住身躯,转身拿起手机,沉声道吩咐助理立刻送两套衣物过来,毕竟两人昨晚的衣服早已不堪,根本无法再穿。
“我让助理送衣服过来,安分待着,别乱动。”谢惊白丢下一句话,转身便朝浴室走去。
可他刚伸手触到浴室冰凉的门把手,房门便被人径直推开,一道清俊挺拔的身影快步踏入,来人正是池厌。
“谢先生,我…”池厌原本带着浅淡笑意,张口刚要像爱人撒娇,可目光扫过屋内景象时,唇角的弧度瞬间僵住,尾音也散成了发颤的几个字,“回…回來了。”
整间休息室里,弥漫着信息素交融后未散的暧昧气息,凛冽雪松裹挟着淡涩白檀,缠杂着几分事后的慵懒沉滞。
床榻凌乱不堪,被褥褶皱堆迭,苏木冉蜷缩在床角,衣衫不整,脖颈间满是浅淡红痕,整张脸苍白泛红,狼狈得无处遁形。
而站在浴室门口的谢惊白,浴袍松松垮垮系在腰间,露出线条冷硬的锁骨,周身还萦绕着未散尽的强势信息素,每一处细节,都在无声昭示着昨夜那场失控的纠缠。
空气瞬间凝固,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池厌立在门口,脸色一寸寸沉如寒潭,眼底最后一丝浅淡笑意彻底泯灭。
属于Enigma的霸道信息素毫无征兆地爆发,如同滔天巨浪,瞬间充斥房间每一个角落,碾压一切,带着毁天灭地的戾气,远比S级Alpha的威压更骇人。
谢惊白还未从撞见池厌的惊讶中回神,便被这股绝对压制的力量狠狠击中,腿腹瞬间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他仓促抬手扶住冰冷的墙壁,指节泛白,才勉强稳住身形,不至于狼狈倒地。
“阿厌,你听我解释,是有人……暗算我,给我下了药。”
他艰难地朝着池厌挪动脚步,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仓促间伸手抓住爱人的手臂,只想让他平复下来,眼眶泛红,语气慌乱又愧疚,“阿厌,阿厌,对不起,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
指尖刚触碰到池厌的衣袖,那股强势的信息素便骤然收敛,消失得无影无踪。
下一秒,池厌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他,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嵌进自己骨血里,一言不发,只是死死抱着,浑身都透着极致的不安与脆弱,仿佛怀中之人下一秒便会消散不见。
谢惊白心知这是他极致慌乱后的模样,没有推开,只是抬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放软了声音轻声哄劝:“阿厌,是我大意,才会遭人算计……”
“不是谢先生的错。”池厌将脸埋在他肩头,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彻骨的冷意,一字一顿,“是我的错,我不该离开你半步。那些敢对你下手、敢下药的人,全都该死。”
话音落下,他微微抬起头,越过谢惊白的肩头,冷冽的目光直直投向床榻上的苏木冉。
床榻上的苏木冉浑身僵如磐石,连呼吸都死死屏住,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她缩在被褥深处,紧紧攥着被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浑身控制不住地细微发抖。
后颈腺体的灼痛还在蔓延,方才那股让她灵魂都发颤的Enigma威压,还有现在池厌那道冰冷刺骨的眼神,让她满心都是无处遁形的恐惧与屈辱。
她不敢哭,不敢动,只跟池厌对视一眼便立刻垂眸,苍白的唇瓣被死死咬住,沁出一丝淡红的血痕。
眼底蓄满了慌乱的泪光,却硬生生憋着,不让眼泪掉落,整个人像一只受惊到极致、只能蜷缩起来任人处置的小兽,满心都是无措与惶恐,生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多喘一口气,都会引来灭顶之灾。
屋内一片死寂,唯有两人相拥时平缓的呼吸声,混杂着苏木冉压抑到极致、几不可闻的颤抖气息,在空旷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良久,池厌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平静,听不出多余情绪:“谢先生,我想回家。”
“好,我们回家。”
谢惊白应声,语气里只剩对身旁人的纵容,自始至终,都未曾分给床榻上的苏木冉一个余光,仿佛她只是无关紧要的尘埃。
他长臂揽紧池厌,步履沉稳地径直迈步离开。
门口处,谢惊白的助理与池厌的秘书早已躬身等候,两人默契十足,立刻上前为自家老板引路,一行人沉默快步,直奔地下停车场。
行进间,池厌不动声色地抬眼,朝身旁自己的秘书递去一道冷厉隐晦的眼神,随后便重新将脸埋回谢惊白的肩头,恢复了方才依赖的模样。
那道眼神意味明确,江秘书瞬间心领神会——一是彻查昨夜给谢惊白下药的幕后之人,二是将屋内的苏木冉强行带回。
而江彻在楼下妥善吩咐完一切,折返房间时,却发现床榻早已空无一人。
方才还蜷缩在被褥里、浑身颤抖的苏木冉,早已没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