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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叶校长的暖意

肖战停下脚步,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温柔的笑意,轻轻俯下身,伸手温柔地摸了摸离自己最近的两个孩子的头,指尖触到孩子柔软的头发,心底一片柔软,他轻轻点头,声音温和得像山间的溪水:“是呀,我是新来的肖老师。”

话音刚落,孩子们便你一言我一语,毫无保留地说着直白又真挚的夸赞,叽叽喳喳的声音像欢快的小鸟,绕着肖战不停响起。“肖老师,你长得真好看,比村里的花还好看!”

“肖老师,你笑起来太温柔啦,我好喜欢!”

“肖老师,你好高好挺拔呀!”

“肖老师,你有女朋友吗?”

孩子们的话语天真又直白,毫无半点杂质,那满满的喜爱与好奇,毫无保留地涌向肖战。

他平日里见惯了世俗的客套与疏离,从未被人这样直白又热烈地夸赞,一时间,白皙的脸颊慢慢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晕,耳尖也悄悄发烫,那双温和的眼眸里满是手足无措,嘴角的笑意想收却收不住,只能微微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轻抿嘴唇,手指不自觉地轻轻摩挲着衣角,连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那份被童真簇拥的害羞与窘迫,全然写在了脸上,温柔又动人,全然没了平日里的从容体面,反倒多了几分难得的青涩可爱。

直到被孩子们簇拥着,走到叶文涛和王一博身后,他才稍稍平复了些许慌乱的心神。

“叶校长,请问我什么时候能开始上课呀?”肖战开口,打破了现场的僵持,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未散的腼腆。

叶文涛和王一博听到他的声音,立马停下了手里推搡的动作。王一博见状,眼疾手快地把钱塞回叶文涛口袋,而后连忙往后退了几步,站到一旁,生怕再被校长塞钱。

叶文涛看着王一博的背影,有些无奈地抱怨道:“你看看这孩子,总往学校送东西,每次让他收钱都不肯,这让我们怎么好意思。”

王一博闻言,回头看向肖战,眼底的欢喜与欣喜还来不及褪去,亮晶晶的满是笑意,脱口而出的便是满心的关心:“肖老师,来这里还习惯吗?有没有觉得哪里不适应?”

今天的肖战,穿了一身最简单朴素的衣服,干净的白衬衫搭配蓝色直筒牛仔裤,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却衬得他身姿挺拔,少年感十足。本就精致好看的五官,在清晨的阳光下更显温润,眉眼弯弯,气质干净澄澈,让人一眼看过去,就忍不住心生欢喜。

“还行,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很多。”肖战淡淡回应,碍于叶校长在场,他也不好对王一博视若无睹,毕竟昨天,是他一路奔波接自己来到这里。

叶文涛笑着打圆场:“肖老师,你不用着急,昨天刚一路奔波过来,要不先休息两天,调整一下状态。可以让一博带着你在村里、学校里到处走走,熟悉熟悉周边环境。”

“不用了,我想尽快开始上课。”肖战语气平静,直接拒绝。

“好啊!肖老师要是想逛逛,我随时都有空!”王一博几乎是同时开口,语气里满是欣喜,两人异口同声的话语,让现场瞬间多了几分微妙的氛围。

两人异口同声的话音落下,空气里莫名漫开一丝微妙的僵持,叶文涛看着眼前态度截然相反的两人,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不容推辞的恳切,拍了拍肖战的肩膀:“肖老师,你就听我的,刚来乍到,别急着上课。这乡间环境虽简单,但风土人情、路况地势都得慢慢熟悉,况且一路舟车劳顿,身子也得缓一缓。一博打小在这村里长大,对每一寸地方都熟,让他带着你转转,准没错,你可别驳了我这老校长的面子啊。”

校长的话说得这般诚恳,句句都是为自己着想,肖战看着叶文涛眼底的真诚,实在没法再强硬拒绝。他抿了抿唇,原本紧绷的神色稍稍松了些,沉默片刻后,终究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平淡无波:“那就麻烦叶校长了,也麻烦你了,一博。”

他刻意保持着客气的疏离,没有太过亲近的称呼,可王一博却丝毫不在意,反倒因为肖战终于松口,眼底的欢喜瞬间溢满,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连语气都轻快了不少:“不麻烦不麻烦,肖老师想什么时候走都行,我随时有空!”

叶文涛见两人达成一致,这才满意地笑了,又转头叮嘱王一博:“一博,你带着肖老师慢慢转,别去太偏的地方,给人好好讲讲村里的情况,辛苦你了。”他对这个年轻人,向来是带着几分疼惜的,看着王一博长大,心里清楚这孩子重情重义,是个靠谱的。

王一博连忙点头应下:“叶校长您放心,我肯定照顾好肖老师。”说罢,便侧身对着肖战做了个请的手势,满心欢喜地等着他动身。

肖战站在一旁,指尖微微攥了攥衣摆,心里满是不情愿,却也只能硬着头皮接受安排。

他本就想刻意疏远这个对自己过分热情的年轻人,如今反倒要单独跟着对方四处转悠,只觉得浑身不自在,脸上始终覆着一层淡淡的疏离,没有半分期待。

他也看出来了,王一博并非学校的老师,昨晚饭后叶校长领着自己回宿舍时,他提过一嘴,他是村里留守的年轻人,平日里靠着种养生计,却总惦记着帮衬学校、照看校长,是个心思纯善的。

王一博走在肖战身侧,脚步轻快,眼底的欢喜藏都藏不住。

他今年二十三岁,五岁那年遭遇车祸,父母双双离世,是年迈的奶奶独自一人含辛茹苦把他拉扯长大,祖孙俩的感情,比什么都深厚。

小时候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常常吃了上顿没下顿,学费更是凑不出来,全靠叶文涛校长时常帮衬,送米送面,还默默替他交了学费,才让他顺利读完书。

在王一博心里,叶文涛早已不是单纯的长辈,更像是亲人一般,亲近又敬重。

二十岁那年,他也曾怀揣着意气风发的梦想,独自出门闯荡,想拼出一番事业,让奶奶过上好日子。

三年后,他就孤身回了村,曾经眼里有光、满心莽撞的少年心性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远超同龄人的成熟稳重,说话做事都透着一股沉稳的大人模样。

有人问起他在外三年经历了什么,他总是淡淡一笑,闭口不谈,没人知道他在外吃了多少苦,经历了多少世事。

回来后的王一博,像是突然换了个人,拿出在外攒下的积蓄,先把家里那间破败不堪的老房子重新翻修了一遍,让奶奶住上了宽敞明亮的屋子;又自掏腰包,给村里的小学换了一批先进的教学设备,黑板、课桌椅、多媒体器材,全都置办得妥妥当当。

前段时间还在自家屋后开垦了一个五百多平的院子,想多圈养些鸡鸭,打算以后就靠卖土鸡、土鸡蛋维持生计。

闲下来的时候,他总往学校跑,帮叶文涛搬东西、修桌椅、打理校园,从不喊累,还隔三差五就弄些鸡蛋、新鲜蔬菜往学校送,说给老师们改善伙食,就像当初叶校长照顾他一样,默默回馈着这份恩情。

此刻,他全然没察觉肖战的抵触,或是说,自动忽略了他周身的冷淡气场,带着肖战往学校外的田间地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