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你可爱
宋瑶一开始很隐蔽。早上给王一博带咖啡，说是“顺手买的”；中午问他吃什么，说“帮您订餐”；下午路过他办公室，问要不要帮忙整理文件。这些都是行政助理的分内事，挑不出毛病。王一博也没多想，说了几次“不用”，她照做不误。
第四周，她开始越界了。
周一下午，肖战来送饭。电梯门一开，就看见宋瑶站在王一博办公室门口，手里拿着一个保温袋。
“王总，我给您炖了汤，您尝尝。”
王一博头也没抬。“不用。”
“我炖了一上午，您就尝一口。”
“我说了不用。”
宋瑶站在那儿，手里还举着保温袋。她看见肖战走过来，表情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
“肖先生又来了？”她笑着，“王总天天吃您送的饭，都不爱吃食堂的了。”
肖战没接话，从她身边走过，进了办公室。王一博看见他，眼睛一亮，立刻把桌上的文件推到一边。
“战哥！今天带的什么？”
“红烧肉。”
王一博笑了。肖战把保温袋放在桌上，打开。宋瑶站在门口，看着王一博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眼睛眯起来，露出那个她从没见过的表情——不是客气，不是礼貌，是真正的、从眼底溢出来的高兴。
她攥紧了手里的保温袋，转身走了。
又过了一周，宋瑶的追求越来越明目张胆。
周五下午，她在公司群里发了一条消息：“王总周末生日，大家别忘了准备礼物。”王一博秒回：“谁说我生日？”宋瑶回：“我看过您的入职资料。”王一博：“那是填错了。”
群里安静了。肖战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正在实验室里看数据。他盯着屏幕，把那段对话看了两遍。王一博的生日是八月，他当然知道。但宋瑶去看他的入职资料，这件事让他不太舒服。不是吃醋，是觉得她越界了。
更过分的在后面。
周一早上，肖战到公司的时候，前台小姑娘看他的眼神怪怪的。“肖哥，你来了……”她欲言又止。肖战没在意，径直往里走。王一博办公室的门开着，他走到门口，看见宋瑶正弯着腰，帮王一博整理桌上的文件。从门口的角度看过去，两个人的距离很近。
“王总，这份合同我帮您归类了。”
“嗯。”
“还有这份，需要您签字。”
“放那儿。”
宋瑶直起身，转过头，看见肖战站在门口。她笑了一下。“肖先生，今天这么早？”肖战没看她，走进办公室，把手里的保温袋放在桌上。
“战哥。”王一博抬起头，“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说了就不让来了？”
王一博愣了一下。“我不是那个意思。”
肖战没说话。他打开保温袋，把饭菜一盒一盒拿出来。宋瑶还站在旁边，没走。
“王总，那我先出去了。”
“嗯。”
她走了。办公室里安静下来。王一博看着肖战，肖战看着桌上的饭菜。
“战哥。”
“嗯。”
“你生气了？”
“没有。”
“你每次说没有的时候——”
“我说没有就没有。”肖战打断他，“吃饭。”
王一博拿起筷子，吃了一口菜，嚼了两下，放下筷子。“咸了。”
“咸了就别吃了。”
“战哥。”王一博叫他。肖战没理他。王一博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
“你生气了。”
肖战抬起头，看着他。“那个宋瑶，她是不是在追你？”
王一博愣了一下。“什么？”
“她给你炖汤，给你整理文件，看你入职资料，周末还要给你过生日。”肖战的声音很平，但王一博听出来了，底下压着东西，“你别说你不知道。”
王一博张了张嘴。“我知道她……”
“你知道？”
“我知道她对我……但是我没——”
“你没回应？”
“我没有。”
“她天天往你办公室跑，你让她跑。”
“她是行政助理——”
“行政助理需要弯着腰帮你整理文件？需要从你背后凑那么近？”
王一博愣住了。他不知道肖战看见了那一幕。
“战哥，我——”
“吃饭。”肖战站起来，往外走。
“战哥！”王一博追上去，拉住他的手。肖战停下来，没回头。
“你听我说。”王一博绕到他面前，看着他，“我明天就让她走。”
“我没让你让她走。”
“那你让我干嘛？”
肖战看着他。他的眼睛亮亮的，里面有一点慌，有一点急，还有一点委屈。
“你让我干嘛？”王一博又问了一遍，声音低下来，“你说，我做。”
肖战没说话。他当然不会说，他吃醋了。他也不会说，他看到宋瑶从背后凑近王一博的时候，手攥紧了保温袋的带子。
“行了。”肖战抽回手，“饭凉了，吃吧。”
他转身，走了。
王一博在办公室里站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给肖战发了条消息：“战哥，你到哪儿了？”
“战哥，你别不理我。”
“战哥，我错了。”
过了几分钟，手机震了。“错哪儿了？”
王一博看着那行字，想了想，打字：“错在没早点把宋瑶辞了。”
“不是她的问题。”
“那是谁的问题？”
“是你的问题。”
“我的问题？”
“嗯。你让她靠近你。”
王一博看着那行字，忽然笑了。他打字：“那以后谁都不让靠近。除了你。”
“滚，就你贫嘴”
第二天早上，公司晨会。王一博站在前面，面前是公司全体员工——前台小姑娘、财务、运营、还有宋瑶。
“今天说一件事。”他扫了一圈，“关于我和肖战的关系。”
办公室里安静了。宋瑶的手攥紧了笔记本。
“他是我男朋友。高中就在一起了。现在是公司的股东、财务总监。”王一博的声音很平，“以后他来公司，不用通报，不用预约，直接进。我办公室的门，永远对他开。”
前台小姑娘张了张嘴，没说话。财务看了运营一眼，运营低下头。宋瑶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还有。”王一博看着她，“宋瑶，你的工作职责是行政事务，不包含给我炖汤、整理私人文件、过问我的私人行程。从今天起，做好分内的事。”
宋瑶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白。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散会。”王一博转身，回了办公室。
肖战到公司的时候，前台小姑娘冲他笑了一下，那种笑和以前不一样——以前是“肖哥来了”，现在是“老板娘来了”。他没在意，径直往里走。走廊里，财务看见他，主动让了路。运营看见他，点了点头。他走到王一博办公室门口，推门进去。
王一博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看到他进来，笑了。
“战哥。”
肖战走过去，把保温袋放在桌上。“今天晨会你说了什么？”
“说了该说的。”
“全公司都知道了？”
“嗯。”
肖战看着他。“你不怕麻烦？”
“什么麻烦？”
“别人怎么看你。”
王一博看着他。“别人怎么看，关我什么事。”
“那个宋瑶，今天递了辞职信。”
肖战愣了一下。“你让她走的？”
“她自己递的。”王一博说，“她说她待不下去了。”
肖战没说话。他看着王一博，他低头吃饭，腮帮子鼓鼓的。
“王一博。”
“嗯？”
“你以后在公司，离别的女人远一点。”
王一博抬起头，看着他，笑了。“好。”
“笑什么？”
“笑你。”
“笑我什么？”
“笑你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