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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控的Alpha

苏木冉刚躲进备用休息室,身后的门就被一股失控的力道狠狠撞关。

“砰——”

一声闷响,将外界所有喧嚣彻底隔绝。

室内瞬间安静得可怕,只剩下紊乱粗重的呼吸,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滚烫信息素,还有一种近乎暴戾的躁动,在狭小的空间里横冲直撞。

苏木冉整个人僵在原地,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谢惊白就抵在不远处的墙壁上,身形挺拔依旧,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失控。

他指节攥得发白,手背上青筋隐隐凸起,额角渗着细密的冷汗,顺着下颌线缓缓滑落。

有人暗算他。

剂量狠戾的药剂精准针对S级Alpha腺体,强行撕裂他的易感期,放大骨子里的占有欲与侵略性,将他多年维持的理智烧得支离破碎。

平日里的他强势、冷傲、自控力极强,此刻却被药物啃噬着神经,眼底翻涌着近乎暴戾的猩红,平日里的矜贵与克制尽数碎裂,只剩下Alpha最原始、最霸道、最不受控制的本能。

他需要宣泄。

需要安抚。

需要池厌。

但是池厌此时此刻正在国外,最快也明天才能回来。

意识模糊之间,他敏锐地捕捉到一道Omega的气息。

很淡,很干净,温润安宁,像沉静内敛的白檀。

而这缕白檀香飘入鼻尖的刹那,谢惊白本就濒临崩溃的神经彻底炸开——

信息素本能在疯狂叫嚣,身体在疯狂共鸣,这是高达95%以上的契合度,是万里挑一、足以冲破所有理智的灵魂契合。

他没有多余的思考能力,药物+极致契合度的双重冲击下,身体先于理智做出反应,伸手一拽,便将那道纤细的身影狠狠拽入怀中。

苏木冉吓得浑身发颤,膝盖一软,几乎站不稳。

一直被她死死压制、近乎透明的白檀香不受控制地逸出一丝,淡得像薄雾,却在骤然炸开的凛冽雪松气息面前,抖得近乎消散。

那是她藏了十几年的味道,干净、温润、带着怯生生的软,此刻被惊吓地支离破碎,飘在空气里,脆弱得一触即碎。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马上走……我马上离开……”

她声音发颤,带着哭腔,眼泪先一步不受控制地滚落。

她慌不择路地转身,伸手就想去抓门把手,只想逃离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指尖还未触及冰冷的金属,手腕忽然被一只滚烫的手掌狠狠攥住。

谢惊白的力道大得惊人,指腹因药物灼烧与契合度共鸣烫得骇人,一握之下,几乎要捏碎她纤细的骨节。

苏木冉疼得低呼一声,整个人被一股蛮力猛地拽回,重重撞进他坚硬宽阔的胸膛。

坚硬的触感撞得她胸口发闷。

而下一秒,S级Alpha的信息素毫无保留地炸开。

凛冽雪松如同狂风暴雨,瞬间席卷而来,粗暴地裹住那缕细弱的白檀香,强势侵占、碾压、吞噬,不留一丝余地,不给半分喘息。

95%的契合度如同无形的枷锁,让苏木冉浑身发软,膝盖不受控制地打颤,后颈的腺体不受控地发烫、发麻——那是Omega面对绝对契合、绝对强势Alpha时,刻在本能里的臣服。

可她心底没有任何悸动,只剩下极致的恐惧。

白檀香抖得更厉害,温润的气息层层翻涌,像在无声地哭泣。

“放开我……求你放开我……”

她拼命挣扎,纤细的手指抵在他坚硬的胸口,用力到指尖发白,手臂微微发抖。

可那点微弱的力气,落在他身上连挠痒都算不上。

他被药物、易感期、极致契合度三重支配,身体沉如磐石,手臂一收,便将她牢牢锁在怀里,禁锢得半分都动弹不得。

“别动。”

苏木冉第一次见到谢惊白,本就不该是这样的场面。

一切原本始于那场她根本不想去的商业晚宴。

衣香鬓影,水晶灯流光溢彩,衣料摩擦与低声谈笑交织成一张细密的网,将整个宴会厅裹得密不透风。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衣着光鲜、谈吐得体,连信息素都收得恰到好处,矜贵又疏离。

只有她是格格不入的闯入者。

她被远房亲戚半推半就地拉来,说是缺个人凑数撑场面,事后给她一点微薄的补贴。

她没有拒绝的余地,只能穿上衣柜里唯一能上得了台面的米色连衣裙,布料柔软却毫无光泽,站在人群里,像一株被遗忘在角落的小草,单薄又安静。

对外,她一直伪装成平平无奇的A级Omega。

信息素被她用多年练就的控制力死死压在腺体深处,再加上贴上抑制贴,淡得几乎闻不见,只剩一点若有若无的浅淡气息,弱到让人根本察觉不到。

从小,母亲便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耳边叮嘱:藏好自己,别显眼,别出头,别被任何Alpha盯上。

那时候她还不懂,只当是普通的安全教育。

直到长大,她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自己身上藏着一个足以让整个圈子疯狂的秘密。

她不是A级,而是极其稀有的S级Omega。

更可怕的是,她的体质特殊,能够承受双重标记。

在这个以信息素划分等级的世界里,这样的她一旦曝光,不会被当作人看待,只会沦为一件被争抢、被掠夺、被囚禁的顶级容器。

自由、尊严、人生,都会在曝光的那一刻彻底粉碎。

所以她习惯了缩着肩,低着头,把自己藏在阴影里,尽量降低存在感。

不与人对视,不主动说话,不释放多余的气息,像一道透明的影子。

直到谢惊白出现。

人群忽然安静了一瞬。

不是刻意的安静,而是一种本能的、下意识的屏息。

S级Alpha的信息素毫无遮掩地席卷而来,凛冽如寒冬雪松,强势如狂风过境,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一层层压过全场。

空气仿佛在瞬间凝固,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苏木冉原本垂着的眼睫轻轻一颤,不受控制地抬头望去。

只一眼,心脏便重重撞在胸腔上,震得她指尖发麻。

年轻的谢氏集团掌权人站在人群中央,身形挺拔,眉眼锋利。

他生得极其漂亮,却不是柔和的漂亮,而是带着侵略性的、张扬夺目的矜贵。

眉骨高挺,眼窝微深,瞳色偏冷,看向人的时候带着天生上位者的傲气与漠然,仿佛世间万物都入不了他的眼。

圈内人人都知道,谢惊白不光手握滔天权势,身边还有一位从不轻易露面、却地位稳固的神秘伴侣——池厌。

那是个实力深不可测的Enigma,性情清冷寡言,周身总萦绕着冷冽的冷岩茶气息,从不参与任何社交场合,是整个上流圈子都不敢招惹的存在。

两人感情十分稳固,向来是旁人不敢议论、更不敢插足的伴侣。

听说那位Enigma是位醋精,所以谢惊白身边,从无旁人能靠近。

此刻,谢惊白微微侧头听身边人说话,唇角勾起一点很浅的弧度,散漫又随意,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掠夺感。

那是一个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有权,有势,有碾压一切的等级压制,还有旁人望尘莫及的羁绊。

是她穷尽一生,都触碰不到、也不敢靠近的存在。

苏木冉慌忙收回目光,心脏依旧跳得很乱。

她在心底一遍遍地告诫自己:别多看,别多想,别产生任何不该有的念头。

你和他不是一个世界,连擦肩而过都是奢侈,更何况,他早已心有所属。

她只想安安静静待一会儿,等宴会结束,悄悄离开,回到自己狭小却安全的出租屋,继续藏好自己,过完平淡的一生。

可命运,偏不遂人愿。

宴会上的气息太过杂乱,各色信息素交织在一起,让她本就紧绷的神经越发不适。

苏木冉找了个空隙,悄悄抽身,沿着僻静的走廊往后走,打算去后侧的备用休息室躲一会儿,等缓过劲再离开。

谁也没想到,这一躲,撞乱了往后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