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生日惊喜

肖战生日在十月，正是节目播出后人气最高的时候。工作排满了，采访、拍摄、商务，连吃饭都是在车上解决的。他几乎忘记了生日这回事，直到那天凌晨，被一阵香气唤醒。他走下楼，看见厨房里亮着灯。王一博穿着围裙——肖战的围裙，那只卡通兔子——正在和烤箱搏斗。"你在干什么？"王一博猛地转身，手里还拿着一个裱花袋，脸上沾着面粉："……蛋糕。""什么？""生日蛋糕，"王一博说，耳朵红了，"看视频学的。但……"他看着烤箱，表情沮丧，"但可能失败了。"肖战走过去，打开烤箱门。一个塌陷的、焦黑的、形状可疑的物体躺在里面。他忍不住笑出声，又立刻忍住，因为王一博的表情太认真了，认真到让人心疼。"第一次？"他问。"第三次，"王一博说，"前两个更糟。"肖战看着厨房的狼藉——面粉洒了一地，蛋壳在垃圾桶里堆成小山，三个失败的蛋糕残骸躺在操作台上。王一博为了这个，熬夜了，可能还偷偷练习了好几天。"为什么不做简单的？"他问，"比如……饼干？""生日需要蛋糕，"王一博说，像是在陈述某种真理，"我查过了。生日必须有蛋糕。"这个逻辑，固执的，可爱的，很王一博。肖战感到眼眶发热，他上前一步，抱住这个满脸面粉的人。"谢谢，"他说，"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蛋糕。""但它不能吃，"王一博闷闷地说，"我尝过了。很苦。""没关系，"肖战说，"我看到了。看到你的心意。这比味道重要。"他们最终决定去买一个蛋糕。凌晨四点，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王一博坚持要付账，因为这是"他的礼物"。肖战选了最简单的草莓蛋糕，两个人坐在店门口的台阶上，用塑料叉子分享。"其实我不过生日，"肖战说，"小时候家里忙，后来自己忙，习惯了忽略。""那以后我帮你过，"王一博说，"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每年和你一起过生日。""这是承诺？""是计划，"王一博纠正，"承诺太……"他寻找词汇，"太确定。计划可以调整，但我会尽力。"肖战笑了。这个人，连承诺都要精确区分，但又在这种精确中透出某种温柔。他靠在王一博肩膀上，看着城市渐渐苏醒，清洁工开始扫地，早班公交车驶过。"节目播出了，"他说，"你看了吗？""看了，"王一博说，"我们……很好看。""评论呢？""很多。有人说我们'真'，有人说我们'演'，有人……"他停顿了一下，"有人希望我们在一起。真的在一起。"肖战直起身，看着王一博："你怎么想？""我想……"王一博想了想，"想让他们知道，他们是对的。但我们……"他皱着眉，"我们还不能。工作，公司，很多……""我知道，"肖战说，"我们可以等。等到准备好。""但我不想等太久，"王一博说，直接的，坦诚的，"我想……快点。想真的天天见。"肖战感到心脏膨胀。这个愿望，简单的，奢侈的，在他们现在的处境中几乎不可能。但看着王一博的眼睛，他想试试，想为这个愿望努力。"那我们制定计划，"他说，"一步步来。先……""先什么？""先告诉经纪人，"肖战说，"不是公开，只是让她们知道。减少工作冲突，争取更多……"他寻找词汇，"更多共同的时间。"王一博点头，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制定赛车策略："好。第一步，经纪人。第二步……""第二步以后再说，"肖战笑着打断他，"一步一步来。"他们吃完蛋糕，天已经亮了。王一博的脸上还沾着面粉，肖战用手指擦去，这个自然的动作被路过的行人看见，那人多看了两眼，但没有认出他们。"我们被看见了，"肖战说。"嗯，"王一博说，"但只是……两个普通人。在吃蛋糕。""两个普通人，"肖战重复，喜欢这个定义，"在过生日。"那天下午，肖战收到了正式的生日礼物。王一博带他去了城郊的一处卡丁车赛道——不是比赛级别，只是娱乐，但足够让肖战体验"飞"的感觉。"你教我，"肖战说，"像教滑板一样。""这个更危险，"王一博说，但嘴角在上扬，"要签免责协议。""你签了吗？""我不用，"王一博说，"我是……"他停顿了一下，"我是你教练。"他们在赛道上待了三个小时。肖战从最初的手忙脚乱，到能够独立完成一圈，进步很快。王一博在旁边看着，偶尔用对讲机指导，声音专业而耐心。最后一圈，肖战完成了一个不错的漂移，停下来时满脸通红，眼睛发亮。"怎么样？"他问。王一博走过来，摘下头盔，露出罕见的灿烂笑容："很好。你……"他停顿了一下，"你发光了。"这个评价，直接的，诗意的，让肖战愣住。然后他笑了，上前一步，在赛道上，在阳光下，在王一博的面前，吻了他。"这是谢谢，"他说，"为蛋糕，为赛道，为……""为什么？""为让我发光，"肖战说，"你做的。你总是在做这件事。让我……"他寻找词汇，"让我成为更好的自己。更真实的，更勇敢的，更会发光的。"王一博的耳朵红了，但他没有移开视线："你也是。你让我……"他想了想，"让我想停下来。不是怕无聊的那种停，是……"他寻找词汇，"是愿意的停。因为有你在，停也不无聊。"他们在赛道上拥抱，头盔放在地上，阳光把影子拉得很长。远处有工作人员在收拾场地，但他们看不见，或者假装看不见。生日这一天，肖战收到了最好的礼物：不是蛋糕，不是赛道，是某个人愿意为他熬夜、为他练习、为他停下来。是某个人，让他想天天见。